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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戒音，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一步三回頭，極為戀戀不舍。

明微轉(zhuǎn)過身，“明王、三皇子，我與戒音失陪一會(huì)兒，還望恕罪。”

葉青嵐瞥了身邊葉微空一眼，勾起唇角，“大師自便，不過我與琉慕表弟也有數(shù)年未見，有時(shí)間陪我敘敘舊可好？”

戒音雙手合十，道一聲“阿彌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小僧戒音，世上再無葉琉慕，不過既是故人，敘舊自是應(yīng)當(dāng)。”他的雙眼帶笑，當(dāng)真稱得上溫潤如玉，只是臉頰消瘦，笑起來更是眉間一簇小小皺褶，看起來卻似是比葉青嵐要大上兩三歲。

明微心中一酸，戒音他，實(shí)是極苦的。低頭恭敬行一佛禮，他與戒音離開，不曾向葉微空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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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邊小徑通幽，繞進(jìn)一片楓林，正是秋日，楓林紅染，正艷得一片如火如荼。

“師叔辛苦了。”戒音沉默一會(huì)兒才說。

明微搖搖頭，“不，我卻是太笨了。”他有些黯然，“如果早知道會(huì)是這種結(jié)果，何必要來。”

“佛家有云，有因必有果，都是注定的。”戒音抬頭，雖是微笑，眼睛里卻滿是悲傷，“戒離師兄——原是最好的人，只是這世間污濁，他便去了凈土，也是天命。”

明微勉強(qiáng)一笑，“戒音，我卻不知你居然是皇室中人。”他拉過戒音的手，他的一雙手原就十指纖長，粗粗看來似乎手型優(yōu)美，但手掌指節(jié)之間滿是厚繭，皮膚雖還算白皙，卻是粗糙不堪，干瘦無肉，“你這個(gè)樣子，卻是比誰都苦，你才幾歲，再瘦下去倒像是骷髏的鬼爪了。”

戒音收回了手，帶著笑說，“師叔何苦取笑戒音。皇室中人——早已經(jīng)不是了。”他的眼中有些落寞，然后又遲疑著說，“師叔——可愿聽戒音說些舊事。”

明微卻沉默一會(huì)兒，搖了搖頭，“我如今卻是怕聽故事了。戒離的故事，那些舊事我知道了，我聽了，他卻是走了，所謂舊事未免太過傷人，不僅是他，還有旁人，過去太沉重，寧可不知，拋開過去，做簡單的小和尚不就幸福許多。”

戒音嘆了口氣，“前塵往事，我也希望是過眼云煙，師叔可知我已到京城三日？”

明微點(diǎn)頭。

“師叔可知戒晴師兄因何而死，可知我為何來此三日今日才見？”

明微驚訝道，“你知道戒晴的死因？”

戒音苦笑，“當(dāng)我回寺得知戒晴師兄之死，師叔與戒離師兄已然出發(fā)，我只是聽說，就猜到幾分。我想，皇上一定道我來京三日，與他許久未見，一時(shí)高興，忘記告知于你，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