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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章說:「我也去!」
林興卻在一旁更急了,「二莊主,大夫人,萬萬不可!現在情況不明,我看
見嶺南雙俠一大早就和二夫人大小姐出門去了,華山老人等一眾高手也還未到,
現在人手不夠,就這樣匆匆趕去,萬一真是有變怕是羊入虎口!」
韓冰秀記掛林豫的安危,早就顧不上這些了,「再等華老他們過來,要到幾
時?」她又看向林章,說「二叔你武功低,去了危險,我先一個人過去,等其他
人來了再速速支援。」
「知道勸不住夫人。如若非要這樣,那我陪夫人一起去。」林興急道。
「也好,現在就走!」
還未等林章想再說點什么,韓冰秀和林興倆人運氣間幾個起落,飛快的閃出
了大堂,各自回屋帶上了兵刃和應急之物,一同來到馬廄挑了兩匹快馬,便風馳
電掣的出了山莊,往北疾馳而去。
因為擔心夫君心切,韓冰秀和林興倆人日夜疾馳,只有累極了,才靠在樹下
休息一會兒,路上換了四批快馬,他們只用了3天多的時間就趕到了十里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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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渡口,又往北行了大概十幾里路,極目望去才遠遠的看見山路邊豎立著
一座破廟。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還真是人跡罕至。
倆人挑了一個隱蔽密林之處,下馬后林興說:「夫人,要不你先等等,我去探探。」
「林叔,我們倆人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隨后二人一前一后,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慢慢的朝破廟走去。行至離破廟
還有二百來步的時候,兩人就發現四周全是激烈打斗過后的痕跡,地上血跡斑斑,
斷劍殘刀散落在四周各地。
「夫人小心,前面有具尸體。」林興說完對韓冰秀使了個眼色,他們都來自
天山劍派,原來也曾多次結伴同行,共同經歷過廝殺。在這種情況下早有默契,
走在后面的韓冰秀立即提氣屏息,拔出長劍在手,警戒著四面八方任何可能出現
的危險,而林興則是緩慢的靠近尸體。
走近以后林興發現趴在地上的死者身上有神劍山莊的黃金色劍標刺繡,他不
由的心中一冷,慢慢的把尸體翻轉至正面朝上,一眼看去林興悲從中來,原來是
他?
老管家不禁沙啞著嗓子悲憤的說到:「夫人……是李渺。他……」看到尸體
的面皮青紫,顯然已經死去多日。這索命鬼李渺為人熱情豪邁,一點都看不出來
他出身于蜀中唐門,還有著一手上乘的陷阱和暗器功夫。
林興紅著眼圈仔細的翻看了一會兒,對著身后正在警戒的韓冰秀說:「李渺
最擅長各類陷阱機關,但是此地并沒有半點機關的影子,可見他事前并不知有伏,
機關還來不及鋪設。可見敵人在暗處,他們早已知道我們會在這個時候行至此地,
然后突然襲擊。李渺精通暗器,身上一定都會帶著三十六支精鐵梅花鏢,他現在
身上只剩四支鏢……可見與敵人纏斗了許久……」
韓冰秀靠近一看,問:「能看出是何門何派下的毒手嗎?」
「看不出來,只知道對方不止一人,他身上很多傷口,致命傷是被一把長劍
從背后透胸而過……而且他的對手并不像是會極樂無極功……」林興稍稍一遲疑,
「咦?等等……這手法倒像是武當太玄劍法中的一招,長虹貫日!」
林興正要再仔細查探一遍,就聽見身后的韓冰秀急促的喊了一句:「林叔,
是神鞭老英雄!」林興抬頭尋著韓冰秀的指向望去,就看見神鞭袁達近斜靠在廟
門口的石獅子上。
一個起落間,兩人閃身靠近一看。袁老英雄手中的鐵鞭斷成幾截散落在身邊,
他也是早已死去多日。林興正要低下身子去查看,就聽見韓冰秀叫到:「林叔,
不可!有毒……」冰秀推拉開林興,隔著一段距離說:「看老英雄的花白胡子上,
吐出來的血漬呈綠色,皮膚發黑……能形成這種情況的只有蜀中唐門的奇毒青花
散!」她又轉身看了看后面的李渺,疑惑的說:「李渺不會用毒……絕不會是內
斗,敵人中還有唐門的人在!」
兩人望向四周,除了自己人的兩具尸體,還有地上雜亂的腳印,其他半具的
尸體也沒見著,想來也是怕暴露了什么,搬走了。可是這武當太玄劍,唐門青花
散是為何……林興正在沉吟間,卻看見韓冰秀思夫心切,還未查探就提著寶劍,
直直的沖進了破廟,他急忙跟了上去。
兩人進到廟內,只看見里面空無一人。但是光看這打斗的痕跡卻是要比廟外
激烈了很多。殘破的佛像上,地上,半倒的土墻上,腐朽的大殿柱子上到處都是
斑斑血跡。最一目了然的是廟內橫七豎八,縱橫排列著許多條深不見底的恐怖劍
痕。這些劍痕哪怕是穿過了堅硬的花崗巖石階,深度都有一尺以上。「是心劍!
