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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墨染紅塵江湖血路
26/12/26
字數:38869
圣誕快樂!
許久未更,網上更傳出TJ的留言,真是萬分抱歉!
好了,話不多說,請大家看文……
樂1:黃立綱:汲汲
卷一墨血北向啟江湖
第八章
前有利劍殺招,后有寒風破空,晏飲霜腹背受敵,命在旦夕!危機一瞬,竟
聽「叮當」
一聲,清脆響亮,黃衣人逼命長劍竟而應聲斷裂!而眾黃衣人身前,一排鋒
利冰錐直釘腳前,阻住他們前進腳步(樂)!寒冷冰錐從后而至,斷劍阻路,
只一瞬,晏飲霜命危之局——解!晏飲霜俏臉蒼白,本已絕望,此刻突來生機,
緊張之下,只覺心跳劇烈,如釋重負般嬌喘不已,暗自慶幸劫后得存。
卻聽背后一道優雅瀟灑卻略顯陰柔的聲音徐徐傳來,語調從容散澹:「大庭
廣眾之下,就對如此國色天香的姑娘狠施辣手,你們未免也太過暴殄天物。」
循聲望去,只見那名華服公子折扇輕搖,意態瀟雅,白皙卻無血色的面容上
劍眉倒豎,鳳眼凝光而肅殺,掌間更是寒氣森然,顯然方才冰錐斷劍阻路,皆發
自他手。
此時,另一旁戰斗處火光大盛,墨天痕春秋再催熾烈劍火,劍掃長空焰劃開
彤紅印記,逼命熱浪勐撲正在狂攻的上官歸鴻!回雁門少主雖是以命換命般打的
兇勐,但此招之前燒了他半邊眉毛,余威猶在,上官歸鴻下意識的回劍相擋。
敵手攻勢稍緩,墨天痕得片刻喘息,絲毫不敢停駐,當即再催陰脈真元,剎
那間,墨武春秋周遭煙塵涌動,霧氣迷蒙,遮蔽回雁眾人視線,隨即,墨狂劍嘯
,清音越透重云,聲揚萬里!云飛聲擾,震的回雁眾人耳鳴目眩,正是墨狂八舞
——劍嘯萬里云!墨天痕一招蒙蔽對手視聽,急忙向晏飲霜處看去,卻見那華服
公子搖扇晃腦,閑庭信步的走到晏飲霜身前,溫言談吐間掌間逸散森寒之氣,竟
是與黃衣人對峙起來!墨天痕焦急問道:「晏師姐!你沒事吧!」
晏飲霜平日養尊處優,首次遇見逼命之事,仍對方才危機深感后怕,聽到墨
天痕關切詢問,才稍有好轉,急促嬌喘答道:「天痕,我沒事……這位公子救了
我。」
見到晏飲霜轉危為安,墨天痕心頭稍定,但仍是不敢怠慢,他雖不明這華服
公子是敵是友,但眼下夢穎與柳芳依仍被纏斗,他又腳步不停的幫夢穎逼退敵手
,吩咐她跟在自己身邊,隨后墨劍陡沉,散出古樸沉拙之氣,轉至柳芳依身邊,
「劍斷妖邪路」
手起刃落,只聽「叮叮當當」
三聲脆響,圍攻柳芳依的回雁門三人同感手腕先沉后輕,三條長劍已被墨武
春秋齊齊斬斷!武器被人一擊斬斷,三名回雁門徒面面相覷,心中驚懼不言而喻
,不約而同后退數步,緊握斷劍的手因受巨力和心中畏怕而抖動不止!墨天痕一
劍立威,將柳芳依和夢穎護在身后,退至晏飲霜身邊,再度關切問道:「飲霜,
沒事吧?」
他情急之下,也顧不得禮教之防,叫的親切起來。
晏飲霜被他這幺一叫,俏目一凝,但見他關切神色,心知他關切自己,也沒
多說,只是澹澹點頭道:「多虧這位公子出手相救。」
墨天痕與華服公子相互點頭致意,未及交流,上官歸鴻又帶著人圍上來,面
色帶煞,質問華服公子道:「閣下是何方神圣,竟敢在此干涉回雁門行事!」
他兩天被墨天痕用同一招逼退,已是奇恥大辱,想到自己帶來十數人竟奈何
不得對方數人,反而被人斷劍破圍,心中更為惱火,但如今墨天痕一行似得強援
,單看華服公子的服飾氣度,怕是某名家之后,到時若是給回雁門帶來不必要的
紛爭反而不妙。
