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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他與她表明心跡的那一夜所想的。
這偌大天下,這無上珍寶,此刻……就在他懷中。
末章:無緣
那一天,從戰(zhàn)場回去后,徐九微就再也沒有見過莫藍鳶。
她與魏謹言回了凌安。
一同去的還有蘇放鶴和沐秦天夫婦。
冬去春來,轉(zhuǎn)眼就到了四月。魏府庭院中種植了成片的梨樹,此刻正值花期,白色的花朵開滿枝頭,有微風(fēng)過境時,花瓣紛紛揚揚飄灑在空中,如同一場從天而降的雪??諝庵锌M繞著清清淡淡的清香,說是人間仙境也不為過。
有幾片雪白的花瓣竄入未掩好的窗內(nèi),落在床榻上的人身上,打擾了沉浸在夢中的人。
臉上冰冰涼涼的,徐九微迷迷糊糊睜開眼,隨手一抓,看到的就是幾片梨花瓣。
她一手撐起身子看向窗外,看到不斷飛舞著的雪白花瓣,不由得笑了笑,藹然一嘆:“原來梨花已經(jīng)開了。”
余光瞥見床上的另外一人,徐九微眸光猛然滯住。
魏謹言還未醒來,雙眼緊閉,白色的發(fā)如同雪一般鋪撒在枕邊,俊美的面上帶著一絲恬淡的淺笑,即使是睡著了也未散去,一縷微光透過窗欞落在他的臉上,更襯得他那張臉宛如溫潤的美玉。
說起來,不論過了多少年,每次看到這廝的皮相,她都覺得分外賞心悅目啊。
指尖輕輕在他的面頰上戳了戳,他仍然沉睡著未醒來,看得徐九微不禁玩心大起。
她故意捏住他的鼻子,他依舊不醒。
怎么捉弄他,他好像都沒有反應(yīng)。
“睡得這么死?”她趴在床上,疑惑地看著始終沒有醒過來的魏謹言。
轉(zhuǎn)念一想,他這幾日整天都被某個好動的小鬼纏著,可能太累了也說不定。
她輕哼一聲,看著這張好看得人神共憤的臉,眸光一轉(zhuǎn),俯身在他的唇上親了親。
“嘖!”
咋了咋舌,感覺偷親的滋味還是挺不錯的,她又忍不住低頭觸碰了下,不過這次還未完全觸及,原本睡著的人突然上前主動吻住她。
下一刻,天旋地轉(zhuǎn),她已經(jīng)躺在了他的身下。
被吻得氣喘吁吁后,她終于被放開,沒好氣地瞪著上方的人:“你……你干嘛裝睡著了?”
魏謹言一手撐著額角,側(cè)臥在她身側(cè),似笑非笑地道:“我還沒說你偷吻我呢。”大概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暗啞,聽在耳中莫名有種撩人心弦的感覺,她禁不住紅了臉。
“又想到什么事兒了?”他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唇齒間溢出幾聲低笑。
徐九微:“……”
她就知道,這朵黑蓮花絕對是故意的!
徐九微霍霍磨牙,恨不得咬死他,這么想的時候,她真的在他的肩頭咬了一口。
他僅著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里衣,她用的力度并不重,不覺得疼痛,反而酥酥癢癢的,他忍不住嘆了口氣:“阿九,你是故意的?”
“嗯?”她不解地眨著眼睛。
“真是要命?!?
他扶額,輕笑著再次吻住她,而且半點都沒有留情的意思。
“你你你……你怎么又來了……”
“呵呵,難道不是阿九故意撩撥我?”
“胡說!我哪有撩撥你……”
……
當(dāng)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jīng)天光大亮,徐九微看著身邊那個白衣白發(fā),宛若謫仙的人,恨不得把一口銀牙咬碎。
這廝根本就是朵披著人皮的黑蓮花,還是會吃人那種!
“夫人,你再這樣看著我,是不是今日都不準備出房間了?!辈煊X到她的視線,已經(jīng)換好衣服的魏謹言含笑看過來。
徐九微唰地把頭扭回去,眼珠擺得無比端正。
見狀,魏謹言無奈地笑笑,走過去牽著她出房間。
穿過叢叢梨花樹,到了前廳時,還未走近就看到蘇放鶴跟只猴子似的上躥下跳,抓耳撓腮,正在石桌前與一個穿著白色衣衫的小童對弈,邊下還邊叫著:“不行不行,你不能吃掉我的黑棋!”
“叔公,你又耍賴。”小童清越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哪、哪有!我什么時候耍賴了?!?
似乎最近的清晨總是能看到這樣一幕,徐九微額頭滿是黑線,沖著還在跟蘇放鶴據(jù)理力爭的小童喊了一聲:“阿凌?!?
小童,也就是魏凌,今年五歲,魏謹言與徐九微的孩子。
聽到自家娘親的聲音,他規(guī)規(guī)矩矩放下棋子,拂了拂袖間的褶皺,方才溫溫雅雅小步走到徐九微和魏謹言的身邊,一張雪玉似的臉上五官精致,與魏謹言如同一個模子刻出的。為此蘇放鶴經(jīng)常吼著這兩父子就是一只老狐貍,一只小狐貍。
“娘親,爹爹。”
魏凌仰著小臉乖巧地喚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