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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桑笑了笑說:“我考了年級第十八名。”
喬政廷嘴里的咖啡從鼻腔里噴了出來。
喬桑和溫煦都眼明手快的把自己那份早餐端到了桌子下面,沒有被四處噴濺的咖啡殃及。
喬政廷接過溫寧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然后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喬桑:“我是聽錯了還是?你說你考了多少名?”他是不是聽錯了?年級十八名,是不是倒數十八?
“年級第十八名。”喬桑抽了張紙,擦了擦桌子上的咖啡漬,然后把早餐端上來放在桌子上,仿佛看穿喬政廷的懷疑:“不是倒數,也沒有作弊。”
喬政廷和溫寧都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喬政廷看向溫煦:“小煦,你姐姐說的是真的?”
溫煦用力點了點頭說:“嗯,姐姐這次是考了年級第十八名,真的好厲害。”
喬桑微微一笑說:“我能有那么大的進步,多虧了黎老師給我的課外輔導。所以爸爸,今天你能不能早點下班回家,帶著我一起去黎老師家道謝?”
溫煦怔了一下,看著喬桑,眼神微變。
“當然能!”喬政廷立刻承諾:“應該的應該的!我今天一定早點下班!”
溫寧也笑著說:“那我準備一下禮物。”
喬桑微笑著說:“麻煩溫寧阿姨了。”
溫寧莞爾一笑說:“不麻煩。”
而溫煦忽然發現自己沒有辦法感同身受的感受到這份快樂。
***
于是,當天晚上,喬桑由喬政廷帶著,光明正大的拜訪了黎家。
舒意不在家。
只有黎言遠和黎父在家。
得知喬桑居然從年級倒數考到那么高的名次,黎父也吃了一驚,然后謙讓的表示都是喬桑肯用功,肯努力。
黎言遠看著站在喬政廷身邊笑盈盈的喬桑,隱約可以感覺到那笑別有意味。
黎言遠看著喬政廷,謙和的說道:“我只是做了一個老師應該做的,喬桑能考出這么好的成績,我也很意外,這都是喬桑自己的天賦和努力得來的結果,所以喬叔叔不用那么客氣。”他的目光掃過茶幾上幾個禮品袋,說道:“這些禮物,我受之有愧,還請喬叔叔拿回去。”
喬政廷卻不提禮物,只說道:“我是真沒想到桑桑這么給我爭氣。我以前還以為她遺傳我,從小就不愛讀書,讀也讀不進腦子里去。”他樂呵呵的:“這么看,她還是更像她媽,她媽學問好。”
黎父也笑了:“可不是么,舒意以前就說過,桑桑媽媽沒繼續深造真是可惜了。”
黎言遠安靜的坐在一旁,聽他們開始敘舊,鏡片后的目光不動聲色的移向坐在喬政廷旁邊的喬桑,她坐在那里,雙手撐在沙發邊緣,安靜又認真的看著兩個長輩,眼神專注,看起來像是在認真聽他們敘舊……
突然,她就這么毫無征兆的看了過來,黎言遠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兩道視線對了個正著,黎言遠心口驀地一緊。
喬桑彎了彎眼睛,盈盈的眼波中像是有星光在流淌,她看著他說:“老師,我上次好像把項鏈丟在你房間了,你可以帶我去你房間找找看嗎?”
黎言遠頓了一頓,然后說:“我沒有在房間里看見過你的項鏈。”
“老師帶我上去找一找可以嗎?”喬桑說:“那條項鏈對我很重要,我找遍了其他地方都沒有找到。”
黎父說道:“言遠你帶你桑桑妹妹上去找找吧。”
黎言遠仍有些遲疑。
喬政廷緊張的看了過來:“桑桑,是你媽媽留給你的那條項鏈嗎?”
喬桑眼神一暗,微微點頭:“嗯。”
黎言遠半信半疑,懷疑喬桑是在演戲,可是她眼神中的黯然有些讓人揪心,他在心里嘆了口氣,然后站起身來,看著她:“走吧,我帶你上去。”
說完往樓梯走去。
喬桑連忙跟了上去。
黎言遠把門打開,自己卻只站在門口,看著喬桑說,意思是她可以自己進去找。
喬桑有點想笑,覺得黎言遠有點“防衛過當”。
她走進房間里,也做足了樣子,趴在地上找的很仔細,實際上那條項鏈就在她脖子上掛著,只是她故意戴了條絲巾,黎言遠也看不見。
黎言遠成功的被她騙過去了,放下警惕,走進房間里來幫她找項鏈。
找了足足將近十分鐘,黎言遠連地毯都掀起來看了,還是沒有找到。
“找不到就算了吧,說不定丟到別的地方去了。”喬桑跪坐起來,輕聲說道,聽起來像是在故作輕松,自我安慰。
黎言遠轉頭看她,見她一臉失望黯然,想到她年幼喪母,有幾分不忍,只是天生不懂怎么安慰人,一時只是無聲。
房間里忽然安靜下來。
喬桑跪坐在那里,低垂著頭,眼淚就那么從眼眶里滑落下來,垂直下墜,無聲滴落在地毯上。
黎言遠心頭一震,有些手足無措:“喬桑……”叫了她的名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能讓她好受一點。
喬桑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安靜的跪坐在那里,低垂著頭,眼淚一滴又一滴的,無聲滴落在地毯上,不留下任何痕跡,很安靜,連啜泣聲都沒有,卻更讓人心疼。
黎言遠猶豫著走了過來,在她面前跪坐下來,然后抬起手輕輕的落在她的頭頂,輕聲說:“別哭了……”
喬桑抬起臉來,眼圈泛紅,淚盈于睫。
黎言遠的共情能力很低,很難感受到別人的喜怒哀樂,并且與之共情,換而言之,就是沒有辦法做到常人的感同身受,可是在看到喬桑的眼神這一瞬,他卻隱隱覺得有些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