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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灑下來的時候，程亦又想起了顧蕭。

他老喜歡這樣，洗完手后將水灑在別人臉.上，然后大笑著跑開。讓人想揍他，卻也忍不住和他一起笑。

說起來，程亦已經三年沒見過顧蕭了。當初因為不想好好學習被家人送進部隊，卻遇到和他臭味相投的顧蕭，兩人一拍即合，沒兩天就稱兄道弟。

什么時候發現自己的異樣心思呢?大概是看到顧蕭仰頭喝汽水，自己的心跳就像那一個個冒出的氣泡“啪嗒啪嗒”時，或者是一起去澡堂卻再也不敢直視顧蕭裸露的身體時，又或者帶著粘膩的內褲從朦朧的睡夢中驚醒時。

聰明如顧蕭，當然能察覺到。

所以那個讓他回味了無數次的墻角邊的吻，其實是有意義的吧。

程亦一直在打聽顧蕭的消息。三年前家里出事他提前離開部隊，連聯系方式都沒來得及和顧蕭留一個就匆匆趕了回去，但是顧蕭卻像消失了-樣在這個城市里找不到一點蹤跡。

“哎!這不是程亦嘛?好久沒見著你了啊!”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程亦放下手中的商品，回過頭發現竟然是曾經的班長?！鞍嚅L，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

久別重逢的程亦也有些激動，心中想著或許班長會知道顧蕭的近況。

“你說你，當時走的那么著急，連聲招呼都沒來得及和兄弟們打。”

”這..我當時也是沒辦法，家里突然出了事。

”

......

兩人敘了會舊，聊了些近況。程亦忍不住問道:

＂班長，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和我玩的特別好的那個顧蕭?他最近怎么樣了啊?”

“他呀，當然記得，當初你走的時候他問你問的最勤，人還一直以為你會回來。這孩子啊，命不好。”

程亦心里一緊，想著總不會出了什么事吧，還沒問出口

“顧蕭，他沒了?！?

“沒了?沒了是什么意思?

:“演習出了意外，整個班都沒事，可偏偏他遇難了。這事啊......

程亦不敢相信，腦袋突然陷入空白。班長的聲音好像是從虛空傳來的，讓他聽不真切。

來不及說出口的青澀愛戀，就像氣泡一樣“啪嗒”消失在空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