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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烈姑娘的身份
29-7-12
公主府一直鬧騰到深更半夜,林欣妍一直陪在云彥的左右。有的時候,她發(fā)
現(xiàn)自己陪伴云彥的時間,竟然比陪伴秦慕影還要長。不知為何,她在這個時候,
竟然想到了溫雙齊。
那個眸子里始終帶著笑意,都會用一股暖暖的眼神望著她的男人。如果不是
自己的年少輕狂,執(zhí)意出走,溫哥哥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喪命在荒郊野外。也許,
他要是還活著,這個時候披紅戴綠的那個人,應(yīng)該是她了吧?
結(jié)婚本應(yīng)該是一樁能夠令人喜悅的事情,可是林欣妍卻能感受到公主并沒有
真正的開心起來。就在叩拜之后要送入洞房的時候,她隱隱地聽到從紅蓋頭下傳
出的嘆息聲。拜完了天地,她就徹徹底底成了云彥的人,與秦慕影再無瓜葛。
林欣妍竟然有些同情起公主了,這個出身皇家的高貴女人,又有誰知,她的
心底里究竟藏著多少苦楚和無奈?
如果可以選擇,她會放棄秦慕影,成全公主嗎?
林欣妍自己也說不出答案。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無私的人,在愛情方面,
猶是如此。
對了,真是好久好久,沒有見到秦慕影了。不知道他自從夜闖公主府,身受
重傷之后,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她好幾次想要去見見他,可是一直沒有找到機(jī)會。就
在剛才的婚宴上,她要見秦慕影的欲望更加強(qiáng)烈了,因為他從人們的交談里,隱
隱探聽出一個消息。
梁王已經(jīng)來了皇城!
林欣妍雖然沒見過梁王,可是對這個人始終沒有好感。因為打從她懂事起,
父母親就一直在耳邊念叨著,梁王、攝政王都是一丘之貉,朝廷里只有齊王是好
人。偏偏是這個好人,如今背上了謀逆的大罪,隨時有斷頭的危險。
「駙馬爺,」既然云彥已經(jīng)和公主成婚,所以林欣妍對他的稱呼也要跟著改
口,「時辰不早了,也回去歇息了!」
云彥看上去喝了不少酒,林欣妍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夠把酒像水一樣地灌
到肚子里的場面。他喝醉酒的時候,竟然也像個普通人一樣,步履蹣跚,說話大
著舌頭,正如坊間酒肆里的醉鬼。他瞪了林欣妍一眼說:「你沒看到賓客們都還
在么?我身為主人,怎能擅自離席?」
林欣妍只能沉默,暗暗焦急。原本,他想趁著這個機(jī)會,偷偷地府上溜出去,
和秦慕影見上一面。只是云彥遲遲不肯散席,看來這個計劃也只能泡湯了。
「駙馬,本姑娘在屋子里待得有些氣悶了,想去院子里走走。我看你身邊的
這位姑娘倒是挺乖巧的,不如讓她陪著我一道,不知駙馬意下如何?」烈姑娘已
經(jīng)起身走到云彥的席前,輕聲說。她的話語雖輕,卻無形之中透露出一股威嚴(yán),
令人無法拒絕。
林欣妍有些驚訝,滿座的賓客都對云彥畢恭畢敬,唯獨這個烈姑娘,說起話
來,好像絲毫也不客氣似的。
云彥只能答應(yīng)。好像只要烈姑娘開口的事情,他就從來不會拒絕。
難道……云彥是愛上了這位姑娘?林欣妍懷著少女之心猜想著,可是剛有了
這個念頭,馬上就搖了搖頭。
跟著烈姑娘出了廳堂,林欣妍就問:「你又想要干什么?為何帶我出來?難
道……難道連你也愛上我了嗎?我可告訴你,我不喜歡女人的,更何況,是極樂
教的女人!」
烈姑娘忽然噗嗤一笑,問道:「你為何會對自己的容貌這么有自信?」
「難道我長得很差?」
「那倒不是!」
「那你說,變著法子把我叫出來,究竟有什么目的?」
烈姑娘輕輕地望著她,好像一眼就能把林欣妍心里的想法都看穿了一樣,說:
「想出來的那個人不是我,恐怕是你吧!」
「你別胡說!」
「你是不是想去會會那個姓秦的情郎?」
林欣妍臉忽然一紅,低頭道:「沒有的事!」
「既然是我錯了,那我們趕緊回去吧!沒有你在旁伺候著,恐怕那位駙馬大
老爺就會感到渾身不自在!」烈姑娘微微地笑著道。
「別!別!烈姑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實話告訴你也無妨,本姑娘確實想
出府一趟!」林欣妍斗過天,斗過地,斗過林豫和韓冰秀,連跟云彥斗,都能將
