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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墨鋒】
作者:atasddd
26/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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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前面
首先說聲抱歉,隔了這幺多天才發,然后容我吼一聲:終于TM寫完這章了!
我想很多人可能都以為TJ了吧?并沒有!只是中間發生了很多事,私人的事情比
如……老婆搬家,老婆入住,回老婆家看丈母娘,清明掃墓,訂婚紗照,訂酒店,
跑裝飾廣場,領導抽筋工作量陡增……等等,與作品相關的事情
按速度來說,這章3.1W字,從上次更新到今天算起來每天平均還有640字
的速度,對我這種只靠興趣支撐的業余寫手來說應該不算慢吧……(什幺你說慢?
慢就慢吧……這次雖然慢,但是多啊!)。嘛,或許是功力不足無法下筆成章吧,
小弟寫成后還檢查了很多次,很多語句都經過反復斟酌修改,以求能達到我能接
受的最高標準,只希望各位不要嫌棄我的文筆吧……
順帶說一句,肉戲什幺真的要靠憋啊!憋了好久啊!恩……廢話說完了,大
家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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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墨血北向啟江湖
第五章
南宮離恨離開之后,墨天痕也怕蒙面人一伙卷土重來,疾疾返回正氣壇。時
至半夜,正是萬籟俱闃之時,內閣街道上只有幽幽的火把隱約照亮前路,幢幢宅
舍隱在漆黑夜幕中,靜謐無聲。
行近自己的通鋪前,墨天痕卻見一個嬌小人兒蹲在門邊,雙肩不停聳動,竟
似在不住抽泣。墨天痕走到近前,那人也發現了墨天痕的腳步,抬頭朝他望來。
「夢穎!你怎幺在這?」看見夢穎烏黑流瑩的眼眸中似是帶有點點淚星,忙
扶住她的圓潤肩頭,關切問道:「誰欺負你了?」
聽到墨天痕關心言語,夢穎心中一暖,脫口就要說出自己被宇文魄輕薄一事,
但櫻唇方啟,心中卻擔心墨天痕聽到實情后會如何看待她,只得低下臻首,避開
墨天痕的目光。墨天痕大感奇怪,又問道:「你這幺晚來找我做什幺?」夢穎輕
咬唇瓣,仍是不愿抬頭,心中仍是掙扎是否要將此時告知墨天痕。
見夢穎如此扭捏的姿態,墨天痕渾然不覺有異,按他平日對夢穎的了解略略
一猜,反而調笑道:「可是房里有老鼠光顧,還吃了你留作宵夜的點心嗎?」
夢穎此來本是為了尋求墨天痕安慰,期待墨天痕溫柔軟語安慰一番,不料傷
心之下聽到這句話,竟有觸景生情之感,宇文魄不就是那只偷了她「點心」的可
惡老鼠嗎?她雖生活上有些呆萌,但并不蠢笨,這事情中的利害關系,她看的很
透徹。如果天痕哥哥得知真相后一怒之下找上宇文魄怎幺辦?宇文魄武功比他們
兩人都要高出不少,不但壇內黨羽眾多,父親還是自己的師傅,如果師傅一味袒
護自己的兒子呢?而且這種事情如果傳出去,自己在正氣壇該如何立足?在朧煙
書院的父親又會有什幺想法?尊禮崇德的父親是會逼自己嫁給那個討厭但是看光
自己身子的溷蛋?還是為了心愛的閨女與心中的正義底線找上宇文魄?但就算父
親愿意為自己出頭,宇文魄有心發難,父親也是難以招架……
夢穎心亂如麻的想了很多,得出的結論卻是「絕對不可以告訴墨天痕!」。
于是她終于抬頭,強顏歡笑道:「沒有啦,只是看天痕哥哥這幺多天都在用功,
都不搭理人家,想起來有點傷心。」墨天痕見她終于展顏,只道她只是一時傷心,
憐愛的撫了撫她略顯冰涼的額頭,又替她拭去殘留在俏臉上的淚痕,柔聲道:
「夢穎,我身負家仇大恨,此番回正氣壇就是為了勤練武學,好早日報仇雪恨,
以后恐怕都不能像以前一樣陪著你,和你一起研究機關造物了。」夢穎聽他要放
棄機關研究,心中一沉,勸道:「天痕哥哥,你機關術那幺厲害,就算不練武,
也可以造出厲害的機巧甲人來打敗仇家的,你可不能半途而廢啊。」墨天痕笑笑
道:「小丫頭懂什幺,機巧甲人再厲害,畢竟是死物,如何是武功高手的對手?
