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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坐在位子上,看著鴻云派弟子一個接一個地被淘汰出局,卻依舊是拼死保護法寶不失,照理說應該是十分熱血以及感動的場面,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們保護的人其實是個丹青宗的……
這感覺,簡直沒法好好聊了。
齊南在鴻云派弟子前仆后繼的保護下,終于安全地脫離了戰場,帶著大師兄那一眼“你一定要好好的”的深情眼神,他朝著和齊桐約定好匯合的位置飛奔而去。
雖然大部分戰斗力都被鴻云派的弟子牽制在了原地,但玄寒峰畢竟是玄品宗門,依舊有余力派一兩個追兵出來,齊南自然無心和他們交戰,蒙頭只顧著趕路。
而他前方的道路則是出奇地通暢,不說斷木巨石,就連雜草石塊也不見多少,基本上可以說是如履平地,反常即為妖,齊南心里生出一絲怪異,然后在見識到一株原本橫在路中央的斷木,驟然被轟斷,然后憑空飛到道路兩側之后,他才猛然驚覺。
原來是守護者出手了。
雖然說大賽的守護者不能幫助選手作弊,但是這也是有漏洞可以鉆的,就想現在這樣,人家說手癢癢看那棵樹不爽,打一下,組委會也不能說什么。
就是不知道守護者是趙赤還是血煞尊,腦子里剛剛浮現這個問題,齊南就暗罵自己傻,這還需要想嗎?
肯定是趙赤啊,現在鴻云派最重要的人應該就是他了,趙赤一個守護者,還能守護誰去?
這么想著的時候,齊南卻已經暫時擺脫了玄寒峰的追兵,來到了約定好的地點,而齊桐則已經早早地等在了那里,見到了齊南,便稍稍頷首致意。
齊南剛想喊人,猛地想起趙赤還在自己身邊,自然還不能暴露身份,否則被趙赤給惦記上,距離比賽結束還有這么長的時間,他們可沒有精力去防備一個守護者的偷襲,
于是齊南腦筋飛快地轉動著,忽然間靈光一閃,看見齊桐已經伸手想要招呼自己的和時候……
齊南當機立斷,掐著嗓子遠遠地就喊了一聲:“齊桐哥哥~”
那聲音宛轉悠揚地讓齊桐差點沒吐出來,直接呆愣在了原地,就連一直跟在齊南身后的趙赤也忍不住體內靈氣一滯,差點沒顯露了身形。
只見齊南三步并作兩步地跑到齊桐身邊,直接抓住了齊桐的手臂,整個人貼了上去,無比黏膩的樣子,聲音嬌柔得都快滴出水來了。
“齊哥哥能在這里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方才在斗仙臺上的時候,我就想與你打招呼了呢,只可惜領隊長老不讓。”齊南露出了哀怨的神情,脈脈地看向齊桐,說著還搖了搖齊桐的手臂,無比矯揉造作地說道:“我和隊伍里的人走散了,剛剛還有人追著我,我能不能和你一起?”
齊桐頓時惡心地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下意識地就想要想要甩開齊南的手,卻冷不丁看見齊南向自己示意的眼色,以及特地在有人兩個字上加重的讀音,頓時會意。
強忍下翻騰的內心,齊桐努力擺出一副被近似告白的話語告白之后,初哥該有的震驚于羞澀,甚至還逼出了一抹紅暈,有些右足無措,結結巴巴回道。
“隨,隨便你。”
說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齊南的臉,臉頰頓時漲紅,然后僵硬地扭開頭,轉身飛快地往前面走了。
一旁的趙赤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這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事情發展,他鴻云派的一朵嬌花怎么就這么輕易地被丹青宗,被丹青宗一個小癟三給摘了???
而且還是自己送上去被摘,趙赤站在齊南背后,對著齊桐上下左右地打量,實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別出眾的地方,這女弟子的表現很不正常啊!
