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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了?
對了,那時的徐九微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化的,似乎就是岳陽樓的初見后,再次在破廟看到她時,她的眼神就與之前不一樣了。最初他僅是以為是那個女人驚嚇過度,選擇性遺忘了,現在看來……
倒不是那么一回事兒了。
看著眼前這張完全陌生的臉,莫藍鳶眼中少見的閃過一絲驚愕,他微微瞇起鳳眸。
“你……”
她輕輕笑出了聲,一字一句地說出那句話。
如同幾年前在凌安的岳陽樓中。
“莫藍鳶,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我還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從前和……未來!”
他霍地抬頭,褐色的眸中宛如深不見底的寒潭,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夜九寧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抬手撩了撩垂落在鬢角的青絲,繼續道:“我想王爺現在應該能記起我來了吧。”
她的容貌生得并不算很出眾,在這種笑容的映襯下,莫名就多了幾分生動,顯得整個人好看了不少。
莫藍鳶靜靜看著她的變化,看著那張略顯清秀的臉上多出的綺麗笑容,眼中一片駭人的陰鷙,他的唇角卻緩緩勾了起來。
“是你……”
第82章
有關凌安王魏謹言身世的事傳得沸沸揚揚, 天啟帝得知消息的時候,正被秋橫波侍奉著還未起床, 聽說這件事臉色劇變,大手猛地掀開帷幔, 顧不得衣衫不整,厲聲道:“放肆!這些消息是從何人口中傳出的?”
前來匯報消息的黃公公慌忙跪下,顫巍巍回道:“回皇上……奴才不知。”
睡眼惺忪的秋橫波聽到這個消息, 亦是驚得彈坐起來, 下意識地望著天啟帝。
“什么時候開始的?”天啟帝盡量壓抑著怒氣問。
黃公公小心覷了覷他,頭幾乎貼到了冰冷的地板:“昨……昨夜開始傳揚開來的……”后面的話他不敢再說。
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傳揚出去都無疑在打當今皇上的臉面,黃公公就是知道事情嚴重, 才會不顧皇上還在安寢就急忙跑來稟報。
不等天啟帝再說什么, 門口一名內侍疾步走來:“皇上!柳丞相和宋太傅等人在宮門外求見!”
“咳咳……咳咳咳……”天啟帝猛地咳嗽幾聲,身體搖搖欲墜樣子看得黃公公一陣心驚膽戰,呆坐在床上的秋橫波同時回過神來, 赤著腳上前要去扶他:“皇上,請千萬保重龍體!”
天啟帝拂開秋橫波欲伸過來的手, 未看她一眼,對著門外的內侍道:“讓他們去御書房等候,朕隨后就到。”
“奴才遵旨。”
“皇上,奴才叫人替您更衣。”黃公公立刻接口道。
天啟帝無聲點點頭。
見狀,黃公公沖一直候在外面的幾名宮婢揚了揚手,不用他吩咐什么, 宮婢們動作迅速而沉穩地伺候天啟帝換上龍袍,又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上了龍輦,所到之處,人人噤若寒蟬,不敢喧嘩。
呼——
一陣穿堂風吹拂而過,僅著了里衣的秋橫波打了個寒顫,慢慢收回追隨天啟帝的視線。
“娘娘!”她的貼身宮婢紅綃忙不迭進來,將一件披風罩在她肩上。
順勢攏了攏披風,秋橫波柳眉輕顰:“凌安王的事可是真的?”
紅綃環顧周圍,把聲音壓到了最低:“千真萬確!”
秋橫波心里一驚。
自從她見到夜九寧后就開始心緒不寧,如今爆出魏謹言身世的事更讓她心慌,她抬首看向天邊瘋狂涌動的黑云,沉思片刻,對紅綃吩咐道:“你替我安排一件事,我要出宮。”
“娘娘,這……”
紅綃遲疑了一陣子,張口想勸自己主子莫要在這個緊要關頭做出顯眼的事情,以免給他人留下把柄,但看著秋橫波毋容置疑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她欠了欠身:“奴婢這就去準備。”
這廂,天啟帝乘坐輦車到了御書房,丞相和兩位太傅,還有平西將軍等重臣皆早已等候在此,見到他進來,齊聲道:“臣等參見皇上。”
“免。”
天啟帝大步走至御座前坐下,一張清瘦的臉上表情冷凝,不動聲色打量了片刻底下低著頭的幾位大臣,方啟唇道:“眾位愛卿有何事啟奏?”
“皇上,臣有急事啟奏。”率先出列的人是御史何大人。
“臣今日一早就接到底下的人告急文書,說是有關凌安王爺……”說到這里,他狀似惶恐地看了天啟帝一眼,見他沒有什么反應,更沒有要打斷他的意思,便放心大膽接著往下說:“關于凌安王爺身世一事,流言傳得太廣,幾乎整個帝都百姓無人不知,臣恐怕……”
他話音未落,另外一名官員附和道:“皇上,臣也是為此事而來。”
此刻已經將自己的表情調整到最平和的狀態,天啟帝掀開茶盞的蓋子,低頭輕輕啜飲一口,緩聲道:“幾位愛卿都是為了這件事急著見朕?”
宋太傅與夏太傅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是明里暗里支持魏謹言為政的一派,這種緊要關頭若是被柳丞相他們掌控局勢,后果不堪設想。來不及細想,宋太傅上前道:“皇上,臣認為,這件事必定是有奸人在后面作亂,意圖混淆皇室血脈問題,實在罪無可赦!”
說到后半句,他的眸光自柳丞相等人頭頂滑過,明顯意有所指。
柳丞相瞇著眼睛,嘴角揚起一記微笑:“宋太傅此言差矣,皇室血脈豈可會因為流言蜚語就被混淆,皇上英明,定不會被那些不懷好意的宵小欺騙,但凌安王爺流落民間多年,當中保不住被有心之人利用調換,這就……”
他話里有話,目的很簡單,為了顧及皇上的面子特意繞開與端王有關的事,而是抓住魏謹言是否是當初嫻妃所生的孩子大做文章,這樣看來,同樣是追究魏謹言是不是為皇上親生,卻一舉將所有罪狀都推到了魏謹言身上。
若是他不是皇上的孩子,便能順理成章說他冒名頂替,冒充皇子,那他的下場絕對是無比凄慘。
反之,若他是,還可以借口是想要替皇上查清楚真相,因此大膽冒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