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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夢"‘論!壇
明微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淡定隱忍,當真正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仍然如荊棘刺身,剎那間一陣尖銳的疼痛。
臉上仍是笑著,一雙眼愈加亮了,或是因為映著對面火把的光芒,閃爍之中流光溢彩。
“唉。”明微重重地嘆氣,“原還有些幻想。”他抬起頭來,凝住面容,“罷了。”
“從戒晴開始,皇室的劍,就是對著南彌寺可是?”
葉微空背著手看著他,“南彌寺是皇室心腹大患,必不可留。”
“哼,南彌寺數百年底蘊基業,又豈是輕易可以動搖。”
“確是如此。所以先長公主除去明崖、明衍,尚有皇兄設計挑起三位明字輩僧侶內斗,另有幾位牽連其中,那時若不是明啟資質不顯,怕也可能被設為目標。”
明微低頭,“我就說,翻起南彌寺的名簿,明字輩前,哪一代僧侶都有數十人,少之也有十數人,唯有明字一輩,如此凋零——到戒字一輩,也只有數人罷了,原是為此。明啟那個老狐貍,自是藏得很深的,這些年若不是他保著,你們皇室恐怕——”
“僧侶雖然有多才之人,資質出眾之輩,卻無法與那深深宮院中走過來的政客相比。”
“不錯,論陰謀詭計,那些單純的和尚,還當真與你們差得太遠。”
“皇兄以覆滅南彌寺為今生己任,也是為葉氏子孫后代,僧眾之流影響朝堂,本就該絕。”葉微空聲音孤絕。
明微苦笑,“于是他以皇位許之?”
葉微空深深看他,道:“不錯。”
明微嘆氣,“你信?”
葉微空笑起來,“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明微想了片刻便笑,“不錯。他把你們放到比武臺上,予你們利器,把戒晴、戒離、戒音——還有我,給你們做靶子,只是,手中有了利器,不僅僅可以扎靶子上的人,亦是可以扎身邊的人兩刀的,畢竟,勝利者,只有一個。”
“不錯。皇兄三子之中,原是青宵最不成材,只勝在穩重,這樣的人守業尚可,但錦國外有異族,內有匪患,尚有南彌寺這樣的一尊大佛壓在頭頂之上,是最不成的,那毒藥的方子是他府中謀士所獻,那計謀亦是,計是好計,只是青宵先是丟了重要的物件,那本真正的,若是他拿真經書換過那本滲入菡露香的手抄本,又或他注意著別讓青穆有機會燃殘香待你前來,甚至無需做賊心虛地提前燒去戒晴的尸身,有納諫的心胸,卻沒有用計的才智。青穆原被皇兄寄予厚望,他自小聰慧,能言善辯,更兼長相出眾,但可惜他為著野心,太過急躁,為人亦太過陰狠刻薄,所以他想出的計策,總是太過小家子氣,利用情,逼人死,原也只有戒離這樣的脆軟心腸才會成功。”
一旁的錦瑟輕笑起來,“這樣的計策,我原是以為不行的,戒離大師有太多辦法來破掉他的這條計謀,卻不想他是如此地好騙,比原先以為的要容易上許多。”
明微冷哼一聲,目光如電,錦瑟迎上他的目光不禁眼神一閃,垂下頭來,嘴角的笑意也是隱去,他的嘴角一抹譏諷而悲傷的笑,戒離他是個傻瓜罷了,心軟的大傻瓜!就是死了,也要被這些人嘲笑!“情之一事,你們是不懂的——”他捂住心臟部位,“可是,也許他是世界上最傻的那一個,但是只有他是戒離,那個總是笑著的連螞蟻都不忍去踩的戒離!”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
“抱歉。”葉微空居然道,“不過青穆之才,也不過女子之才,眼界過窄,心胸太狹,錦瑟向他效忠數年,他卻仍有疑心,不能完全信任,尚書之子有大才,他更不重用,妒才自傲,小有急智,卻無治國之能。他偷經書燃殘香原是做得不錯,卻不該畫蛇添足一般弄出那個廚娘來,恃才傲物,好高騖遠之人連守業也是做不好的,多是好大喜功,不聽勸誡之輩,更兼如此刻毒,離昏君暴君不過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