他唬得一愣一愣,唯獨在這位烈姑娘面前,卻像什么法子也沒了一般。
烈姑娘瞇著眼看著她說:「那你還愣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走?」
林欣妍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問道:「我去辦我的事,你跟在后面做什么?」
烈姑娘說:「沒有我在你身旁,難道你能出的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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沷怖2ū2ū2ū、
林欣妍低下頭。自從公主府被秦慕影大鬧一番后,已經(jīng)加強(qiáng)了守衛(wèi),連在圍
墻外巡哨的人,都被云彥換成了武林高手。凡是在府上進(jìn)進(jìn)出出的人,都要接受
好幾道盤問,每日向云彥匯報。就連秦慕影平常進(jìn)出的那個入口,也被人封堵起
來。所以這幾天秦慕影就算有心,也進(jìn)不到府里來了。在這個特殊時期,林欣妍
若是輕易外出,能不能出得了這個大門還是其次,指不定還會遭到云彥的懷疑。
要是有了烈姑娘這個擋箭牌,情形必定會好上許多。
林欣妍隱約覺得,這個姓烈的女人,在極樂教中肯定身份不凡,就連云彥見
了,也是大氣都不肯出,便道:「既然你要跟,那便跟著好了。只是……到時候
本姑娘要和男人說悄悄話的時候,你可不能在旁偷聽了!」
烈姑娘笑笑,沒有說話,斂起自己的長裙,跟在林欣妍的身后走著。這時,
林欣妍才徹底看清了她的容貌,就連極度自信的她,站在烈姑娘面前,也不由地
感覺到許多壓力。就在她摘下面紗,露出五官的時候,簡直驚為天人。
看來,烈姑娘的身份果然非同尋常,把守在大門兩側(cè)的兵丁,見到了她,不
僅沒有盤問,還畢恭畢敬地躬身行禮,好像這個公主府的主人,不是云彥,更不
是劉菲雪,而是她。
林欣妍在前后走著,烈姑娘在后面跟著,兩個人一言不發(fā)。快到客棧門口的
時候,林欣妍終于忍不住了,說:「你就在這里等我吧!」
烈姑娘笑笑:「那日匆忙,沒來得及看清那姓秦的模樣。今日正好趁著這個
機(jī)會,好好瞧瞧!」
「你要瞧他作甚?」林欣妍感覺自己身上的毫毛都一下子豎了起來,好像遇
到了天敵的猛獸,「影哥哥他是不會喜歡你這種極樂教的人的!」
烈姑娘更覺得好笑,瞧著她說:「難道你認(rèn)為我會喜歡一個年紀(jì)比我大許多
的男人么?」
林欣妍秀目一睜,又瞪了回去:「那你想作甚?」話沒說完,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
無意之中著了她的路子,急忙又改口:「你這是在笑我么?」
「當(dāng)然不是!」烈姑娘笑得好像肚子都開始痛了,雙手捂著自己的纖纖細(xì)腰,
朝前躬了下去說,「難道我就不能替你物色么?」
「誰要你物色了?」林欣妍說,「你又不是我娘……」她話又說到一半,既
然這位姑娘對秦慕影沒有意思,那她是什么意思?看她的樣子,好像真像自己的
娘似的。
「妍妍,你在這里做什么?」就在兩人不停拌嘴的時候,忽然一個虛弱的聲
音在背后響了起來。這個聲音不僅虛弱,還有很明顯的醉意。
秦慕影!一個雖然喝醉了,卻還是站得筆直的男人,在月色下定定地望著兩
人。他除了臉色潮紅之外,身上依舊穿著一套雪白的氅子,一把鋼刀抱在臂彎里,
好像是他的寶貝一般。
如果是秦家那柄御賜的金刀,倒也確實是個寶貝,可是現(xiàn)在被他摟緊臂彎的,
是一把在打鐵鋪里幾個銅錢就能買到的普通鋼刀,卻依然被他視若珍寶。
「秦慕影,好久不見,別來無恙?」烈姑娘還不等林欣妍答話,就已經(jīng)朝前
一步,站到了秦慕影的跟前,一雙眉眼笑起來,有如夜空里的彎月。
「烈輕濪?!」秦慕影一見到烈姑娘,臉色陡然一變,臂彎里的那把鋼刀,
又是虎嘯龍吟,嗡嗡作響,好像隨時都會脫鞘而出,取人性命。事實上,在他剛
剛那烈姑娘的名字脫口而出的時候,手中的鋼刀已經(jīng)出鞘,刀光如匹練,比明月
還要光亮。
「你放開妍妍!」秦慕影大吼道。
林欣妍一頭霧水,過了好久,她才算是明白過來。原來,這位神秘的姑娘,
名叫烈輕濪.好一個富有詩意的名字。可是她的人,卻不想名字那么斯文,舉手
投足間,足以能夠要了人的性命。
秦慕影的刀光如瀑布一般往下傾瀉,可饒是瀑布,卻被烈輕濪一下子阻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