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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開口:“那你……”
莫藍鳶面無表情地睨她一眼。
“……”徐九微默默把后面的話吞了回去。
那一副你再多嘴,就讓你永遠閉嘴的眼神是鬧哪樣啊摔!
要救的溫若檀已經(jīng)躺尸,面對這么個暴脾氣的主兒,徐九微實在難以心安,她盡量婉轉地道:“五殿下,我還有事就……”
話音剛起,門外突然有人敲門,來人是韓冰,他大刀闊斧地走進房中,恭敬地道:“主上。三殿下來了。”
魏謹言?
徐九微十分意外,她出來不過一個時辰,他這么快就來找她了?
而且,他怎么知道她在這里的。
她還在想要怎么和魏謹言交代為什么跑來風袖樓,就聽到韓冰繼續(xù)道:“他是和衛(wèi)將軍那群人一起來的,應當并不知道主上在這里。”
徐九微:“……”
好吧,她自作多情了,這廝原來是來逛青樓的?
她狠狠磨牙。
默然揚了揚手,莫藍鳶表示知道了,韓冰便立即退了出去。
“你也滾出去。”莫藍鳶冷冷喝道。
徐九微聞言求之不得,興高采烈地應道:“是!”
別以為她沒看到莫藍鳶眼里的嫌棄,分明是覺得她再站在他屋中讓他無法忍受,不過這樣正好,她可巴不得離他遠遠的呢。
她背對著他重重一哼,快步走出房間,順便不忘替這個喜怒無常的死潔癖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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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內早已恢復往昔的熱鬧,來來往往的客人和侍子們或談笑風生,或你儂我儂,好不快哉。
沒有人能看出,半個時辰前還發(fā)生了激烈的打斗,滿地死尸和都血跡不見了,不止損壞的桌椅板凳全換,連擺在角落里的花花草草的都煥然一新。
徐九微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大堂里的魏謹言。
原因無他,在場的每一個人自他進來后,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穿著一身廣袖寬袍的白色常服,看上去卻比那錦衣華服還要耀眼奪目,一雙眼睛被白紗帶遮住了,長長的紗帶末端隨著他的墨發(fā)落在肩后,他微笑頷首,手持折扇緩步而入,矜貴得仿如是要去瑤池赴宴的仙人。
仙個大頭鬼!
不過是朵裝模作樣來逛青樓的黑蓮花!徐九微在心中誹謗。
一個滿臉大胡茬的男子在他身邊說著什么,想來就是韓冰說的那個什么衛(wèi)將軍,他們后面還跟了湛清和另外幾個侍從。
在瞧見這么未朗月清風般的白衣公子,負責迎客的侍女呆滯了好半晌,最后還是在旁人的咳嗽示意下清醒過來,幾步就迎了上去,喜逐顏開地笑道:“公子里面請。幾位大人里面請。”
幾日前,嶺南首富溫家慘被滅門,魏謹言得到一些線索,匆匆趕過去時沒想到撞上莫藍鳶,兩人自然動了手,借著人多勢眾重創(chuàng)了他,誰料就在眾人要將他捉拿時他突然失去蹤影,根據(jù)賀云崢的消息,正是在風袖樓附近失蹤的。
巧的是,賀云崢同時也派了人來樓里一探虛實,誰料全部有去無回。
魏謹言原是在附近隨意走走,思忖著回去后必定要好好查查這帝都第一風月樓到底有何詭異,結果轉身就碰到左將軍衛(wèi)遠天。
衛(wèi)遠天是莫清絕手下一員猛將,偏生喜好風月場所,不過他是個雅客,只聽曲享樂,并不沉溺聲色。也不知道他哪門子不對,非要嚷嚷著帶魏謹言來見識一番,他正好有意探探這里,便一起進來了。但,他剛剛踏入門口就有些后悔。
這種充斥著女子身上胭脂香粉的味道,讓他實在不喜。
“三公子,這里的小鳳仙唱曲可是一絕,走走,我?guī)闳ヒ娮R一下。”這里人多眼雜,衛(wèi)遠天便改了稱呼。
不著痕跡避開他猛力拍在肩上的手,魏謹言淡然道:“那有勞衛(wèi)將軍領路了。”
完全未察覺到他的疏離,衛(wèi)遠天走在前面邊走邊大笑道:“三公子回帝都不久,可不知這風袖樓的妙處,保管你來了一次,以后連家都不想回了。”
魏謹言輕搖折扇跟在他身后,但笑不語,邊走邊狀似漫不經(jīng)心打量樓中情況,抬頭時,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四目相對,兩人俱是一愣。
徐九微沒料到他會突然看上來,魏謹言則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她。
沒有錯過魏謹言瞬間變得冷冽的笑容,徐九微心中警鈴大作,連忙想要躲起來,讓她吃驚的是,她眨了眨眼睛的功夫,底下大堂已經(jīng)看不見他了。
魏謹言的動作極快,其他人只看到眼前有一道白影晃過,他人已經(jīng)站在三樓的樓梯口。除了必要時從來都是把自己存在量降到最低的湛清見狀,立即悄無聲息跟了過去。
大堂里客似云來,魏謹言和湛清的動作又快得驚人,一時之間竟也沒有人發(fā)覺他已經(jīng)上樓,連剛才站在身邊的衛(wèi)遠天都只是奇怪那位三殿下怎么不見了,正左顧右盼四處尋找。
“阿九!”
身后有道沉悅如水的聲音傳來,徐九微背脊一僵。
慢慢扭過頭,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公子請留步!”
在發(fā)覺魏謹言等人上了三樓,隱在暗處的守衛(wèi)跳了出來,橫刀攔住他。
湛清什么都沒說,唰地抽出劍護在魏謹言身前。
魏謹言冷眼掃過幾人,明明看不到他的眼神,幾個人卻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但并沒有退讓,一字排開堅持擋住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