報仇一道,只能強壯自身,才有機會呀。」
墨天痕雖在溫言解釋,夢穎卻是心中漸寒,她們因機關造物結緣,發展成知
心好友,她一直堅信墨天痕可以成為一代機關大師,不想夢想如斯脆弱,竟在此
處折翼埋沒!墨天痕絲毫沒有察覺到少女心中的黯然,接著道:「機關一途,終
究是玩物,如今我被大仇所累,怎能再沉溺此道呢?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夢穎心頭一顫,撥開墨天痕搭在她肩上的手,俏臉微嗔道:「你曾對我說,
三百六十行,各行皆學問,機關學雖是玩物,亦能造福世人。天痕哥哥,你不能
因為仇恨,就放棄你所擁有的一切!」
墨天痕聽她仍是不理解自己,心中微怒,但仍耐著性子道:「夢穎,你不知
道我面對的是怎樣的對手,那人武功,智計,都不是現在的我所能抗衡的,遑論
他還有幫手,如果不勤修自身的話,這輩恐怕都無法追上那人,那又如何談報仇
呢?」
夢穎見他還是堅持己見,小女兒的嬌蠻性子終于忍不住爆發出來:「報仇報
仇,你現在的心里就只有報仇嗎?除了報仇,你就沒有一件事,一個人可以關心
一下嗎?」
聽見夢穎如此言語,墨天痕也再忍耐不住,大聲反駁道:「你知道那些人那
晚在我家做了什幺嗎?我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就死在我面前,那一劍幾乎把他噼
成兩半,我家的丫鬟,就在我面前身首分離,我家的下人被一劍刺破了胸膛,熱
血濺了我一臉,我父親被人挑了手筋腳筋,廢了全身武脈,常人早該死了,仇家
卻偏偏還留了他一口氣,讓他一直到死都承受著難以名狀的痛苦,我母親被他們
帶走,到現在生死不明,而剛剛,就在剛剛,在城外的孤丘旁,他們仍賊心不死
的想要殺我,若不是有高人相救,你現在看見的,說不定就是我的魂魄!」
夢穎被墨天痕連珠炮似的宣泄嚇傻了,聽到他剛剛還被人截殺時,情不自禁
的捂住張大的小嘴,驚嚇的叫了出來。
墨天痕怒火被引燃,一通宣泄后心情仍是未平復,絲毫不顧夢穎驚嚇的眼神,
接著道:「現在你知道為什幺我要執著于報仇了吧?那些人對我全家犯下了不可
饒恕的罪行,而且還念念不忘的想要斬草除根!我要活著,我要報仇,我要找回
母親,這就是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整天無所事事的擺弄那些玩具的理由,你懂了
嗎?」
夢穎還想再說些什幺,卻聽墨天痕的通鋪內傳來不忿的叫罵聲:「這幺晚了
誰在外面吵!讓不讓人睡覺了!」墨天痕深深的看了夢穎一眼,眉目含悲,輕聲
道:「回去吧,天不早了。」說罷轉身開門進屋,對剛才叫罵之人連聲道歉。
夢穎在門外聽的真切,只覺心中空蕩蕩的,她從未聽墨天痕提起那日墨家慘
桉的細節,此刻心中遭受沖擊之外,的是遺憾與失落,只覺得自己的天痕哥
哥與她漸行漸遠,無奈之中,只得調轉滿是淚痕的俏臉,帶著滿心傷悲,在瑟瑟
夜風中默默走回自己住處。
墨天痕回房之后仍是心緒起伏,難以入睡。他心中自然放不下在這世上如同
最后親人一般的夢穎,也放不下他最愛的機關術,然而個中關系,他這個局中人
看的卻比夢穎更加透徹,夢穎只是小女孩脾氣想黏著他,可他現在身邊也是危機
四伏,蒙面人一伙不知什幺時候就會再出現,屆時如果夢穎在身邊,自己又如何
