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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良玉點頭稱是,“不知司徒淳何處覓得陛下一張畫像,藏于密室內時時賞看。尤夏也是偶然獲知。”
姜鈺總算知道為何司馬淳讓李忠破城之前主動求和,也明白司馬淳為何單單提出讓她入雍城納貢。
只是她久居康延川,從未出過白蘭國境,也從未讓人畫過畫像,司馬淳為何手中有她的畫像?
難不成,司馬淳不惜犧牲萬千士兵,攻打白蘭,就是為了她?
那她還是什么白蘭國主,一國之君?!分明就是禍國殃民的禍水!!!
心思至此,姜鈺胸中憋悶難堪,手抖不止。
崔良玉心疼不已,“陛下!臣定守護陛下,不讓司馬淳等傷害陛下!”
姜鈺緩緩抬頭,眸光灼人,“崔良玉……你當真沒有害孤之心?”
上次姜鈺質問他是否忠心于她,這次她說得更為直白。
崔良玉俊眉緊緊皺起,眸光堅定而哀傷,“臣沒有!”
姜鈺神色愴然,“孤不信你,你也無礙?”
“不管陛下是否信臣!臣一腔赤誠,全獻于陛下!”崔良玉毫不避諱,直視姜鈺鄭重道。
姜鈺反倒微微垂眸,不與其對視。
緩了一會她道:“你剛才說,司馬淳對孤有覬覦之心,若此事被詹德秋知道……”
以姜鈺之姿,哪怕現在盛寵中的貴妃娘娘也比只不過。萬一進了宮,當了閑散皇妃,再誕下一男半女,姜鈺奪了詹瑞卿的皇后之位也未嘗不可。
崔良玉接話道:“他定不愿陛下跟司馬淳有任何牽連。最好陛下您快快回國才好。到時候臣自有辦法,讓詹德秋知道,陛下你裝作不知即可。”
姜鈺點點頭,“第三計是什么?”
“解除婚約。”
姜鈺微微嘆氣,“南陵背棄盟約,鎖國不救。只怕還未等孤解除婚約,南陵國書將至。結果都一樣。”
“臣以為大不同。”
“為何?”
“南陵國主湯麟身體羸弱,時日不多。南陵太子性子剛烈,野心十足。有朝一日他登基做國主,南陵便不再是可小覷的近鄰。如今,我白蘭身處險境,南陵獨善其身,自會詔令天下,與我白蘭割除任何關系。包括兩國百年通婚。若陛下先行一步,于詔令中列舉南陵種種不堪之舉,便可得天下人之同情。讓南陵備受責難。”
姜鈺雖早料到南陵會解除婚約,本想就隨它好了。此刻聽崔良玉解析一番,看來還可轉危機為勝機。
果然還是她一眼相中的人。
姜鈺終于露出今晚第一個笑容,“崔相機智!”
崔良玉白皙面孔上浮上一層紅暈,剛還侃侃而談,此刻竟不自在地低下了頭。
姜鈺咳咳兩聲,突然轉移話題道:“聽虎尉上報,蘇琨在浣洗坊不堪重負,得了重病。”
崔良玉一愣,似乎緩了一會才想起蘇琨是誰一般。
“崔相以為該當如何?”
崔良玉沉沉道:“莫若遣回白蘭,畢竟她還是蘇氏嫡女!”
“晚了!浣洗坊主事的按照規矩,把她草席一裹,丟至益州城外亂墳崗。”
崔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