心劍的劍氣留下來的!」韓冰秀喃喃道。
隨后兩人圍著破廟繞了幾個大圈以后,一無所獲。林豫去了那里?甚至是發
飛鴿傳書的開山劍蔣平也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知所蹤。即便是在廝殺中退走,也
應該留下蹤跡。可是這四周翻了個底朝天,連腳印也沒留下半個。
韓冰秀正恍惚間,只聽林興一聲低吼:「有人!」話音剛落,六條黑影便落
在四周,將韓林兩人團團圍住。韓冰秀和林興抽劍在手,背靠背站定一看,來者
六人皆是黑衣蒙面,都是空手而來,看他們的身法想必是掌法和拳術的高手。其
中一個領頭模樣的人開口問道:「都是天山劍法的姿勢,這小娘子還生的這般美,
沒猜錯的話二位就是仙子劍韓冰秀和林大管家吧?」
韓冰秀暗暗把飄渺心法運到巔峰,死死的盯著說話之人,心想對方明顯是有
備而來,對他們知根知底,她稍一思量便問:「你們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我們的
身份那我問你,我家相公北上經商,為何要在此地設伏?」
「你家相公北上可不是做點小買賣這么簡單吧?夫人無需擔心,他正在我家
主人府上做客呢,夫人和林大管家何不隨我們一同去敘敘?」
「我若是不去呢?」
「夫人不去我們就"請"你去好了,就怕刀劍無眼傷了你這樣的仙子,要唐
突美人了。」那人盯著韓冰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會兒,最后把目光停在韓冰秀高
聳的乳房上,隨著一陣怪異的笑聲,他說:「只要夫人乖乖隨我們去,白天趕路,
晚上還能讓夫人嘗到人間極樂的滋味,到時候怕是夫人還要對我們兄弟幾個念念
不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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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冰秀聽見這話外之音是氣的滿臉通紅,林興更按捺不住的一聲爆吼:「休
對我家夫人無禮,受死!」二話不說就化作一條殘影徑直的沖了過去。他此時已
惱怒至極,全力的使出一招劍指青山,刺向這領頭模樣之人,欲一擊得手,擒賊
先擒王。誰料對方竟不躲不閃,托大的正面迎上來一掌就對上了林興的劍勢,這
劍和掌還未碰到,在兩股內力對撞摩擦下空氣就已經滋滋作響,火花四射。「砰」
的一聲,兩人都是大退了幾步,不約而同的噴出一口鮮血。
「林大管家的劍想不到這般強橫,是我小看你了!不過我們有六人,我勸你
們還是早點收手的好!」黑衣首領擦了擦嘴邊的血跡說道。林興只感覺體內血氣
翻騰,強運了一口真氣,壓住了紊亂的氣息,再度沖了過去,站在旁邊的兩人看
見林興再發難,和領頭人三人合力迎頭攻來,瞬間拍出了六掌。
掌未到而掌風先到,這三人竟然武功相差不了多少,林興駭然。就一個人便
和自己不遑多讓,這要再加兩人該怎么應對?
