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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干笑一聲,“本王出征白蘭,近兩年時間未曾好好休息。進(jìn)了益州城,自然要好好補(bǔ)一補(bǔ)覺。”
司馬棣呵呵一聲笑,隨即不再理他。
一行人緩緩沿著沿江官道繼續(xù)往前走。發(fā)源自鷓鴣山的弱水河,從益州開始往下便被大雍人稱作清江。
說起來也是唏噓。白蘭與大雍同飲一江水,如今卻鬧得你君我臣,百姓遭殃。
也怪白蘭天時地利人和都未曾占一份。
大雍出了司馬淳這樣的武皇帝,好大喜功,征戰(zhàn)四方,又有如李忠這樣的驍勇良將,而白蘭恰逢新皇登基,便被大雍鉆了空子。
再者,白蘭高寒苦地,山深水急,可種土地少且貧,而弱水河在下游卻給大雍沖出了數(shù)個魚米之鄉(xiāng),地多田肥,百姓富足。
最后,白蘭國內(nèi)高門大族各自為政,霸占田產(chǎn),試圖在新皇地位未穩(wěn)時奪得對新皇的挾持。而大雍司馬淳手段狠辣,朝中勢力自不敢與他對著干。
諸多緣由讓白蘭在此時此刻陷入困境。
然而,諸多不利中,姜鈺重生再世,卻如同渾渾死潭中輕微顫抖的波紋。此刻尚不起眼,可不用多時,人們便可覺察,死潭里也有一線生機(jī)。
官道到了灣溪碼頭便斷了。所有前往雍城的旅人或是官員都必須在此碼頭登船,順流而下,不出兩日便可直達(dá)雍城。
從益州東門走到碼頭,大概兩個時辰。姜鈺狠狠歇了一覺,待醒過來時,便瞧見凌霄擔(dān)憂的眸光。
姜鈺正色坐起來,伸了伸懶腰,挑起錦簾,只瞧了一眼,便道:“到灣溪了!”
“陛下……您怎得如此熟悉?”凌霄一臉崇敬,問道。
姜鈺咳咳兩聲,“宮碉內(nèi)有大雍的地圖,改天拿來給你指指。你啊,別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凌霄托腮嘻嘻道,“凌霄這輩子都跟著陛下,陛下去哪里凌霄就去哪里,壓根不會找不到路!”
姜鈺心神一動,有些感慨地伸手揉了揉凌霄的頭頂,“孤盡力保著你!”
凌霄眨了眨眼睛,饒是她再蠢笨,也明白雍城越來越近,危險便越來越近。
不過,這也沒什么。
凌霄瞪著大眼睛,一本正經(jīng)道:“凌霄也會好好守護(hù)陛下!”
姜鈺聞聲笑了下,卻聽外頭不知為何吵鬧起來。
凌霄一驚,沖窗外追問,“虎將軍,發(fā)生什么事了?”
不遠(yuǎn)處郭昌手下一群士兵,與司馬棣的親兵推推搡搡的,幾欲動起手來。虎尉瞧著不對勁,趕緊下馬走到車窗處告訴姜鈺這一情況。
姜鈺不由皺起眉,心道怕是郭昌已知涂娘身份,也知曉司馬棣擄走劉智的意圖。
她急忙下車,卻見司馬棣和李忠雙雙擋在郭昌面前。
而郭昌氣勢儼然比昨夜更加囂張,大有不找出人來不罷休之勢。
李忠臉色極為難看,他與這些占據(jù)一方的節(jié)度使不同。他手里有兵無地,有兵無餉,全靠朝廷撥發(fā)。他哪怕身為異姓王,也從未對朝廷有過二心。
像郭昌這樣的節(jié)度使們,坐慣了土皇帝,心思變活絡(luò)開來。
如今連皇子和異姓王的面子都不給了。
不過,李忠心思一轉(zhuǎn),莫非這紈绔皇子手中拿捏了郭昌什么把柄。又是圍堵王宅,又是攔路不放。
司馬棣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