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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以前還看不明白的話,如今魏謹言的態度難道還不夠明顯么,他擺明了把徐九微放在心上了,紅櫻對誰成為魏謹言的王妃沒有意見,在她看來,如今的徐九微倒是挺有趣的,像只小野貓,逗弄一下就會炸毛,溫柔地摸摸她她便會笑,有些惹人憐愛。
雖然不懂她在凌安時與現在為何截然不同,不過紅櫻也不打算管就是了,反正只要他們主子魏謹言覺得好便是。
聽得她的話,徐九微心中兀自漏跳一拍,但她面上并未有什么異樣,佯裝淡定地道:“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她表現得再鎮定,紅櫻卻沒有錯過她微微紅了的耳尖,掩唇偷笑了一聲。
“你一直做魏……咳,我是說你們主子的暗衛么?”徐九微心中好奇,她以前從未聽說過魏謹言有紅櫻這個暗衛。
沒想到,她剛問出口,就見紅櫻意味深長地打量了她一眼,笑吟吟地道:“怎么,擔心我跟主子有什么不可說的關系?”
徐九微一陣無語,她還真沒想到這一層去。
不等她出聲,紅櫻沖她拋去一記媚眼:“放心吧,我可不會成為你的情敵。”
“我不是說這個?!?
“放心放心,我對主子沒興趣,還沒林木頭好玩?!?
“你聽我……”
“哎呀呀,雨越來越大了,我們走快些吧。”
“……”
在發現彼此完全不能溝通后,徐九微直接閉上了嘴,只想撓墻。
這個世道的人都流行自說自話嗎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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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到凌安王府,徐九微終于知道紅櫻那句“回去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魏謹言的確有事才沒能前去摘星樓。
準確地來說,有事的不是他。
是蘇九凰。
蘇九凰腹部受了傷,當魏謹言帶著她回王府時,因著顧及她是未出閣的女子,陳管家特意命人找來了城里的女大夫替她診治。傷并不算重,卻因為傷口過于深,以后身上都會留疤,對于一個女子來說,無疑是種打擊。
紅櫻直接把徐九微帶到蘇九凰所在的西廂房,徐九微無語地看了看她,站在庭院中沒有進去。
似乎覺得徐九微對于自家主子,帶了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回府這件事反應太過平淡了,紅櫻不死心地添油加醋一番,繪聲繪色的描述了整件事的起因。
魏謹言與蘇九凰在途中遇到行兇的人,魏謹言雖然并不將那些人放在眼里,但那些刺客手段卑劣,魏謹言一時不察差點受傷,關鍵時刻蘇九凰上前替他擋了一刀……說到這里紅櫻感興趣地盯緊徐九微,就怕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讓她失望的是,徐九微并沒什么過激的反應。
其實徐九微倒也不是沒有反應,因著蘇九凰連續兩世都與魏謹言有婚約這一事,兩人再次扯上關系,她不可能半點都不介意,只不過……想到蘇九凰,她有霎那的失神。
傷勢帶來的疼痛讓蘇九凰暈過去了很久,徐九微過來的時候,她剛剛醒轉,四周的墻壁與蘇放鶴府上都不一樣,更不是平西將軍家中,她怔忪了下,尚還渙散的目光定格在了床邊的魏謹言身上。
落入魏謹言眼中的便是這樣一副情景,床上,換上單衣的女子發髻散亂,面孔蒼白,極其緩慢地看向自己,唇邊掛著溫柔而清淺的微笑,低聲說了一句:“幸好……王爺你沒有事……”
魏謹言眼神微微震動,仿佛看到了那個因為一杯毒酒死去的女子,那張臉與眼前的人一點一點重合,讓他陷入了短暫的恍惚之中。分不清是夢里,還是現實。
好在他素來自制力極強,這種情緒剛起就被他強行按捺了下去,他微微凜神,看向候在旁邊的陳管家:“派人去通知一下王叔,今夜蘇小姐在王府養傷,明日我會派人送她回去?!?
蘇九凰掩在錦被下的手驀地蜷縮成拳,她不敢置信地張了張嘴,完全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老奴知道了。”陳管家低聲道。
“小姐!”婢女錦繡低呼一聲,滿是擔憂地看著自家小姐,她的臉色實在難看得緊,雙肩還在發顫。
這一聲讓屋中的所有人都朝她看了過去,蘇九凰極快地垂下眼,一手逞強地支起身子坐了起來,錦繡連忙給她在背后放了一個軟墊,她緩緩呼出一口氣,抬起頭時沖魏謹言虛弱地笑笑:“多謝王爺?!?
“你是為我受傷,這都是應當的?!?
魏謹言的語氣非常溫和,甚至可以說是溫柔了,但聽在蘇九凰耳中只余下淡漠。
魏謹言同還未離開的大夫詢問了幾句需注意的事項,便吩咐下人去煎藥,待到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多加停留就出了房間。
他看不到,在他轉身的瞬間,床上的蘇九凰垂下的眼簾下,那迅速黯淡下去的眸光如同將死的螢火,一剎就湮滅。
“阿九?”
出去時看到徐九微就站在庭院中,魏謹言挑眉。
正準備溜走的徐九微背脊一僵。
她現在很確定,紅櫻帶她過來就是為了看好戲。尤其是聽到魏謹言的話后。
“我不是讓你在外面等我,何時過來的?”
說話時看到她明顯帶著濕氣的衣裙,面色沉了沉:“……怎么還淋雨了,先回去把衣服換了。”
她“哦”了聲,老老實實跟著他一同朝寢房的方向去。
期間徐九微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蘇九凰所在的房間,心里略覺怪異。方才她就在院子里,魏謹言與蘇九凰的對話自然都落在了她耳中,蘇九凰話中的強裝鎮定和微弱的希冀,讓她突然有種偷走別人東西的感覺。
“你對她就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么?”她脫口而出。說完發覺魏謹言朝她饒有深意地勾了勾唇,瞬間恨不得自打嘴巴,連忙解釋:“我不是在吃醋!”
得,不解釋還好,加了這句怎么聽都越描越黑。
其實她問那話真的是純粹好奇,不過看魏謹言那表情,顯然是不信的。
“她不是為了你受傷了嘛……”她吶吶地補充道。
聽了這一句,魏謹言凝眸看去,她素白如玉的面容上帶著一絲訕笑,發絲上不時滴下一兩滴水珠,順著她光潔的額頭滑下,最后落在了長而卷翹的眼睫上,讓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似乎都沾染了水汽,濕漉漉的,在茫茫夜色中突然多出幾許撩人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