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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這樣一個意志軟弱的人,可以為不可能的幸福孤注一擲,卻不敢坦然面對有可能的傷痛。
我寧愿做沙中埋頭的鴕鳥,也不愿直面整個沙漠的荒蕪悲涼。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在上衣口袋里蜂鳴。
我掏出來,是陳爾信。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抬起頭向四周看,全是陌生建筑,“我不知道。”
又補充一句,“但我身邊有只垃圾桶。”
陳爾信氣結,“裴即玉你能不能不氣我!”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低聲說,“我逃得太遠,我找不到路了。”
陳爾信在那頭沉默一下,他說,“你呆在原地不要動,我去找你。”
我說,“好。”
不知他最后怎么找到我,我仍坐在原地,雙手抱膝,下巴放在膝蓋上,一個人愣愣發呆。
他大老遠喊我,“裴即玉!該死的,你怎么跑到這里來!”
我抬起頭,看見他喘著粗氣向我跑過來,口中呼出的氣化作一團團霧。
我大笑指他左臉頰上的青紫傷痕,“怎么搞成這樣!”
“還不是因為你!”陳爾信一臉憤憤,“你究竟欠喬家二少多少錢,他為了追你,對我出手這么狠!”
我攤手苦笑,“我哪里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以為裴即玉和少年leo故事早已在四年前結束,他為何還要對我這樣窮追不舍。
我的噩夢已經夠多,他該放過我。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
“今天謝謝你,我要回去了。”我說,“還有,真的對不起。”
“怎么回去,你認識路?”他拉住我。
“天還這么亮,本市出租車尚未下班。”
只要肯等一等,總有一輛車愿意送我回家。
“你住哪里,我送你。”
“為什么這次重逢,你像變了個人?陳爾信,若換成英國時,你恨不得我凍死街頭,連看我一眼都不屑。”
他看我,略帶沮喪自嘲的說,“裴即玉,你這個人真是什么都不懂。”又嘆氣,“算了,那時你我都尚且年輕,我懂得未必比你多些。”
他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死外國人,說的中國話我一句都聽不懂。”我催促他,“快走快走,我在這呆半天,都凍成冰人。”
陳爾信一動不動,我納罕的看他,“還不走?”
半天他問我一句,“裴即玉,你要不要跟我回英國?”
我愣住,不知為何他會這樣問。
“你在這里過得并不開心,不如同我回英國,一切重新開始。”他說得很認真,“我會幫你向喬朗還錢,到了英國,你可先在我父親的律師所打工,然后慢慢考律師執照。”
我有些不解,“為什么,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不,我們連普通朋友都不是,你不用這樣照顧我。”
他苦笑,“裴即玉,不知你是真天真還是只同我裝傻,你難道看不出來,我一直都喜歡你?”
我呆半晌。
“我不知道。”我怔怔說。
他總是對我惡言相向,怎么會是喜歡我?
我一直愣到公寓樓下。
下車前,陳爾信對我說,“我是認真的,希望你認真考慮。以前是我用錯方法,我想你給我一個機會重新開始。”
我站在樓下,直到天上落起雪花,整個世界灰蒙蒙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