趙赤忽然心中一突,想起了之前手下大弟子的質疑,臉上立即露出了懷疑的表情,正準備仗著實力一探究竟的時候,忽然聽見齊南小聲地對著齊桐的背影冷笑道。
“呸,且先你這只癩蛤蟆替我擋幾個人。”說著,還死命在衣袖上搓了搓自己的手,一副嫌棄的表情。
頓時趙赤就悟了,深覺最毒女人心的同時,難得為齊桐哀默了一瞬,然后幸災樂禍地等著看那個丹青宗小子知道自己其實只是個炮灰之后,會是個什么樣的表情。
不過這個女弟子確實不錯,平日里倒是看不出來,沒想到一到比賽,優點倒是一大堆,機智冷靜,臨場反應極快,適合宗門著重培養。
這邊趙赤還在為自己發現了一塊璞玉而沾沾自喜的時候,那邊場外的趙承簡直快炸了,作為旁觀者,他們自然是能看到守護者的,也正因為能看到守護者的一舉一動。
于是趙承現在只有一念頭,就是沖進去,把趙赤的腦子掀開看看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
沒看見人家都和丹青宗的弟子站一塊了嗎!居然還沒有反應過來,你還笑個什么勁啊,點毛個頭啊!
那個是內奸啊!不管是引別的人來,還是自己動手,趕緊滅了丹青宗那兩個臭小子行不行???
就問你行不行!
趙赤無聲的回答是不行的,相反,他還得一本心思的保護著這兩人路上別遇到太多的敵人,否則被包團了,饒是有齊桐當炮灰,他也怕自己門派的弟子逃不出去。
于是在趙赤有意無意地護航之下,兩人一路相安無事,直至法寶位置的提示再度響起之時,齊桐愣愣地看著搜尋玉佩上那五個耀眼的金色光點,其中一個很明顯地就顯示一個法寶就在自己這個位置。
環顧四周之后,齊桐一臉震驚地看向齊南:“法寶在你手里?!”
說這話的時候,齊桐的內心是極度無語的,這要是趙赤一直跟在身邊,這戲要什么時候才能演到頭啊。
“我……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齊哥哥。”和齊桐相反,齊南已然是演戲演上癮了,一臉為難糾結驚慌地看向前者,聲音怯弱。
齊桐強忍滿頭黑線,以及對于那個甜膩到他想要喝水的“齊哥哥”的稱呼,努力擺出一副想要怪罪,覬覦法寶但是又不想和美人爭奪的樣子。
“要么你就走,要么把法寶交給我。”
齊桐給出兩個選擇的時候,內心瘋狂地叫喊著你走你走,你現在就走,然而齊南壓根不接招,反而湊近了一小步,可憐巴巴地看向他。
那雙黑溜溜的眼睛里,就像是小動物的一樣的神情,讓齊桐原本暴躁的內心軟了軟,咳嗽一聲,繼續給臺詞:“你知道的,我們是對手。”
“可是我不想和齊哥哥成對手啊。”齊南低頭繞著手指,一旁的趙赤看得津津有味,在他看來,齊桐這小子壓根就逃不出他家鴻云之花的手掌心。
按照劇本設定,也確實是逃不出去。
所以齊桐在演了一會之后,一副被美色瞇了眼的樣子便接收了齊南的提議,齊南說,反正丹青宗也不可能得冠軍的,他等到最后比賽結束之前,將法寶交由他攢點分數,確保丹青宗不輸得太難看便好。
若是師門怪罪的話,他們鴻云派接納了齊桐也是完全沒問題,而且進了同一個門派,我們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呢。
說這話的時候,齊南正握著齊桐的手,手指在對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就像是有一道電流猛地竄過去一樣,齊桐頓時一個激靈,耳根一燙便立即將手給縮了回來。
然后齊桐成功地被策反了,全心全意地保護起了齊南。
趙赤一副看戲的表情,殊不知外界的人看著他,也是一副看戲的表情。
趙承終于忍不住捂起了臉,如果接下來的收徒大會,鴻云派收徒有礙,那一定全是他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