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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黃茹花也和林廣國洗漱一番上了炕,也就一頓飯的功夫,黃茹花就徹底轉(zhuǎn)變了之前對晏褚的態(tài)度。
林廣國看著媳婦滿意的表情,只能感嘆女人,你的名字叫善變。
也怪不得黃茹花,之前知青院里的那些知青和村里關(guān)系雖然融洽,可是絕大多數(shù)隱隱還是帶著高傲的,因為他們是城里人,還是知識分子,對比他們這些沒文化的在地里刨食的農(nóng)民,自然是用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態(tài)度。
晏褚就不那樣,黃茹花也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可是跟那孩子說話,就讓人覺得特別舒坦,即便她剛剛在餐桌上講了不少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也不會嫌煩,還會接幾句話,讓人心熱乎起來。
“而且那孩子也挺可憐的,親爸那樣也就算了,親媽都快比后媽還壞了。”黃茹花想著晏褚吃飯時談起家庭情況,哀慟的模樣,忍不住心疼了起來。
“以后丁丁和他結(jié)婚了,咱們對他好一些,岳父岳母和爸媽也是一樣的,這孩子沒爸媽疼,咱們對他好了,他也能記掛著幾分,將這份情,添到丁丁的身上。”
飯都吃了,長輩也都見了,這件事基本就算定下了,黃茹花自然不會去揪著那些不盡人意的地方,而是想辦法將劣勢轉(zhuǎn)化為優(yōu)勢。
“還用得著你說。”林廣國熄了煤油燈,黑暗中也不影響夫妻倆交流。
“過些日子讓丁男他們兄弟把老宅子好好修修,在他們夫妻沒有自己的房子前就先住那兒了,丁丁的嫁妝,就不要弄那些虛的了,晏褚那孩子不是說他有手表嗎,原本給丁丁準備的三大件,就留給縫紉機,自行車和手表都換成錢,給她壓箱底,晏褚沒父母幫襯,夫妻倆剛開始過日子手頭總有些緊。”
林廣國雖然是個大男人,卻很細心,考慮的十分周到。
“就照你說的辦,當初我嫁過來的時候,我媽給陪了一對金戒指,一副耳環(huán),還有一個金鐲子,原本是想著百年以后再分的,丁丁出嫁,光有一個縫紉機也不好看,我再添一個金鐲子。”
黃茹花算計著家里剩下的錢,閨女的嫁妝是一早攢的,他們家勞動力多,又還沒分家,這些年也攢了不少錢,辦個酒席是綽綽有余了。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的,想著閨女馬上就要是別人家的了,一整個晚上,想著她還是娃娃時的模樣,久久不能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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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晏啊,你兒子又給你來信了?”
對于晏荀所在的農(nóng)場來說,所有人最期待的事就是接到晏褚的來信,這里的人都太寂寞了,對他們而言,晏荀收到信,和他們收到信沒什么區(qū)別。
“是啊。”
晏荀臉上止不住的笑,自從收到了兒子的來信,他整個人就和重獲新生了一樣,以前暮氣沉沉的一個人,現(xiàn)在每天精神頭十足,他心里憋著一股勁呢,他得好好活著,活到再見到兒子的那一天。
邊上的人也被他影響,每一次聽他念自己的家書,想著或許在另一個地方,他們的子女親人也在思念他們,只是因為不知道他們在這個地方,就感覺有了活的希望。
“我兒子要結(jié)婚了。”
晏荀欣喜的看著信里夾著的一張照片,看著上頭和他有五分相像,和記憶中那個包子臉的小娃娃完全不同的俊秀青年,晏荀激動的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給我們看看。”
一群人聽了晏荀的話,立馬湊過來瞧。
“老晏,你這個兒子長的可比你俊多了,這是你媳婦吧,也是標致模樣。”
“你有福氣啊,兒子娶了媳婦,恐怕過不久就能抱上孫子了。”
大伙你一言我一語的,看著照片上微笑著的小夫妻,眼里滿是艷羨。
晏荀看兒子在信里說了媳婦的情況,不是城里姑娘,而是他插隊的那個村子里的女孩,性子開朗活潑,是個善良的好姑娘,兒子還說自己很喜歡那個女孩。
他們商量好了,以后建房子的時候多起一間屋,空著,等著他回家。
他本來就不是有門第之見的男人,更何況現(xiàn)在這情況,也只有別人看不上他的份,晏荀覺得兒子喜歡的姑娘一定就是好的,看著林丁丁的照片怎么看怎么歡喜。
“這是我兒子寄來的喜糖,大伙一塊沾沾喜氣。”
晏荀看兒子這次寄來的包裹中還帶了一些干糧和糖果,給自己那些難兄難弟抓了一把,想了想,又抓了一大把去了門衛(wèi)李老頭那兒,向他表示感謝。
“你是個有后福的,苦日子總有能結(jié)束的一天。”
李老頭接過喜糖,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晏荀眼神閃了閃,李老頭以往從來不和他們說這些話,難道是有什么映射?他顧不上寒暄,回了房,和朋友們商討這個訊息。
“叮——支線任務(wù)完成度100%,獎勵積分300。”
此時的晏褚正穿著一身列寧裝,身上系了朵大紅花,準備當他的新郎官呢。
第7章 拋妻棄子的知青
原身的記憶力并沒有并沒有關(guān)于父親太多記憶,可是晏褚想著,只是簡單幾封信,就能讓一個原本必死的人重獲生的希望,對于對方而言,原身或許是很重要的一個人吧,只可惜,上輩子他直到死也沒再見到這個兒子一眼。
“晏褚,干嘛呢,高興楞了?”
林青山在一旁推了晏褚一把,現(xiàn)在正是去女方家迎親的時候,吉時可不能耽擱了。
晏褚回過神來,暫時沒去管那三百積分,帶著一群知青和鄉(xiāng)鄰,熱熱鬧鬧朝林家趕去。
因為晏褚的長輩遠在都城,婚禮里里外外都是林家人操辦的,村里也有不少說閑話的人,覺得表面上林家是嫁女兒,實際上和招贅沒區(qū)別,貼錢撿了一個上門女婿。
這些話不好聽,黃茹花實在是煩死了那些多嘴的八婆,她心里清楚一個正常男人的自尊心,懂點道理的知道這些閑話,不會遷怒媳婦,要是遇到個黑心的,聽到這些話,還不把錯都怪在媳婦和媳婦的娘家頭上,自卑又自傲的人天底下多了去了,心機深的就在心里給你記著,等哪天他占了上風(fēng)了,有你好瞧的。
黃茹花這性子就是容易想太多,但是她愁的也不無道理,好在晏褚并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再說了,其實村里人包括一部分知青說的也有道理,現(xiàn)在的他確實像是個吃白飯的,工作是媳婦舅舅安排的,房子是媳婦家里之前的老房子,聘禮就只有原身帶著的那個歐米茄手表,就是那個手表,也就是走個場面,到時候還是會作為林丁丁的陪嫁還回來的。
晏褚聽了那些流言完全就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越發(fā)覺得他媳婦好,老丈人和丈母娘寬和大方,他能做的就是對他們更好。
時間見證一切,總有一天,別人會知道岳父岳母把丁丁嫁給他,是虧了,還是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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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高考恢復(f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