老管家自知不敵,身形卻未作停留,腳下微點一個閃身斜退一步,劍鋒驟轉
劈出天山劍法的橫掃千軍,逼退了三人。當下便想到強敵當前,最好還是各個擊
破,徐而圖之才是上策。
再看韓冰秀這邊,也是三對一斗得難解難分,對方三人武功并不低于她多少,
加上敵人的功法和武技竟不知來路,以前從未見過。四人戰至一百余招,韓冰秀
漸漸不支難以為繼,卻聽見林興那邊一聲慘叫,韓冰秀擔心林興的安危,大急之
下又無暇觀望,便順勢賣了個破綻吸引敵人一齊攻來,她卻從腰間偷偷摸出三枚
天山寒冰刺快速甩出,黑衣人猝不及防之下有兩人險險的閃開,一人被寒冰刺正
正的扎中了前胸,三人都是急急往后退了幾步。但是冰秀也結結實實的中了對方
兩掌,喉頭一甜吐出鮮血,心知受傷不輕。
得到這個空隙韓冰秀望向林興那邊,看見原來是林興的長劍刺穿了一個黑衣
人的胸口,她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誰知那個被刺穿胸口慘叫不已的黑衣人憋著
最后一口氣抓住林興的長劍便不肯松手。林興運足氣力猛的一抽,長劍退出鮮血
四射。眼見那中劍的黑衣人倒了下去估計是活不成了。電光火石間,其他兩人趁
著林興抽不開劍的同時一左一右的快速斜掠過來,老管家拔劍抽身躲開一人,結
果這第二人拍出的掌風確是再也躲不開了。
遠處的韓冰秀看林興胸口門戶大開這一掌吃下來恐是兇多吉少,便運起畢生
功力長劍脫手射向偷襲林興的那人,正是天山劍法其中的一個隱招——追星趕月!
偷襲那人萬萬沒想到遠在幾丈外的韓冰秀會使出撒手劍,原來天山劍法還有
這一招?他只覺得背后風聲大起,但是招式已老,想抽身而退已然來不及了。這
人最后看見的景象就是劍尖穿透了胸口出現在自己眼前,隨后兩眼一黑當場殞命。
這邊一人被寒冰刺擊傷,另外兩人見她為了救下林興而長劍脫手,他們哪里
會放過這大好機會,齊齊的舉掌拍向冰秀,冰秀避無可避,只得硬接來襲的兩人。
其中一人掌風先到,她打出穿云掌,再暗運飄渺心法中的移花接木之術,轉移了
對方六成的力道加上本身十成的功力舉掌拍向后來者,后來的黑衣人并不知道這
一招移花接木的厲害,被韓冰秀一擊得手擊中了胸口,狂噴幾口鮮血,倒退了十
幾步倒了下去便再也起不來了。
但移花接木這一招是一把雙刃劍,傷人傷己。韓冰秀眼前一花,也倒在地上
顯傷重無力再戰。這邊剩下的兩人再次左右夾擊襲來……
林興那邊的情況變成了一對一,但是他負傷之下也到了快要內息渙散,難以
支撐的尷尬境地。余光一瞥之下還看見韓夫人情況更是危急,迫不得已林興只能
長嘯一聲,悲絕的震斷了自己的任督二脈,趁著自斷經脈以后體內產生的巨大內
力波動,鬼魅一樣的疾速沖向韓冰秀這邊,擋下了黑衣人對她打出的致命攻擊。
不顧后果的幾招下來,林興擊退了剩下的三人,高聲叫道:「夫人快走!快
走!林興就此別過了,快走!!」
韓冰秀眼見這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師叔身上內息縱橫,心中頓時知曉他是做
了什么事情,眼中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滾落,卻當機立斷的運起最后一絲內力,向
遠處遁走……
林興拼盡最后的氣息,一招天山派絕學——劍舞天下……砍倒了兩人,心中
默念……夫人……一定要活著回去……眼前一黑倒了下去,經脈寸斷沒了生機。
韓冰秀負傷遁走,誰知才一炷香的功夫,就看見剩下的最后一名黑衣人急速
的跟來,這人至今為止并未受傷,戰力充沛。眼看越追越近,冰秀心道:想不到
我會身死此地……罷了……和他拼了。只是放心不下夫君,你到底在那里?
黑衣人緊追過來就要動手,卻不想一道人影斜斜的穿插過來擋在了二人之間,
和黑衣人斗了起來。冰秀虛弱的坐倒在地,只見來人五短身材還有些肥胖,奇裝
異服皮膚黝黑,還留著兩撇彎成了山羊角一般的胡子,卷成了兩個奇怪的半圓形。
這人武功看似平平,一招一式卻大開大合,無工不巧。像是每一拳每一掌都蘊含
了千鈞之力,把黑衣人壓制的死死的。斗到五六十回合,黑衣人心知難以取勝,
便遠遠的去了。救下韓冰秀的這個怪人也不追趕,只是回過頭來望向冰秀。
「多謝壯士相救,請問高姓大名?」韓冰秀掙扎起身,抱拳行了個禮。
「小人是西域胡人,來中土華夏國行商,乃是胡商,名叫巴拉吉。路經此地
時卻和同伴走散了,誰知遇見夫人,便……」
韓冰秀還沒等這人說完,內傷發作,再也堅持不了暈了過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