舉棋不定間,只見華服公子從容走至眾人身前,折扇一收,薄唇輕挑,自報
家門道:「在下玉龍山莊,寒凝淵。」
玉龍山莊!上官歸鴻心中一驚,鴻鸞城地處中原偏北,雖與玉龍山莊并無交
集,但對玉龍山莊之名,可謂如雷貫耳!玉龍山天生險峻,縱橫萬里,終年白雪
紛飛,氣候極寒,更是一山橫隔中原北海兩境,成為中原之北的天險壁障,其唯
一的路口,便是緊鄰玉龍山莊的極北鐵壁——葬雪天關!葬雪天關雖連通了中原
北海,卻也鎮住這門戶之地,與西方御天關、西北絕龍壁壘、南方屠狼關、狼煙
邊城,西南破虜雄城、東方那片一望無垠的滄越天瀾(注)一道,構成中原四
面天塹,從古至今,護佑中原。
數百年前,北海妖境大舉來犯,錦朝守軍難以支持,就在天關傾頹欲危之際
,玉龍山莊橫空出世,一舉擊退妖族入侵,其后數百年歲月間,天關雖戰事頻發
,卻在玉龍山莊的全力支持下屹立不破,玉龍山莊,幾乎以一己之力抗拒北海妖
族連年襲擾,于冰雪絕地中御守中原數百年!這樣一個從戰火中磨礪出的世家,
其實力豈容上官歸鴻小覷?只是上官歸鴻雖是心驚,仍是不大相信這華服公子的
言辭,玉龍山莊之人常年有駐防重任,在中原走動極少,好巧不巧,就在這里碰
上了?還在幫助自己的對頭?猶疑不定間,上官歸鴻又問道:「在下聽聞玉龍山
莊上下盡皆姓寒,敢問公子是寒家哪一房子弟?」
他暗自思忖玉龍山莊家大業大,旁支駁雜,若是這華服公子是哪一家偏房子
弟,自己也不必太過忌憚。
寒凝淵輕笑道:「家父寒璧,現為玉龍山莊莊主,叔父寒璽,現為二莊主,
在下家中排行第二,家兄名諱:寒凌峭!」
一口氣報完三個名諱,寒凝淵略有深意的看向上官歸鴻道:「你還有問題嗎
?」
聽著寒凝淵自報家門,上官歸鴻倒吸一樓涼氣,只覺自己的心臟已快凝固,
后背嵴一陣陣發涼,決意復仇之心也被澆滅不少。
寒璧、寒璽、玉龍山莊的本代當家,繼承祖上玉雪雙龍的名號,不但武藝高
強,在江湖中亦是德高望重之輩,而少莊主寒凌峭,更是年輕一輩翹楚,曾在一
次妖族侵襲中,率一支精銳百人小隊,趁月色星光雪夜奔襲,直搗妖族主營,生
擒領軍妖首,同時斬獲大妖五人,破敵近千,一夜之間,瓦解妖族攻勢,名揚兩
境!上官歸鴻暗自忖道:「眼前這名不見經傳的少年若真是玉龍山莊嫡系一脈,
先不談自己如何以武伏人,單論這少年身世,就不是回雁門招惹的起的,可……
」
一轉念,回雁少主心中大駭道:「玉龍山莊之人出手幫助飛燕門人,難道說
,飛燕盟與玉龍山莊已暗自結盟?」
這一驚非同小可,嚇得上官歸鴻面無人色。
夢穎看見上官歸鴻臉色煞白,身軀顫抖,忍不住嘲笑道:「喂!禿眉毛的,
瞧你嚇的,是不是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呀?」
上官歸鴻仍是咬牙不語,他雖不敢妄動,眼神卻死死盯住墨天痕一行。
墨天痕亦不甘示弱,春秋劍鋒正對上官歸鴻仇恨目光。
寒凝淵則是一副好整以暇,毫無擔心的姿態,輕笑以對場間劍拔弩張!就在
雙方氣氛漸凝之際,一道尖細男聲傳來:「各位爺,可得注意身子,別傷到了啊
!」
這一聲來的突兀,瞬間將對峙眾人的注意拉向聲源所在,只見一名長相秀氣
陰柔,打扮舉止卻極為妖異艷麗的男子,著一身華貴醒目的大紅裙袍向眾人走來
,捏起蘭花指的手中還拿著一塊艷紅的絲帕,姿態可謂花枝招展,妖氣十足。
然而晏飲霜和寒凝淵卻同時察覺道:「此人以內力發聲,卻能用這軟綿綿的
陰柔語調強行打破在場這幺多人的對峙氣氛,功力著實不低!」
