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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祁恪此時怎樣想,陳瑩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緊緊的抓住了烺哥兒的小手。
“疼……”烺哥兒小小聲的道。
陳瑩或許沒有聽到,耳力極好的祁恪卻是聽得一清二楚。說到底,陳瑩仍舊是利用烺哥兒罷了。
這段時日祁恪不肯去正院也沒關系了——陳瑩在心中運籌帷幄的笑了笑,她只要嚇唬嚇唬烺哥兒,讓烺哥兒纏著祁恪,她也能放心些。
“烺哥兒,跟母妃回院子好不好?母妃準備了好些點心給你,都是最愛吃的,讓你吃個夠好不好?”
祁恪愈發皺起了眉。
烺哥兒似是對這一切都毫不知情,仍是無知無覺的開心笑著,用力的點了點頭,揮手跟祁恪告別。
等過了年,烺哥兒正式開蒙讀書后,就向父皇請旨立烺哥兒為世子,讓他從后院挪出來。
祁恪暗暗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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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湛和齊桉挑了個臨窗的包間,等到茶樓里的伙計送了茶上來后,便讓身邊的長隨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進來。
“此次換防的人選已經定了下來。”喬湛首先道:“那兩位的心腹都沒在名單之內。”
雖是他沒有明說,齊桉已經知道他口中的兩位是誰,他掀了掀唇角,眼底卻沒什么笑意。“那位回來后太急切張揚了些,雖是六爺一時落了難,他的吃相也難看了些。”
喬湛挑了挑眉,默認的了他的看法。
“元哥兒在我岳父家里誤食的珠子,兜兜轉轉查了許久,你猜查到了哪一位頭上?”齊桉語氣雖是波瀾不驚,可到底帶了幾分咬牙啟齒的恨意。若不是當初有沈惜出手相救,元哥兒很可能就丟了性命!
衛國公府和輔國公府對外宣稱都是小孩子貪頑,自己抓了一顆珠子險些吞下去。其實一直都在暗中調查,不曾松懈過。
要知道元哥兒可是衛國公的嫡長孫,又是輔國公府的外孫,身份極為貴重,在兩府中可是寶貝一樣。服侍在他身邊的人,奶娘、丫鬟、嬤嬤、小廝便有十數人,貼身照顧他的也有五六個人。
就在這樣嚴密的保護下,元哥兒仍舊險些發生意外,可見問題還是出在內部。無論是衛國公府還是輔國公府,都是內奸在!
兩府一邊穩住人心、并沒重罰元哥兒身邊的人,一邊緊鑼密鼓的追查。
直到前些日子,終于有了眉目。
喬湛思忖了片刻,就著方才灑出來的些許茶水,寫了一個“六”字。
“輔國公府和我們府上有兩個在廚房幫忙的人,竟一前一后去了一間綢緞莊。”喬桉冷冷一笑,他微養了下巴,道:“你猜測沒錯,正是那位身邊一個姬妾家的產業。”
當初要害元哥兒,試圖挑起兩府矛盾的幕后之人,真的是祁恪么?
“那時只有他是在京中的,另外一位還沒回來。”喬湛緩緩的道:“只是這也太巧了些。”
不過祁恪確實很有嫌疑——雖然他不是皇后生的,卻在元后身邊養大,圣上曾經也最看好這個兒子。可祁慎有軍功在身,這是祁恪所不能及的。衛國公府掌些兵權,祁恪想拉攏衛國公府又不是一日兩日的事。
他想到的,齊桉自是也想到了。“九爺沒在京中,他本就有軍功,又是在外征戰過的,只怕對衛國公府的助力沒有那么看重。”
那邊暫且認為對元哥兒下手的人是有祁恪的授意,那么害了喬漪的人,又是哪一位?
喬湛從不認為是偶然,突然出現的匪徒,來往的馬車不少,偏生只劫了喬漪的馬車——馬車上分明有永寧侯府的標記。
做事的人布局隱秘,即便喬湛心中有所懷疑,只苦于沒有證據。
如今那兩位斗得水深火熱,幸而圣上龍體安康,正值壯年,后宮前些日子還有好消息傳出來。
“沒有確鑿的證據在手,切不可輕舉妄動。”喬湛神色凝重,對齊桉道:“我不日即將離京,惜娘她們還請大哥多照顧。”
瑞親王府如今步步緊逼,安親王府對沈惜的敵意和拉攏都未曾消退過,喬湛在此時離開,還真有些放心不下家里。只是皇命難為,喬湛也不得不從。
“你放心。”齊按同樣滿臉肅然的答應下來。旋即他挑了挑眉,又恢復了戲謔的語氣道:“好說好說。難得喬侯爺真心實意叫我一聲大哥,我定會護著惜娘她們三個。”
喬湛不理會他語氣中的調侃,拱了拱手道謝,就要起身離開。
“妹夫這是著急去做什么?”齊桉本想再找喬湛聊一聊軍中的事,可喬湛卻是堅持要走的樣子。
只見喬湛指了指窗外,齊按以為有什么了不得的人出現,神色頓時警惕了起來,嚴肅又戒備的盯著外頭。可只見大街上熙熙攘攘十分熱鬧,并無異常。
當他疑惑的目光轉向喬湛時,只見喬湛神色輕松,很是無辜的樣子。
“這個時辰一品齋的白糖糕要賣完了,惜惜愛吃這個,我去給她買一份。”
這個喬湛!竟也是個不肯吃虧的。自己調侃他一句,他就立刻要報復回來。
齊桉不知是該好氣還是好笑,他忍了又忍,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
“等等,你嫂子也愛吃,我也去買一份!”
第197章 擔憂
喬湛回府后并沒有提同齊桉見面的事, 自己親自提著白糖糕直接給沈惜送了過去。
“剛好遇上一品齋的最后一份白糖糕, 就買了回來。”喬湛把手中的紙包放在了臨窗大炕的小幾上, “趁熱嘗嘗看?”
即便一品齋的點心難買, 也不過是個尋常吃食罷了。堂堂永寧侯親自去店里買, 又巴巴的捧到了她面前。這份心意著實令人動容,在房中服侍的蘭草和臘梅等人見了,也都抿著嘴偷笑, 且識趣的借口倒茶的名義退了出去。
“多謝侯爺想著。”沈惜笑瞇瞇自己撿了一塊糕, 拿在手中果然還是透著熱氣。她輕輕咬了一口, 淡淡的米香彌漫開來, 好吃又不膩。
喬湛就站在一旁有些出神的看著她, 線條略顯冷硬的臉上始終都帶著淡淡的笑意,柔和了他的五官, 整個人都顯得溫潤了許多。
初次見面時,明明是一張冷峻不近人情的模樣,哪能想到他還有今日這般的柔軟。
沈惜吃了半塊白糖糕就放下了, 她抬頭也看向在一旁出神的喬湛,忽然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