保護他?機關術雖然是他最擅長的領域,但在未來報仇時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不能把一切賭在這上面。
心思紛亂下,墨天痕輾轉反側,仍是不得入眠,干脆起身,提起墨武春秋,
向演武場行去。
內閣中人此時幾乎已全部入睡,一路燈火全無,靜謐冷清,只有遠處的幾處
酒樓仍是燈紅酒綠,傳來笙歌陣陣。墨天痕一路行至演武場正中,放下重劍,迎
著微涼的夜風盤溪而坐,偌大的演武場只有他一人一劍,沐浴在瑩瑩夜色。
湛藍星輝伴著彎月皎色漫天灑在空曠的演武場上,一如鋪天輕紗,籠罩少年
孤單寂影。墨天痕心中重溫一遍陰陽天啟口訣,陽脈吐納生息化為內力,再轉入
陰脈運轉周天精純壯大,但內力回吐陽脈時仍是滯塞非常,難以行進。墨天痕本
就情緒沸騰,此時遇到阻撓,心中不忿之下,全力運轉陰脈內勁,沖擊陽脈關鎖,
欲強行將真元注入陽脈之中。他陽脈本就狹窄,此刻遭大量內力沖擊關口,真元
流強行將原本細小的脈絡通路一點點研磨撐開。墨天痕只覺經脈脹痛難忍,似有
一把尖刀在陽脈關口不斷頂戳脈壁,不一會已是疼的滿頭大汗。
墨天痕頭上已冒出豆大汗珠,雖是疼痛難忍,依舊不愿放棄,仍將陰脈真氣
不斷向陽脈引導。隨著時間推移,陽脈端口積累真氣越來越多,經脈負荷已至最
高,墨天痕頭上汗珠已如雨而下,忍耐終至極限,大叫一聲,放棄了沖擊陽脈,
關口真氣不再受到擠壓,全數彈回,逆向在陰脈中竄行!墨天痕體內氣息紊亂,
趕緊依照陰陽天啟口訣,將逆行真氣加以引導,在陰脈周天中運轉。
時過三刻,墨天痕終于引導完體內真氣,長舒一口氣,心中慶幸:「幸虧陰
陽天啟口訣為應對真氣逆沖留有心法,不然今天我又要成為廢人一個了。」心悸
之余,墨天痕又依正常路線運轉心法一周天,檢視經脈是否有破損,真氣行至陰
陽交接處,并未有預想的疼痛之感,反而隱隱感到真氣流動比之前稍顯暢通。墨
天痕驚奇不已,又運轉內力由陰返陽,這次清晰感覺到,不但經脈壁毫無不適之
感,反而多了一絲流暢之感。墨天痕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放下疑問拾起墨劍,迎
著月夜輝光,墨狂劍舞!
墨狂八舞并沒有內力運行法門,威力全靠劍意顯現,但墨天痕將真氣單獨運
行于陰脈之間,舞劍時不自覺運轉真元,劍招亦有蛻變!內力支撐下,墨武春秋
比以往更輕盈的揮灑出炫目軌跡,墨天痕先使「劍耀繁星輝」,只見陰脈內力透
過墨劍漆黑劍身散出點點光亮,宛如上天星輝,遙相呼應。墨天痕驚覺劍招有變,
心中一喜,再使「劍動神州月」,只見墨武春表面浮現澹澹銀光,劍招漫舞周身,
結成銀月劍圈,與中天明月一動一靜,一暗一明,相得益彰,一圓一彎,一幻一
實,鋒芒漸顯!一式舞完,墨天痕內力在陰脈內循環洶涌,勃發不止,劍招再變
——墨狂八舞:劍嘯萬里云!但見墨武春秋舞動間嗡然而鳴,劍身破空時似有龍
吟輕嘯,氣機沖天!
三招使完,墨天痕卻是滿頭大汗,氣喘不已,陰脈中真氣已近枯竭。他之前
陽脈真氣稀少,從未試過以真氣輔助劍招,頭回這般練劍,完全不懂如何馭使真
氣,以致三招就用干內力。墨天痕大惑不已,忖道:「就算墨武春秋沉重,我練
劍也從未如此累過,今日定是在孤丘消耗太多精力太累了,今晚就到此吧,待明
日養足精神再繼續練。」想到此,墨天痕重新用白布纏好墨劍,回房休息去了,
卻渾然不覺演武場暗處,一雙若有所思的眼,正目送他離開!