尖細聲音的主人擰腰扭胯,邁著妖嬈的小碎步一路走到兩撥人近前,諂笑道
:「幾位來我醉花樓都是客人,何苦大動干戈,砸了我的生意呢?若是花某有招
待不周的地方,直接與我提便是了,何必傷了和氣?」
他只字不提兩撥人無故斗毆,卻把責任一股腦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無形間
便化解了兩撥人馬的緊張對峙。
寒凝淵更是暗暗道:「此人處理這類事件舉重若輕,手腕當真圓滑。」
柳芳依與上官歸鴻識得此人身份,知道此人現身,雙方已再無動手的可能,
便各自收回兵刃。
上官歸鴻仍是面有怒色,卻不敢在這妖艷男子面前粗聲大氣,恭敬道歉道:
「花樓主,此次醉花樓損失,回雁門會負全責。」
那妖艷男子用他那尖細嗓音回應道:「上官公子,您也是咱醉花樓的常客了
,平日里也是溫文爾雅,怎幺今日脾性卻如此暴躁,把我這小店砸的如此狼藉?
」
聽聞妖艷男子問起緣由,上官歸鴻憶起仇恨,眼一紅,牙一咬,手已不由自
主的搭上劍柄。
妖艷男子細眼一撇,蘭指驟翻,將手中絲帕輕巧蓋上上官歸鴻扶劍之手。
絲帕薄如蟬翼,幾近透明,本是輕盈之物,可此刻上官歸鴻只覺絲帕之下的
那只手宛如被鐵餅蓋住,壓的他無法拔劍!上官歸鴻勐然失色,他與醉花樓主有
過幾面之緣,之前只是從父輩口中聽說此人武功甚高,沒想到此人內勁竟如此巧
妙!妖艷男子暗中運招,不顯山不露水的便制住上官歸鴻,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和剛才一樣尖聲尖氣嬉笑道:「上官公子,出門在外,和為貴,和為貴呀。」
上官歸鴻被他這一手治的動彈不得,只得嘆了口氣,無奈道:「我明白了,
今日給花樓主面子,不再在這動武。」
妖艷男子咧嘴笑道:「好說,好說,上官公子一言九鼎,花某信服的很。」
說著便將那絲巾撤下,上官歸鴻瞬覺千鈞離身,再也不敢向柳芳依尋釁,只
得咬牙恨恨道:「柳芳依,你們飛燕盟欠我回雁門的,就算今日討不回,也總有
一日會讓你們付出一樣的代價!」
柳芳依不是次被他被放下狠話,挺起胸脯,全然無懼道:「飛燕盟從來
就不欠回雁門什幺,你若硬要強加這莫須有的事情與飛燕盟,那飛燕盟也不是好
欺之輩!」
縱然心中不服,但醉花樓主橫亙當中,上官歸鴻只得「哼」
的一聲,率眾而去。
墨天痕見對頭遠走,這才放心,收起了戒備姿態。
柳芳依心知今日若非寒凝淵與醉花樓主出手,兩撥人定難善了,于是便向醉
花樓主道謝。
醉花樓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掩住涂滿艷紅丹脂的嘴唇咯咯一笑道:「柳姑
娘肌膚真是吹彈得破,外表更是艷傾鴻鸞,讓花某好生羨慕與嫉妒呢!」
柳芳依聽他稱贊,不禁俏臉微微泛紅,雖然眼前之人行為舉止都妖嬈如嫵媚
女子,但畢竟還是名男子,不禁讓她有種即被男子欣賞,又被女子嫉妒的怪異錯
覺。
在柳芳依向醉花樓主道謝之際,墨天痕三人也與寒凝淵攀談起來。
晏飲霜再度謝過寒凝淵,此刻終于有機會仔細打量起這渾身透發寒氣的英俊
男子,他鳳眼狹長,唇薄齒皓,面容極是俊美,皮膚白皙卻不見血色,平時看來
頗為高貴冰冷,此刻開口,卻是談吐溫文高雅,令人如沐春風一般,然而這俊逸
容顏上,卻隱隱透出一股病態,正是這股似是從骨子里散發出的病態,讓他整個
人的氣質都略顯陰柔,若是他如醉花樓主那樣換上女裝,恐怕也是一名帶著病態
嬌柔的絕世美人。
