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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門背后探出頭來，疑惑地看著他。

“想吃什么？”蘇潼問。

“不想吃什么。”李嘉圖轉(zhuǎn)念一想，又說，“想吃你。”話剛說完，自己就先忍不住笑起來。

蘇潼似乎微微愣了一下，似乎也沒有。他看看他，笑容若有似無，說，“那我吃飽了回來喂你。”

就算聽到這樣的話，李嘉圖也還是沒有臉紅。他抿嘴暗暗笑了一下，關(guān)上了浴室的門。

在古代，有一個詞形容這些事，叫做風(fēng)流。它在那時意味著灑脫肆意，遵從自己的心意，瀟瀟灑灑，如同拂袖揮風(fēng)，柔夷捻花，無論是說出來還是體會到，都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快活。

只是現(xiàn)在變成了貶義詞。

李嘉圖有一瞬間的疑惑，為什么現(xiàn)在人們的生活過得已經(jīng)這樣好，可順從心意的事情卻越來越不能做。他蹲在蓮蓬頭底下，用毛巾擦了好幾遍自己白生生的膝蓋，擦到發(fā)紅，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究竟是膝蓋用力，還是腰用力呢？

有一次，蘇潼的雙膝在地板上磕紅了。

他吻到他的膝頭上，還留著地板的冰涼，涼絲絲的。

就是在那一刻，李嘉圖意識到，蘇潼真是這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人了。要把他好好保護(hù)起來，因?yàn)榻^對不會有比他更好的人，可不能讓他走了。

水是熱的，李嘉圖洗完澡，滿滿一個浴室的水蒸氣在開門的瞬間涌了出來。

他擦著頭發(fā)，從里面走出來，而蘇潼還沒有回來。

李嘉圖把電視機(jī)關(guān)掉，拿起那杯已經(jīng)沒有溫度的清茶來喝，甜中帶澀，舌尖滑到牙齒時，甚至有些苦味，留了一腔的清香。

他聽到開門的聲音，放下杯子就走到了門邊。

“吃了什么？”沒等蘇潼回答，李嘉圖攬住他的腰，湊近他的鼻息仔細(xì)聞了聞，“南昌炒粉？”

蘇潼霍然睜大眼睛，詫異道，“這都聞得出來？”

李嘉圖輕輕皺了皺鼻子，狡黠地笑了。

他擰了一下他的鼻尖，“小狗鼻子。”

李嘉圖把毛巾丟到他的臉上，往里走，“吹頭發(fā)去了。”

浴室鏡子上的水霧還沒有干，李嘉圖用手擦了擦，看到自己的臉還有亂七八糟的頭發(fā)，將電吹風(fēng)接上電，呼呼吹起來。

蘇潼端著杯子走過來，喝著殘茶，問，“要不要我?guī)湍愦担俊?

李嘉圖眨眨眼睛，把電吹風(fēng)遞給他。

他放下茶杯，接過電吹風(fēng)，手指往他的后頸上稍微用力壓，讓他低下頭。暖風(fēng)從發(fā)根上竄了過去，耳邊的聲音有些嘈雜，沙沙作響。蘇潼的指端沒有碰到他的頭皮，可李嘉圖感覺到發(fā)根上被輕撫的力度，頭越來越低了。

“換個方向？”蘇潼問。

他轉(zhuǎn)過身，抬頭看了看他，笑彎了眼睛。

蘇潼低眼微微一笑，為了看清他的發(fā)頂，下巴稍微抬了起來。李嘉圖低著頭，抬眼有些費(fèi)力，他驚訝地看到了蘇潼下頜上有些冒頭的胡渣，心頭不禁一斂，再度低下了眉眼。

“像個瘋子似的。”蘇潼沒有注意到他在偷看，一邊吹著頭發(fā)一邊調(diào)侃道。

李嘉圖撇撇嘴，說，“有這么好看的瘋子嗎？”

“你去不就有了嗎？”他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