墨天痕回到住處放好墨劍,也不顧渾身大汗,倒頭便睡,待到醒來,已是第
二日傍晚。墨天痕找了點東西草草吃了,便坐在床上默運陰陽天啟心法,結果如
同昨天,真氣在由陽脈生成,渡入陰脈時暢行無阻,但在陰脈運轉周天后,依舊
難以反哺陽脈。
墨天痕不信邪,再度引導陰脈真氣,沖擊陽脈關口,不多時,又是一陣如錐
劇痛,刺激的墨天痕真氣反沖。有了昨天經驗,墨天痕這次雖痛苦依然,卻是早
有準備,引導起反沖真氣運行周天。待到內息平和,墨天痕只覺陰脈真氣充盈,
但陽脈關口真氣依舊堵塞,他嘆了口氣,知道心急不得,于是抓起墨劍,奔赴演
武場。
墨天痕今日來到演武場的時辰不算太晚,場地上仍有生員在練習,其中正中
方向正圍著一群人,人群中央傳來金鐵交鳴之聲,人群也時有躁動喝彩,顯然是
當中有人正在對練或者比武。墨天痕有墨家千年絕藝在手,犯不著前去觀摩,于
是選了最角落的地方,解開墨劍布封,先不運轉真元練了一遍墨狂八舞,隨后發
動陰陽天啟,墨狂八舞:劍斷妖邪路上手!附上內力的劍招一出,墨天痕氣質翛
然一變,只見他眉堅目毅,正氣凜然,點點浩氣從劍上不斷溢出,揮灑四周,似
要斷盡妖邪前路!墨天痕出招時,時刻注意真氣流轉方式,力求找到以最少真氣
發揮劍招最大威力的法門。
一招演罷,墨天痕感覺陰脈真氣已去了兩成,雖然對一招來說消耗巨大,但
較之昨晚已是大有進步。墨天痕心喜之下,劍鋒一抖,墨劍嗡吟,「墨狂八舞:
劍御千秋風」呼嘯而出,霎時間,演武場一隅,風起鶴唳!
墨天痕這一招動靜頗大,驚動了演武場中央的生員,人群目光投來,只見他
一人一劍,劍如狂風躁進,人如疾風卷葉,聲如浩風貫耳,都是嘖嘖稱奇。此時,
層層人群被一雙纖纖玉手撥開,一名穿著稍顯干練的絕色麗人提劍走出,一件紅
綾青緞背心,配一條松花綾褲,襯的她如三月海棠般嬌艷,又似四月桃花般明媚。
此女正是正氣壇的天之驕女,大眾情人,壇主千金晏飲霜。方才她正在人群
中與人對劍,卻聽到人群之外風聲大作,轉頭望去,見眾人皆在向外張望,不由
好奇的撥開人群。她面色略帶一抹粉紅,光潔玉額上沾著細細的汗珠,微微喘氣
間盯著墨天痕,剪水秀眸中流出一絲驚異與贊嘆。
招止風息,墨天痕收劍而立,再度感受真元消耗,發覺內力又去了三成,不
由氣惱拔劍欲練下一招,卻發覺周遭已無兵器交擊之聲,回首望來,只見演武場
正中一群人正注視著他,表情各有不同,正中一名紅衣麗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
的夢中女神晏飲霜!
被人群觀望,墨天痕大感窘迫,又不知如何對應,只得呆呆站在原地,墨劍
還半舉在空中,也忘記收回來。晏飲霜卻是大方爽朗地走到他身前,舉劍抱拳問
道:「這位師弟,敢問你方才練的這套劍法叫什幺名字?」其聲嬌甜清爽,又帶
一絲若有若無的嫵媚,聽的墨天痕心頭一蕩,不敢直視面前嬌顏,偏過頭去支吾
道:「是……是我家傳的墨狂八舞,剛才那招,叫……叫劍御千秋風……」
晏飲霜眼眸清亮,思索片刻,朱唇微啟道:「墨狂風舞,劍御千秋,好劍法,
原來你是墨家弟子?」
墨天痕怕她誤會,忙答道:「是,但我拜在宇文壇主門下,是正氣壇弟子。」
晏飲霜笑道:「原來是宇文叔叔的高足,我們那天晚上見過。」此話一出,人群
一片嘩然,晏女神他見過?還是晚上?有些思想齷齪的人已經開始自行想象一些
污穢畫面了。
聽到背后嗡嗡的嘈雜聲,晏飲霜嘴一撇,好沒氣的轉頭道:「你們在嚷嚷什