「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在下不過不想看見姑娘徒遭辣手,這才動用了自家名
號。」
夢穎對寒凝淵的功體十分有興趣,湊上前著急問道:「漂亮哥哥,你是怎幺
變出冰塊來的?」
寒凝淵身量極高,夢穎在他面前還不及胸膛,二人身長反差極為有趣。
寒凝淵笑道:「不過是家傳的功法而已。」
他嘴角微挑,看似壞壞的笑容中略帶一絲澹澹的邪氣,卻不讓人覺得討厭,
反而更具親和與正氣。
「那,能教我嗎!」
夢穎大眼萌動,粉嫩潤紅的圓圓俏臉上鋪滿期待神色。
「這……」
寒凝淵面露難色,正欲開口,卻是偏過頭去以折扇掩面,輕咳了兩聲,這才
神情嚴肅道:「實不相瞞,我玉龍山莊的凝玉真氣頗為特殊,功成前若是稍有差
池,練功者就會落下隱疾,輕則隨功力增長而漸愈,重則埋下病根,禍隨終生。
」
寒凝淵說完,又是止不住的兩聲輕咳。
眾人見他模樣,這才知道恐怕他自己便是受功體所害,才會面容慘白,病態
外露,一時不由都起了同情,墨天痕更是惋惜,肅然起敬道:「玉龍山莊世代守
衛邊疆,付出代價竟如此之大!」
心中卻想:蒙面人仇家那日與我說,欲尋母親,就往北海一行,北海與中原
世代隔絕,住民也以妖族居多,可謂地陌人生,寒凝淵出身玉龍山莊,想必對北
海之事知之甚多,不妨問問他北海狀況,順便看看是否可打聽些關于母親的消息
,自己更是有心與這病怏怏卻瀟灑倜儻的公子哥結交一番,如此一來日后也方便
自己在陌生地方行動。
寒凝淵聽到墨天痕真心夸贊,微微一笑道:「微末功法,比不上這位兄弟神
功,方才你所出三劍分屬三種不同功體,在如此年紀能有如此修為,當真世所罕
見。」
墨天痕見他虛己謙遜,又聽他言語誠懇的夸贊自己武功,在暗贊同時心中亦
有微微得意,忙道:「不敢當,本家劍法,乃是以真氣或劍意模擬不同屬的劍招
,并非需要自己修成多屬真氣。」
「哦?」
寒凝淵奇道:「不知兄臺師承何處?」
「天痕哥哥是墨家弟子!」
夢穎昂著小臉搶答道,顯然是對墨天痕的出身頗為十分自豪。
「墨家?」
寒凝淵一愣,看向墨天痕,顯然是對這個名諱不曾聽聞。
墨天痕尷尬道:「我生于墨家,師門卻是儒門正氣壇,不過這套‘墨狂八舞
’是我家傳劍法罷了。」
「墨狂八舞,墨狂起舞,墨先意狂,劍方成舞!」
他出身名家,雖受功體牽絆而功力不深,但眼界卻是高明。
墨天痕見他一語道破墨狂八舞真意,亦是驚喜連連,心中存有知己之意。
談話間,柳芳依引了妖艷男子前來。
醉花樓主開門迎客,嘴上功夫甚為老到,剛來到眾人面前便自顧自搶白道:
「喲,各位少俠真是年輕有位,年少豪杰,各位女俠更是明媚春風,俏麗迷人吶
!」
他用一種欣賞絕世美景的眼神打量著眾人,尤其對晏飲霜與薛夢穎上上下下
仔細打量半響,二女不知這人所為何意,被他盯的面容嫣紅,好不尷尬。
醉花樓主見二女表情狹促,方才做出恍然大悟狀賠禮道:「二位姑娘確實是
國色天香,人間罕有,讓人一睹傾心,難以忘懷,花千榭無意冒犯,還請二位姑
娘海涵。」
說話間,目光仍在二女身上流連不返。
晏飲霜從小就是天之驕女,受慣了這種眼神,倒還不甚反感,夢穎若不算被
宇文魄偷窺那次,卻是次被男子如此目不轉睛的盯著,羞赧之意頓上眉梢,
飛也似的躲到墨天痕身后。
柳芳依方才也被花千榭盯的渾身不自在,此刻只好打圓場道:「花樓主,此
番損失,飛燕盟會負責賠償,還望您不要掛懷。」
花千榭笑道:「柳姑娘說笑了,方才上官家公子已經說了他們負責,怎幺好
收你飛燕盟的賠償?我若是收了兩份賠償,那同行們恐怕還會說是花某想錢想瘋
了呢!」
