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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法將道袍烘干,便濕噠噠的走了一路,安昀摸了摸臉頰,將黏在臉頰上的黑發撥開,擦了擦臉,小聲說:“方才泡了個澡。”
臻邢看他青絲半干,鋪散凌亂,渾身道袍亂七八糟,又臉色蒼白,只臉色漆黑盯住他:“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他說著便用術法來烘干安昀的道袍。
臻邢靈根屬火,又是合體期的大能,不過一息便將安昀全身烘得暖烘烘干干爽爽,他伸手扯了扯安昀道袍,想將他那亂七八糟的袍子整好,但他右手一挨住安昀臂膀,便聽他‘嘶’的吃痛一聲。
“怎么了?”臻邢見他眼睛眨了一下,顯然是碰著傷處模樣,“我看看!”
安昀剛才跟那古岳打了一架,其實是兩敗俱傷,兩人皆是金丹,古岳是金丹后期,安昀是金丹初期,差得還不是一點兩點,只因安昀憑借著天靈體又是靈氣充沛,再有幻音在一旁使絆子,才和那古岳勉強持平。古岳被揍得鼻青臉腫,安昀其實也好不到哪去。
他腹部被踹了幾腳,手臂被打了幾下,還斷了一次,不碰還好,這一碰肯定是疼的。
更何況安昀還挺怕疼。
安昀見那臻邢盯住他,已然要撩開他袖袍去看,他趕緊扯了扯臻邢,望了望周遭,小聲開口:“此地是千秋峰,師父不宜久留,先回我那東院再說。”
臻邢不依不饒,硬是要看,他見安昀那可憐兮兮模樣,徒然生出一股無名怒火,仿佛看了他那傷,他便要鏟平這千秋峰!
但他一碰安昀手臂,安昀又吃痛一聲:“師父,我疼。”
臻邢趕緊松手,他盯了他片刻,才終于妥協:“先回去罷。”
兩人回到東院,臻邢撩起他袖袍一看,見他那手臂果真一片烏青,而且骨頭還有斷裂重接之相。臻邢勃然大怒,沉聲問道:“是誰?!”
安昀只說:“不過跟個無關緊要的人打了一架,師父不必放在心上。”
啥?不必放在心上?他淵冥宗尊主、魔尊臻邢好不容易有了個寶貝徒弟,在昆侖派讓人欺負了還不放在心上!?這可真是笑話!
但安昀此時有傷,此時此刻還是那傷要緊,至于那個‘無關緊要’的人,日后肯定要打死。
“白仙果吃完了。”安昀說:“待會尋些草藥。”
臻邢瞧了他一眼,說:“你師父在這,還要尋什么草藥?”
安昀笑道:“那師父有什么好的療傷大藥?”
臻邢往儲物袋里拿出幾個白瓷瓶,往其中一個里倒出兩顆丹藥遞給安昀:“吃了。”
安昀拿著嗅了嗅,味道不太好聞,便問:“這是什么?”
臻邢:“是六級水蓮心,淵冥宗的煉丹師制的,雖然比不上白仙果,但此時師父袋子里也只有這個較好。”他頓了一下,又說:“還有哪里有傷?我給你再抹些藥,也好得快些。”
安昀指了指腹部,說:“肚子上被踹了幾腳。”
臻邢聞言,趕緊說道:“我看看!此處可是下丹田,金丹元嬰皆是在此地,乃是至重之處,馬虎不得!”
安昀聽他那話,覺得好像有些嚴重,他趕緊褪去道袍摸了摸,只見丹田之處也是一片烏青,他有些擔心往后會影響修為,便趕緊問道:“師父看看要不要緊!”
安昀將那道袍上衣褪去,渾身皮肉一覽無余,只瞧見他那臂膀腹部青一塊紫一塊,他那皮膚本是就是極白,外頭的月光照射而入,更加顯得那傷疼痛可怖,仿佛是被凌虐了一般。
臻邢見此簡直怒火沖天,臉色黑得幾乎要滴出墨來,安昀見他那模樣——眉頭緊皺、面色發沉、猩紅的雙眼死死盯住他丹田,于是安昀越發擔憂:“難不成嚴重至此!?”
臻邢低頭瞧了安昀,見他雙目睜大,神情擔憂,抿著唇將他瞧住,仿佛出了大事!臻邢突然覺得他這模樣可愛極了,仿佛是躲在草堆里的小貓小狗一般,對世界好奇又無知,認認真真的擔憂著未來。臻邢暫且壓下怒火,他望著安昀雙眼,垂下頭摸了摸安昀臉頰,輕聲安撫:“沒事,師父給你擦藥便好,往后小心些。”
安昀松了口氣,他認真記住丹田一定要護好,中說丹田重要,但也沒說被踹一腳就讓人心驚膽戰,安昀暗暗地狠狠記了那古岳一筆,原本以為不過是小傷,但他踹在自己丹田,萬一踹重了,那可了不得!
其實這事古岳有點冤,安昀自己被水嗆了,便捉著古岳要給他灌水,古岳掙脫不得,胡亂一踹,正好往安昀丹田踹了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