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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電閃間,趙承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盡管內(nèi)心還是有些許不平靜,但是該考慮的也已經(jīng)考慮完畢了,謝欽不過只是和赤月宮的人認識而已,并不能改變什么東西。
丹青宗還是那個丹青宗,宗門考核最終考的還是一個宗派的整體實力,而且其中不存在任何作弊的可能,赤月宮盡管掌管整個赤月界,但不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而且宗門考核可是修仙界三千小世界中最盛大的一件事,其規(guī)格之宏大,規(guī)矩只眼睛,都是經(jīng)過了數(shù)萬年檢驗的,任憑赤月宮再如何厲害,也不可能在宗門考核上動手腳,給予謝欽方便。
畢竟赤月宮,還沒有可以挑戰(zhàn)整個修仙界的能力。
至于這次新秀比賽。
丹青宗不過兩個弟子而已,就算是給予方便,又能翻出什么花樣來?
一想通其中關(guān)鍵,趙承心思便輕松了一大截,笑瞇瞇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小口,目光在場中心三人身上一掃而過,心道大不了平日里不再去觸謝欽霉頭便是,等到了宗門考核的時候,再好好教他做人。
在場眾人心思各異,大多都是抱著和趙承差不多的想法,對丹青宗依舊是保持著不看好的態(tài)度,但是對于謝欽這個人,卻是重視了不少。
畢竟個人力量再強悍,也無法短時間內(nèi)改變一個宗門,當然那種超過力量體系太多的妖孽除外,但是這個可能擁有改變宗門實力的人,卻是極有招攬價值的。
聽說謝欽還十分擅長煉丹,有能力者早已經(jīng)從記憶深處翻出了謝欽的資料,暫且不提若是能通過謝欽和赤月宮搭上關(guān)系之后,會帶來什么好處。
單憑能讓赤月宮之人另眼相待這一條,謝欽也必然有其過人之處,看來在丹青宗除名之后,就沖著這能讓赤月宮之人主動結(jié)識的能力,也要把謝欽吸納進自己的宗派。
一時間,各大掌門人眼神閃爍,紛紛打起了小算盤,隱晦的目光在謝欽身上黏了又黏,直到一股莫名的威壓降臨才悻悻地收回去。
謝欽只覺得一種滑膩膩的感覺從后背緩緩消失,默默地松了口氣,這才看向沈寒殷,對方的表情并沒有因為他一瞬的愣神而有什么變化,表情雖然和和善搭不上邊,但眼中帶著善意。
這一點謝欽還算分辨的出來,他并不知道沈寒殷這并不算特別熱絡(luò)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是難得的禮遇,也不知道沈寒殷這個左護法在赤月界到底有多大的權(quán)利。
事實上他對赤月宮也僅僅是有所耳聞而已,但是能坐在評委席上,而且被這么多宗派掌門奉在上座的人,也肯定是個修為高深的前輩。
一個前輩,一個態(tài)度和善的前輩,謝欽還是知道自己該用什么態(tài)度應對的,當即將魔耳兔往自己的袖子里一塞,便準備回禮。
只是才剛剛提起兔子后頸準備往袖子里塞,手臂就被沈寒殷一把握住。
“謝掌門不必多禮,我對掌門早有耳聞,若是不嫌棄就稱我一聲沈兄便是,還請這邊坐。”
沈寒殷只是虛扶了一下,便松開了謝欽的手臂,轉(zhuǎn)而看向被提在半空,十分狼狽的魔耳兔,連忙伸手將其輕輕托起。
魔耳兔半瞇著眼睛,似乎已經(jīng)對自己的待遇見怪不怪,感覺自己被托了起來,也沒有想要起來的意思,直接地趴在了沈寒殷的手掌上,長耳朵懶洋洋地耷拉在兩側(cè),動也懶得動。
“這便是謝掌門的本命靈獸了吧?恩……”沈寒殷反射性伸手之后,才想起這動作的不妥,但是這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逝,沈寒殷現(xiàn)在所有精神都放在了這一臉憊懶的魔耳兔身上。
上下仔細瞅了瞅,沈寒殷很想露出一個抽搐的表情,雖然他和葉無珉平日里關(guān)系不錯,但也從來沒有看過如此放棄自身形象的葉無珉,實在沒辦法將它和君上聯(lián)系起來,思索了良久才吐出一句:“……很可愛。”
謝欽有些不明白,為什么赤月宮的人對自己這只半路撿回來的魔耳兔,都會表現(xiàn)出一種遠遠超過尋常的善意,十分重視的樣子,可是……
“沈護法若是喜歡,送與……”
“不必,我只是比較喜歡靈獸而已。”沈寒殷連忙松開托著兔子的手,表示自己對魔耳兔絕無覬覦之心。
“怎可奪人所愛。”
果然,都只是嘴上說說,真要送給他又不要了,謝欽嘆了口氣,將在半空中撲騰的兔子重新塞回了懷里。
忽視掉謝欽頗為失望的表情,其實場面還算是其樂融融,至少在遠處看,或者是在實況轉(zhuǎn)播的玉石面板前看的話,就像是沈寒殷格外禮遇謝欽一般,兩人關(guān)系好到可以互相夸贊,撫摸對靈獸一般。
更別提謝欽最后還坐到了沈寒殷的下首,是剛剛添置來的椅子,雖然看起來還是和“限量版”的格格不入,但是單那個位置,就比同樣坐著非評委位的趙承高大上許多。
這讓遠在各大城鎮(zhèn)觀看比賽的百姓們又是一陣議論,自然議論的中心就放在了謝欽背后的丹青宗身上,有上了年紀的老人回憶著上幾屆收徒大典,丹青宗似乎都沒有出現(xiàn)(其實是出現(xiàn)了只不過存在感太弱被無視了而已)
現(xiàn)在看來,這些行為都成了神秘的代名詞,一時間無數(shù)家長開始思索著回家之后,勸說自家孩子考慮一下丹青宗,就算不考慮丹青宗,也千萬別考慮鴻云派,畢竟這對比起來實在是太讓人心酸了。
百姓們?yōu)榱俗约旱淖訉O后代操碎了心,力圖在新秀大賽這個唯一可以詳細了解各門各派實力的比賽上,選出一個最適合自己兒女的門派。
丹青宗異軍突起,本來就已經(jīng)十分奪人眼球,再等他們看到原本陪在謝欽身邊的葉初,忽然坐到了主位上之后,就更加堅定了要將自己兒女送進丹青宗的想法,你看看人家人丹青宗掌門身邊站著的都是什么人,跟著他混能沒前途嗎?