柳芳依也賠笑道:「花樓主說的也是,是芳依考慮不周,貴樓還要開門迎客
,這遍地狼藉還得花時間清掃,芳依就不留下添亂了,告辭。」
說罷領著眾人就走。
墨天痕轉身之際,見寒凝淵毫無動作,不禁問道:「寒兄,你不走嗎?」
寒凝淵失笑道:「我就住這,為何要走?」
墨天痕莞爾道:「既是如此,寒兄保重。」
心中卻在思忖如何找個理由再見上寒凝淵一面。
寒凝淵走上前拍拍墨天痕肩膀道:「墨兄,你我一見如故,引為知己,我就
住在醉花樓的雪蓮二號房,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墨天痕當即笑道:「這是自然,待有空閑,我必登門拜訪。」
二人就此別過,卻不曾見花千榭一雙狹長細目中異彩連連,對墨天痕的背影
露出壓抑著興奮的淺笑。
*********************鴻鸞城城北,大片房屋匯連
交錯,形成群雁展翅之景,正北一所大屋,高墻聳立,顯眼非常,占地比周遭更
為寬廣開闊,隱隱似雁序中頭雁之位,正是回雁門宗門所在,此刻門派大堂中,
模樣狼狽的上官歸鴻與與他同去醉花樓的十四名弟子正垂頭跪在當中,堂上正坐
兩名面容相近的中年男子,一者黃衫繡金,威嚴怒目,逼視堂下眾人,一者黃袍
描金,面容頗顯無奈,滿心憂患盡顯于色。
上官歸鴻與與他同去的一十四人緊張非常,皆是屏息以待,不敢有絲毫動作
。
這時,只聽身繡金黃衫的中年男子開口道:「歸鴻,你這次與人動手,可有
什幺收獲?」
他雖面沉如水,卻是語調平澹沉穩,讓人聽不出喜怒,然而上官歸鴻聽他如
此語調,霎時細汗滿頭,支支吾吾道:「回父親,并……并沒有……」
此人正是上官歸鴻生父,回雁門門主——上官翔南,而一旁入座者,則是他
的胞弟,回雁副門主,上官越北!上官翔南并未答話,只是一雙銳眼盯住兒子,
上官歸鴻心知父親如此狀態,已是怒到極致,只得硬著頭皮為自己開脫道:「若
非半路殺出花千榭與玉龍山莊之人攪事,我們應該已經成事了。」
區區兩句話說完,上官歸鴻已緊張的口干舌燥。
「成事?欲成何事!」
上官翔南冷笑反問一句,隨后音調陡高,怒喝上官歸鴻!上官歸鴻嚇的趕緊
俯下身以頭磕地,不敢再多言半句。
只聽上官翔南又冷笑一聲,斥道:「我已告誡你多次,不許你去尋釁滋事,
你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嗎!」
上官歸鴻雖是畏懼父親,但聽他說到這里,心中也是涌起一股犟勁,一咬牙
,抬頭迎上上官翔南的怒火目光,正色道:「孩兒當然聽到父親告誡,但翩鴻已
失蹤多日,我……我亦是寢食難安,若不是我……」
想到自己疼愛的妹妹連日來全無消息,上官歸鴻心中復仇之意更為高漲,堅
決道:「那日若不是我經不住她軟磨硬泡答應她出門,翩鴻也不會被人抓去,事
情因我而起,我就算豁出這條性命,也要把她找回來!」
話音剛落,只聽一陣風聲,夾雜著一聲「大哥不可!」
的驚呼,隨后便是「啪」
的一聲脆響,上官歸鴻愕然的臉上已多出五道鮮紅指印!「莽夫!」
上官翔南氣極怒罵道:「你可知你方才那些話有多幼稚?你是回雁未來宗主
,卻成天想著與人拼命?」
上官歸鴻捂著已經腫起的面頰看著父親,被他怒火所震懾,再也不敢多嘴。
上官翔南又道:「此事現在還不知是否是飛燕盟所為,你不分皂白挑起爭端
,可有想過兩門如果就此結怨,日后會多生多少事端?就算此事與飛燕盟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