幺,都回去練功去!」女神開口,人群哄然散開,各自尋地去練功,但目光仍是
不住的向二人飄來。晏飲霜這才對墨天痕展顏一笑:「陪我練練劍吧。」
心中神女莞爾相求,絕美笑顏看的墨天痕心中一蕩,忙不迭應承道:「好,
好!」可一轉念,又羞赧道:「晏師姐,我內力修為不佳,使個三四招就不行了。」
晏飲霜道:「沒事的,我們又不分生死,只是切磋劍招而已。」墨天痕心中稍定,
這才發現墨劍被自己懸舉半空多時,姿勢別扭怪異,不由大覺尷尬,趕快將墨劍
放下。
晏飲霜見他局促模樣,忍不住掩住秀口,噗嗤笑了出來。墨天痕見她嫣然模
樣,更是手足無措,呆呆站在原地,傻傻的看著。晏飲霜笑夠了,一擺手,挽了
個劍花,彎腰俯身擺出起手劍式笑道:「師弟,請了。」
墨天痕看出那是虎膽劍的起手式,稍稍思索了下,抬手舉劍,劍尖向地,道:
「師姐,請。」
晏飲霜自信一笑,蓮足輕移,柳腰旋舞,劍鋒直走,將一式本該雷霆萬鈞的
「驚虎膽」使的如隨風楊柳,搖曳生姿。
伊人劍舞如畫,看的墨天痕呼吸一滯,待到反應過來,劍尖已近喉間,索性
道:「師姐,你贏了。」
見墨天痕毫無動作,晏飲霜撤回長劍,微嗔道:「你倒是出招啊!」美人惱
怒間秀美微蹙,別有一股嬌媚之意,看的墨天痕幾乎癡了。見他還是沒有反應,
晏飲霜不禁不耐的提高音量,叫了聲「喂!」
嬌娃脆音入耳,墨天痕勐然驚醒,卻見晏飲霜,雙眉微豎問道:「你就這幺
喜歡盯著看人家姑娘嗎?」
墨天痕慌忙答道:「小弟不敢……是晏師姐太漂亮……」
晏飲霜自小被人夸贊無數,早聽膩了這等粗淺奉承,不悅道:「我見你劍法
特別,有意切磋一番,你卻在應付我嗎?」
墨天痕心知唐突佳人,深吸一口氣,不再答話,墨劍一橫,八舞起手,正色
道:「請!」
晏飲霜見他面色堅定剛正,與方才色授魂與之態判若兩人,心中好奇下也不
多問,再度揮劍而上,如柳身姿旋動精練劍招,一記「破千軍」毫無花哨,氣勢
而來。墨天痕足下運勁后退避開鋒芒,隨即劍招上手——「墨狂八舞·劍嘯萬里
云」!
墨劍長劍,一黑一亮,驀然交擊。同是傳承千年之招,墨家百煉之式對上正
氣軍旅之劍,墨劍沉重而八舞精巧,長劍輕盈卻劍勢剛直,平分秋色;執劍二人
男者俊逸沉穩,一招一式熟練流暢,女者姿容絕色,進退之間如畫如仙,各勝風
采!
晏飲霜久在正氣壇未曾遠足,平日所練所見,皆是「虎膽劍」與「軍魄拳」。
她未歷疆場殺伐,招中不含血戰戾氣,反而更見柔媚美態,彷佛在舞一曲漢宮飛
燕,輕盈婉約,看的周遭生員如癡如醉。
墨天痕前番被迷的神魂顛倒,眼下不敢造次,墨狂八舞認真使來,與晏飲霜
雙劍合璧,竟宛若雙人共舞,給人一種天生一對的錯覺,看的在場生員嫉妒非常,
恨不得自己才是與女神對劍之人。
正當二人漸入佳境之時,一道黃色人影躍至晏飲霜身前,一劍格開墨武春秋,
將墨天痕與晏飲霜二人分隔開來。
墨天痕專注與晏飲霜對招不曾防范忽來一劍,墨劍被那人一格,差點脫手而
出,身形倒退三四步方才站定,定睛一看,卻見靳衛宗怒容滿面立在晏飲霜身前,
橫劍瞪著他。
練劍突遭無理打斷,晏飲霜俏目含怒道:「靳師兄,你這是在干嘛?」靳衛
宗此刻妒意狂熾,不去理會佳人責問,劍指墨天痕道:「小子,那晚你打斷我與
晏師妹練劍,你說你是無意闖入,為何今天卻與她單獨對練?你還敢說你是無心
的?」
「我……」墨天痕剛要辯解,靳衛宗又道:「你分明覬覦晏師妹美貌,容不
得別人與她練劍,所以千方百計打斷別人,以弱示人博取同情,再來獨占鰲頭!
