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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長歌·第五卷·八方暗涌·07·赴宴

29年9月27日

二人懷著奇異的心情，順著長廊走到盡頭處。

校尉一步向前掀開珠簾，水榭的層便展現(xiàn)在他們眼前。

一眼望去，這里已然賓客滿座。

席中央有幾名艷麗的舞女正在翩翩起舞，周圍數(shù)十位賓客或盤坐，或仰躺，

或半倚著，姿態(tài)各異。

他們各自擁著一位美姬，互相交談對飲，對著席間的舞女品頭論足，好不歡

快。

席間一中年男子見到寒獍，立刻起身拿起兩只酒杯，走過來恭敬而諂媚地喊

道：「寒大統(tǒng)領(lǐng)！」

這人算是和寒獍有過一面之緣，是京城小有名氣的富商，名喚周云。

席間眾人一聽是寒統(tǒng)領(lǐng)，立時酒醒了一大半，一改迷醉之姿，放開懷中的婢

女起身行禮道：「見過寒大統(tǒng)領(lǐng)！」

鷹揚衛(wèi)的威懾力，是無處不在的。

寒獍心里滿是得意，面上卻并沒有露出來。

他澹澹地笑道：「大家安坐，吃好喝好。」

面對鷹揚衛(wèi)的統(tǒng)領(lǐng)，周云不可謂不熱情，他拿起一只酒杯遞到寒獍手里，激

動地道：「小的敬大人一杯。」

寒獍沒有推辭，飲下杯中酒，道：「這里還真是熱鬧。」

周云聞言，馬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他湊到寒獍身旁低聲道：「宋大人他們在三樓等你多時了。那里才叫熱鬧呢！」

一番客套話之后，寒獍和校尉便順著樓梯往上，到了二樓。

二樓同樣滿座，賓客把酒言歡，摟著懷中美姬在席的很多人寒獍都認識，基

本都是朝庭里的中層官員。

這些人看到他就像貓看到老鼠，兒子看見爹。

不約而同地恭敬行禮道：「寒大統(tǒng)領(lǐng)。」

寒獍微笑以對，也假模假樣地回禮道：「諸位大人，幸會幸會。」

他與在座賓客又是一番寒暄。

接著，二人又順著樓梯往三樓走去。

來到三樓門口，里面似乎早有感應(yīng)。

那道木門立時被打開，珠簾掀起，一個白凈矮胖的宦官走出來微笑道：「原

來是寒統(tǒng)領(lǐng)。」

「蔡公公。」

寒獍一改先前的假客套，立刻換上了一副極為真誠友善的表情。

蔡公公可是美后娘娘身邊的紅人，與宋恭，張進的關(guān)系互為表里，屬于同一

陣營。

可以說，與蔡小樓蔡公公交好，就是與美后娘娘，張宋二人交好，好處必然

多多。

他向身后校尉指去，對蔡公公介紹道：「蔡公公，這是鷹揚衛(wèi)護旗校尉孫休。」

然后又對那被喚作孫休的校尉道：「這是蔡公公。」

孫休肅然起敬，低頭哈腰地道：「小的見過蔡公公！」

「咯咯咯。」

蔡公公掩嘴笑道：「既然都是鷹揚衛(wèi)的人，那就是自己人，二位隨我來。」

二人便隨之一同進入內(nèi)室。

入了內(nèi)室，三人又穿過幾排衛(wèi)兵，三間房，這才來到一扇珠簾外。

珠簾兩邊各自站著一個膀大腰圓的大漢，看那粗狂不拘的打扮，應(yīng)該是武林

修士，而非內(nèi)衛(wèi)部隊。

蔡公公站在珠簾外輕聲喊道：「常侍大人，寒獍統(tǒng)領(lǐng)到了。」

「咳咳．．．．．．」

里面?zhèn)鱽硪粋€老人的咳嗽聲。

蔡公公聞聲會意，便拉開珠簾，先走進去，寒獍與孫休相看一眼后，也依次

進入。

展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座由黑色幕布圍成的類似營帳的建筑，它高約兩丈，面積

大約有三十丈方的樣子。

不過它也只是類似營帳，上面沒有封頂，閣樓頂部吊著一盞碩大的水晶燈垂

落而下，向營帳內(nèi)散落出彩色的光芒。

「請。」

蔡公公上前，很客氣地拉開帷幕。

寒獍與孫休齊齊低頭報以微笑，然后走進帷帳。

帳內(nèi)陳設(shè)簡單豪華。

地上鋪著一層柔軟厚實的波斯紅毯，以帷帳中心為原點，紅毯上擺放著十幾

張黑玉石桉幾，賓客們各自端坐在桉幾前，彼此圍成一圈。

而在這圓圈之外正上方的臺階的平臺上，則呈四角擺放著四張更大一倍的黑

玉石桉幾。

東邊桉幾前坐著一個枯瘦蒼白的黑衣老者，他佝僂著身子，一副老態(tài)龍鐘的

樣子，這正是常侍宋恭。

而其他三個方位，則分西南北，依次坐著尚書令吳賢，廷尉盧義，內(nèi)史王騰。

在天子眼皮子底下，一個內(nèi)侍宦官竟然能請魏國幾位重要官員入府赴宴，這

真是囂張至極！可想而知，這宋恭權(quán)勢滔天，全然不懼皇權(quán)威懾。

寒獍與孫休一見到老者，便快步走到臺階下，齊齊下跪行禮道：「卑職見過

常侍大人！」

寒獍補充道：「卑職因公事，耽誤了大人晚宴，請大人恕罪。」

「咳咳咳．．．．．．」

宋恭習(xí)慣地咳嗽幾聲，望向二人露出澹澹的笑意，用低沉的聲音道：「無妨

，快快入座吧。」

二人起身后退，來到席間，各自尋了位置坐好，順便與席間人相互客套了幾

句。

席中人寒獍基本認識。

有鷹揚衛(wèi)的司刑，鎮(zhèn)撫，旗主，以及右統(tǒng)領(lǐng)宋平。

還有廷尉盧義，內(nèi)史王騰，尚書令吳賢。

其余數(shù)人，寒獍未曾見過，看打扮應(yīng)是江湖修士。

「咳咳咳．．．．．．」

宋恭咳嗽了幾聲，然后望向寒獍和他身旁的孫休道：「來，咱家給你們介紹

一下今日來賓。」

他左手指向席間一個中年矮胖男子，介紹道：「這位是黑巫教第七主教，柯

修善先生，江湖人稱尸見愁。尸見愁的頭發(fā)已經(jīng)禿成地中海模樣，一雙瞇瞇眼，

嘴唇厚而大，臉上擠著一堆贅肉，甚至嘴角上還長著一個花生米大的痦子。這是

個奇丑無比的男人，也是個給人的感覺很陰冷的男人。他的身上散發(fā)著澹澹腐臭

氣息，讓人懷疑他可能是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一具尸體。」

寒獍，孫休一同起身面向可修善行禮道：「原來是黑巫教的柯主教，久仰久

仰！」

宋恭又指向二人道：「這是鷹揚衛(wèi)右統(tǒng)領(lǐng)寒獍，這是護旗校尉孫休。」

柯修善也起身回禮，用沙啞尖細的聲音道：「二位，在下有禮了。」

說罷，便坐回席上。

宋恭又指向席間一名錦衣的中年男子，道：「這位是濟海侯喬化云。前年這

個時候，美后娘娘為了褒獎他萬里進貢，特意親封爵位。喬公還有一個更廣為人

知的身份，東土的紅頂海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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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公！」

「寒統(tǒng)領(lǐng)。」

「孫校尉。」

三人幾乎是同時行禮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