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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三影,四把刀同時架了起來,將秦慕影前后左右護(hù)得嚴(yán)實。嘩啦啦一聲
響,方才那幾十名高手還是萬刃齊下,此時竟同時被秦慕影生生地架住了兵刃。
"心之所指,劍之所向!"忽然,一聲嬌喝,像風(fēng)中的銀鈴,在這殺氣騰騰
的后院里,有如一股清流,流進(jìn)每個人的心坎之中。只不過,伴隨著清流而來的,
是陣陣寒意,比方才秦慕影感受到的寒意更刺骨,就像一下子進(jìn)入了數(shù)九隆冬。
鋪天蓋地的幻劍忽然像冰雹一樣朝著那數(shù)十名高手射去,那些人還沒明白過
來是怎么回事,頓時身子一涼,手腳頓時失去了知覺。詫異地低頭一望,自己的
身上,早已平白多出了許多血窟窿來。他們同時搖晃了一陣,不可置信地倒了下
去。
"林家心劍?!"云彥忽然變了臉色,便得比身邊的劉菲雪還要蒼白。
林欣妍雖然緊閉著眼,卻像早已意識到云彥了一般,忽然將頭一扭,緊闔的
雙目朝他望了過來。剛剛射殺了幾十名高手的幻劍,又頓時調(diào)轉(zhuǎn)了劍頭,朝著他
一起撲了過來。
"不好!"云彥大叫一聲,忽然憑空一掌揮了出去。他的掌上帶風(fēng),凌厲的
掌風(fēng)比起心劍來,絲毫不遜色,竟把那漫天的心劍,都震得消弭。
林欣妍和云彥同時退了兩步。云彥的臉色變得更差,林欣妍卻忍不住胸口一
熱,一股鮮血從口里吐了出來。
她雖然心劍初成,可內(nèi)力不濟(jì),連續(xù)兩次祭出心劍殺敵,已讓她的身體透支
了極限,頓時血氣上涌。
云彥看在眼里,后腳朝著地上一踮,身子已是騰空而來,手里不知何時,已
多了一柄雙齒劍。只見他劍光一閃,直指林欣妍的胸口而來。
"小心!"秦慕影本想趁機朝著劉菲雪迎上去,可是一見林欣妍有性命之憂,
急忙轉(zhuǎn)頭又去迎戰(zhàn)云彥。
云彥的劍鋒正要刺進(jìn)林欣妍的胸口,忽然身邊一涼,轉(zhuǎn)頭看去,白色的人影,
如一道匹練,挾著千軍萬馬破陣之勢,朝著他奔騰而來。那氣勢,說成是泰山壓
頂,也不為過。他急忙將劍一收,立在胸前。
當(dāng)!影刀的刀劍點在他的劍刃之上,那千軍破陣的刀法,竟硬生生地被逼停。
秦慕影目光一凜,手中的鋼刀忽然翻過半個面,薄得像紙片一般的刀鋒,竟
從云彥的雙齒中間穿了過去。
云彥急忙后退一步,手腕一扭。咔嚓,卡住了他的刀鋒。
"影刀秦家,心劍林家!我認(rèn)識你,你是秦慕影,"云彥雖然在性命攸關(guān)之
際,但說話依然如吟唱一般淡然,他轉(zhuǎn)過頭又問林欣妍,"你是林家的什么人?
"早在交戰(zhàn)之前,林欣妍已用白紗蒙了臉,此時云彥竟沒有認(rèn)出她來。
"是取你狗命的人!"還不等林欣妍開口,秦慕影忽然大喝一聲,剛剛收斂
起來的白影,又從身子里分離出來,影子手中的刀刃,就像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瀑布?刀影?云彥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忽然持劍的右手朝旁一甩,卡著秦
慕影刀鋒的劍硬生生地將秦慕影掌心的刀也跟著甩了出去。左手早已運起內(nèi)力,
猛然一掌像秦慕影拍了過去。這一掌,挾帶的掌風(fēng),比剛才更加凌厲。
自從在朔方見識了秦家的影刀,他每天在瀑布下來回穿梭,如今終于派上了
用場。竟在比瀑布的水滴還要密集的刀影中,尋到了破綻。
"嚇!混元極樂掌!"秦慕影和林欣妍同時驚叫??墒撬齻兊慕新曃绰?,已
聽到轟的一聲,云彥的掌已結(jié)結(jié)實實地拍在了秦慕影的胸口。&xFF44;&xFF49;&xFF59;&xFF49;&xFF42;&xFF41;&xFF4E;&xFF5A;&xFF48;&xFF55;&xFF0E;&xFF43;&xFF4F;&xFF4D;
倌紡裙:伍妖玖叁伍伍伍柒玖
秦慕影的身子就像斷線的風(fēng)箏一般,一頭朝著身后栽了過去。又是轟的巨響,
撞到了身后的假山上,整座假山被撞得稀爛。
"影哥哥!"林欣妍已顧不得和云彥交戰(zhàn),奔過去扶起秦慕影。
劉菲雪見秦慕影被云彥擊中,心中也是一痛,正要拔腳上去,卻被林欣妍搶
先了一步,只好又呆立在原地。
影哥哥?劉菲雪不由地醋意大發(fā)。影郎,想不到,你這么快就尋到了新歡
……
"你不要管我!先走!"秦慕影推開林欣妍道,"我自由辦法脫身!""今
天你們,誰也別想走得了!"云彥劍勢一振,緊追在林欣妍的身后,一劍遞了上
去。
"千軍破陣!"秦慕影還來不及從地上站起,顧不得胸口的劇痛,大喝一聲,
匹練般的影刀破體而出,竟攔在了云彥的面前。
這幾乎是一次自殺般的沖擊。秦慕影傾盡全力,奮起一擊,不求保命,只求