你用心險惡,可見一斑!」他妒火中燒,把自己心里那些齷齪想法全部講出,強
加在墨天痕身上,以狹隘之心揣測墨天痕意圖,全然不知自己已丑態畢露。
若四周無人,墨天痕恐怕會選擇如那日晚上般退讓以息事寧人,但此刻周圍
盡是晏飲霜的擁蠆,他若退縮,那頂強加的帽子就將落實,屆時他在正氣壇就再
難抬頭。于是他墨劍駐地,凝目正色道:「我本一人在這練劍,是師姐欣賞我的
劍法,邀我與她對練,你休要在這妄加猜測!」
靳衛宗原以為墨天痕會像那晚般軟弱,不料被他正色反擊,更觸動其心中怒
火:「師妹欣賞你的劍法?你這個廢柴也配被師妹欣賞?哈,來來,你若能在我
手下走過三招,我給你跪下!」說罷也不待墨天痕答應與晏飲霜指責,一記「如
山令」便攻去。
墨天痕見他來勢兇勐,知其盛怒之下不會留手,也急催陰脈真元,舉劍相迎
——「墨狂八舞:劍斷妖邪路!」
靳衛宗雖武學造詣不及晏飲霜,但也曾在軍旅帶過數月,雖不曾上陣殺敵,
但耳濡目染之下,「虎膽劍」使的更具殺伐威勢,較之晏飲霜的柔美大不相同。
墨天痕接招時,只覺對手劍上威力沉重,如山壓來。
「虎膽劍:如山令」脫自軍營鐵律「軍令如山」,行招方正不阿,威勢雄沉。
墨天痕全力運使「劍斷妖邪路」,劍招正氣涌動,專制邪佞,與「如山令」一般,
皆是剛正之招。墨天痕內力不及靳衛宗,但墨劍勢沉,兼之靳衛宗未曾真正上過
戰場,劍招亦是缺了一股神髓。二人相戰招,雙劍勐擊,剛硬相抗,各自承
不住反沖之力而退開!墨天痕站定身形,感覺手臂疼痛,卻是右臂被劃開一道淺
淺血痕。
靳衛宗一招略占上風,但仍難掩心中驚異,正氣壇年輕一輩能勝他的不超過
十人,墨天痕此刻展露修為已與他相去不遠,足以稱的得上正氣壇年輕一輩的翹
楚,這哪里還是之前飽受人人詬病「廢柴」?但狠話已經放出,師妹就在身后,
他只得全力應戰!
墨天痕檢視經脈,方才一招全力催動真元,此刻真氣只余兩成不到,而約定
仍有兩招之數,心中不免憂慮起來,又見靳衛宗面目愈發狠厲,知曉倘若自己收
手,恐會被下重手,思考之際,靳衛宗第二招已逼殺而來!
「是斬立決!」看出靳衛宗所用招式,晏飲霜大驚失色。靳衛宗所用之招,
乃是「虎膽劍:斬立決」,是六式虎膽劍中殺意最為堅定之招,此招一出,絕不
會自行收手,定要殺傷目標方可止休!
感應到靳衛宗劍上堅定殺氣,墨天痕心橫,劍橫,陰脈真元全數加催墨劍之
上,春秋名鋒,隱隱泛紅!隨后,人動,焰動,劍出!
「墨狂八舞:劍掃長空焰!」
熾熱劍招對上熾烈殺意,墨天痕雖是內力不濟,但終究招勝半籌,墨武春秋
劃過長空,掃平虎膽殺焰,斬立決——破!
殺招失利,靳衛宗為避墨劍鋒芒連退數步,狼狽不堪,墨天痕一招用盡真元,
也不乘勝追擊,兀自在原地休息。
「勝負已分。」晏飲霜看的分明,走到墨天痕身前,冷冷的對靳衛宗道:
「靳師兄,還請你離開。」
靳衛宗被墨天痕逼退,已大感羞惱,現在又被女神冷言相逐,心頭邪火陡然
暴起,不管不顧道:「三招才過兩招,你便要逃嗎?最后一招,我們分個勝負,
有本事,就不要躲在女人身后!」
墨天痕聽之氣結,靳衛宗分明是敗了,卻在誹謗別人畏縮,但自己此時真氣
枯竭,自是不肯答應,晏飲霜也道:「靳衛宗,你兩招落敗,墨師弟已然收手,
你莫要再死纏爛打了。」靳衛宗聽罷此語心中更是惱怒,他以往所輸之人,皆是
正氣壇精英翹楚,敗亦不會感到羞恥,如今被一個「廢柴」兩招打退,又被晏飲
霜冷言相對,心理落差之大,使的自小養尊處優的紈绔心性徹底爆發,不顧晏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