相較于影晶轉(zhuǎn)播前的百姓們,葉初落座主位這件事對于現(xiàn)場各大宗門之人來說,沖擊更大。
第一個想方法就是,哦,原來這位才是正牌的赤月宮代表,怪不得沈護法不坐到主位上,看樣子這位便是右護法了。
再一想,等等,為什么這個正牌代表看起來和謝欽也是關(guān)系匪淺啊,要不然怎么到了大會現(xiàn)場,都不先簽到,就(偷偷摸摸)去找了謝欽。
嘖——
眾人隱而不漏的八卦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趙承更是捏了捏滿是冷汗的手心,回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場面,似乎是趙赤和對方起了沖突,心里一時間七上八下的,希望這位右護法不要太記仇……
如此想著,趙承將目光轉(zhuǎn)向葉初,冷不丁就對視上了,然后得到了一個和善的微笑加點頭,頓時心里松了一口氣,堂堂赤月宮右護法,果然不是心眼狹小之輩。
葉初:^__^
趙承連忙回了一個微笑,鎮(zhèn)定臉色,這才將目光轉(zhuǎn)向斗仙臺,此時斗仙臺上,典禮已然進行到了比賽正式開始前的最后一個階段。
新秀大賽這一次的比賽范圍還是與之前一樣,在斗仙臺方圓十里之內(nèi)的山巒密林之中展開,采取的賽制則依舊是混戰(zhàn)制,所有隊伍投放進去,最后得分最高者獲勝。
除了沈寒殷那一點增加守護者的改變之外,最大的改變應該就是屬于得分制度,找就是先要找到得分點。
和上幾屆找死找活都找不到不同,這一次的得分點十分好找,甚至大賽組委會還高亮標出了得分點的位置,但是分數(shù)照舊不好得。
其一,每個得分點都只會存在一件代表分數(shù)的法寶,需要通過考驗才能得到,而每個得分點的考驗都有所不同,需要自行挖掘。
其二,得到的法寶可以自行使用,但是使用代價極大,而且自帶高亮技能,方圓五百米之內(nèi)都能憑借組委會頒發(fā)的搜尋玉佩感應到,可謂是打江山易,守江山難。
其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這一次的得分規(guī)則,并不是第一個帶著法寶返回到起始點的隊伍獲勝,而是持有法寶累計時間,會按照一定比例換算成分數(shù),第一個超過規(guī)定分數(shù)的隊伍獲勝。
而每個法寶按照持有時間,換算成分數(shù)的比例各有高低,有的持有一炷香也不過換算成一分,而有的一刻鐘就可以計一分。
最低持有時間必須為一刻鐘,低于一刻鐘就被搶走的,不計分數(shù)。每過一段時間,影晶都會自動統(tǒng)計一次分數(shù),分數(shù)最低的隊伍會被直接淘汰,若是分數(shù)并列則一起淘汰。
在這種參賽隊伍與法寶數(shù)量的比例是五比一,僧多粥少且計時算分的情況下,如何搶奪對方法寶,以及如何保證自己手里的法寶不被搶奪便成了能否奪魁的關(guān)鍵。
再加上每個法寶的在換算分數(shù)的質(zhì)量上有高有低,得到法寶的隊伍也不能穩(wěn)守江山,還得去探查其他隊伍,搶奪質(zhì)量最高的存在。
當負責人宣布完比賽規(guī)則的時候,場下一片嘩然,每個新進弟子都被這聽起來就十分殘酷激烈的規(guī)則給嚇到了,甚至不需要想象,單單負責人連說的那五六個搶字,就已經(jīng)讓大家預感到了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怪不得需要守護者了,這種大混戰(zhàn)的情況下,沒幾個修為高深的修士守著,是肯定會出現(xiàn)傷亡慘重的情況。
只是這個人數(shù)越多越有利的賽制,似乎對丹青宗而言,就顯得更加殘酷些,簡直是衰到家了。觀眾席上的所有人都齊齊將目光轉(zhuǎn)到了謝欽臉上,想從這位掌門的臉上看出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