護(hù)得林欣妍周全。
云彥一回頭,千軍萬馬已殺到面前,急忙揮劍反擊。劍光如琉璃,劍勢如流
水,自上而下,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順其自然。
上善若水,絕妙的劍招,自然也如水,無孔不入。
只不過,再好的劍招,沒有刺到人身上,都是竹籃打水。云彥的劍招自信能
夠刺殺秦慕影,可是他一劍下去,刺中的只是一道殘影。
原來,秦慕影這一招,只是空有其表,不過是為了掩護(hù)林欣妍。
云彥大怒,帶影刀消散,再去看秦慕影時,剛才像死人一樣倒在假山碎石中
的秦慕影,早已不知去向。再回過頭來尋找林欣妍,也是無從覓跡。
"搜!把整個公主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兩個人搜出來!"云彥怒吼著。
護(hù)衛(wèi)們從沒見過云大人像今天這樣發(fā)怒過,急忙分散開去尋找。
心劍……影刀……刀劍若是聯(lián)手,著實令他頭疼。方才好在是林欣妍內(nèi)力不
濟(jì),若是在駕馭一次心劍,恐怕他想要取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林欣妍從云彥的手里逃脫出來,一刻也不敢回頭地朝著僻靜處逃去。只有在
四下無人的所在,她才可以變換身份。她并沒有離開公主府的打算,進(jìn)入府里消
息還沒有刺探到,怎么能輕易離開,就算是刀山火海,她還是要再往里闖上一闖。
更何況,秦慕影生死未卜!
真是想不到,云彥的武藝竟如此高強,大出林欣妍的意外。
"她在那里,別讓她跑了!"云彥沒有追來,追趕上來的卻是公主府的護(hù)衛(wèi)
和高手們。不僅身后有人追趕,連面前也有人攔路。
林欣妍擺開寶劍,邊戰(zhàn)邊退,雖然此時的內(nèi)力已不足以傷人,但自保還是綽
綽有余。只可惜,公主府里也不知藏了幾百幾千高手,人數(shù)越來越多,眼看著又
要被圍在中間。
沒有心劍,如何能破得了十面埋伏的殺陣!
林欣妍一咬牙,縱身從護(hù)衛(wèi)們的缺口里殺了出去,身輕如燕,在地上一點,
已躍上了墻頭。只有自己先出府,才能分散敵人的注意!
林欣妍翻過了墻,落在公主府后的一條巷子里。巷子狹窄,僅能容一人通過。
她抬頭望去,不知何時,兩邊盡頭,火把已將夜空照得如白日般透徹。想必
是公主府里的一陣搏殺,驚動了城里的戍衛(wèi)。
"不好!"林欣妍心里暗暗叫苦,"今夜看來免不了一場血戰(zhàn)了!"正想著,
忽然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拉了一把,身子不由自主地被拉到了路邊的一個屋檐下。
"你不要命了么?居然敢和云彥交手?"拉的她的人,卻是當(dāng)初在公主府里
見到與云彥密謀商議的神秘女子。她依然是一襲黑衣,青紗蒙面,露出一雙像秋
水般的眸子,比夜空里的星辰還要明亮。
"你?!"林欣妍一直猜不透這個神秘女子的身份,只聽云彥稱呼她作烈姑
娘,想必與極樂教的烈家脫不了干系。可是烈家與林家世代為仇,又怎么會在這
個時候救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欣妍并不信任她,一把將胳膊甩開,虎視眈眈。
"我不是來跟你交手的,我是來救你的!"烈姑娘說。
"呸!黃鼠狼給你拜年,不安好心!誰要你救?我只憑自己一人,也能從這
里殺出去!"林欣妍道。
"快,她們在那里!"戍衛(wèi)的士兵已經(jīng)從巷子兩邊用來,朝著林欣妍和烈姑
娘的所在包抄過來。
林欣妍將手中的寶劍握得更緊,準(zhǔn)備決一死戰(zhàn)。不料烈姑娘卻道:"你站到
我身后去!如今你心劍劍勢已盡,不可強行催動內(nèi)力!"林欣妍將信將疑地瞅了
她一眼,只好往烈姑娘的身后一戰(zhàn)。
只見烈姑娘忽然朝著像虎狼般撲殺過來的戍衛(wèi)打出一掌,掌風(fēng)如刀,氣貫長
虹,縱使數(shù)步之外,那些戍衛(wèi)也紛紛被掌風(fēng)擊倒在地。
她的掌法,竟與云彥如出一轍,甚至比云彥還要高出幾層內(nèi)力,儼然已到了
殺人于無形的地步。
烈姑娘返身又是一掌,朝著另一邊的戍衛(wèi)打去。兩邊的敵兵,就像堤壩上退
去的潮水一般,嘩啦啦地倒了一地,竟是個個重傷,人人叫痛不止。
混元極樂掌!
"你,你怎么會使這種魔功?"林欣妍等烈姑娘將敵兵擊退,轉(zhuǎn)到她面前喝
問。
"我本來就是極樂教的人,為什么不能會?"烈姑娘說。雖然她的臉上蒙了
面紗,但從她的眼睛里,能看出她微微地笑了起來,笑容里沒有敵意。
一句話說完,林欣妍忽然覺得眼前一花,烈姑娘早已躍上了屋檐,在月下閃
了閃身影,便消失了。
"你回來!我還沒說完呢!"林欣妍一跺腳,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