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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t_t
齊南一路逃竄到陷阱區,他雖然實力不錯,而且經常能越級挑戰,但是也沒有自大到以為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單挑玄寒峰五個人,且不說里面有三個的修為比他高深,就算全都比他低,之前組成陣法的威力可還歷歷在目呢,自然不能小覷。
只能等到陷阱區的時候,各個擊破為上,齊南想得很美好,但是現實卻很殘酷,他之前看到那小師妹脫困而出,就已經猜到有人進了陷阱區,可能之前設置的陷阱會有所破壞。
但是他根本沒料到,居然破壞得如此徹底,能用的幾乎沒有幾個,最關鍵的的是,玄寒峰的人,就像是認識這些陷阱一樣,任憑他如何引誘,硬是沒人上當。
將他圍在中間之后,緩緩逼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志在必得的表情,還有一些齊南看不懂的情緒,像是得意,又像是憤怒。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一時失算的下場就宛如齊南現在這樣,被困于原地有些進退兩難。
趙赤看著場中一臉無措看似無計可施的齊南,內心狂笑不已的同時卻還遺留著警惕,他連鴻云派唯一僅剩的弟子都不管了,就是想親眼見證齊南這個騙子的悲慘下場,要知道如果計分法寶被搶奪生效的話,那么之前丹青宗積攢的分數起碼要被扣掉三分之二給玄寒峰。
只不過眼看勝利就在眼前,趙赤卻愈發嚴肅起來,所謂吃一墊長一智,他生怕這個演技帝又是裝的。
然后他想得沒有錯,果然是裝的。
在五人靠近的時候,齊南腳下一頓,身后便立即飛出了兩道手臂粗的長藤,朝著玄寒峰五人飛掠而去,破空聲呼嘯而至。
一時間絲毫沒有準備的玄寒峰五人紛紛駭然后退,眼看著就要被打個正著的時候,兩條長藤在半空中驟然炸裂開來。
趙赤還是忍不住出手了,血煞尊其實還算是個比較尊敬規則的人,他喜歡在有限的規則里做一些不規矩的事情,卻沒料到趙赤居然比他更沖動,直接破壞了不準對選手動手的規矩,一點都不怕事后組委會的責罰(當然他也不害怕),直接將齊南最后一招攻擊給化為烏有。
身為丹青宗的守護者,血煞尊居然眼睜睜看著別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給自家弟子下絆子,這簡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血煞尊直接伸手一揮,將趙赤從隱匿狀態中給揪了出來,然后赤手空拳,就提著人的領子往地上砸,兩下三下之后,直到原本風度翩翩的趙赤變得灰頭土臉,無比狼狽之后,才嫌棄地松開了手。
“你!”趙赤從土里將自己的頭給□□,臉上殘留著驚愕,憤怒的表情指著血煞尊道:“你給我等著!”
當局者迷,處于狂怒狀態中的趙赤還沒有察覺到兩人之間的修為差距,當然也有血煞尊隱藏了一部分實力的因素,但是旁觀者清,斗仙臺上的觀眾們紛紛倒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單看剛才丹青宗守護者那輕描淡寫將人揪出來的舉動,就已經說明了此人實力的不俗,接下來那幾下,看起來粗暴簡單,但是卻一點都不簡單,涉及到靈力壓制,控制等多種問題,可以說換了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沒辦法做到。
蘇起白輕輕將茶盞擱置在了一旁,表情第一次認真嚴肅了起來,趙承更是緊張得額頭冒出了冷汗,心中大駭,誰能告訴他,為什么一個窮困潦倒的三流門派里,會藏著這么一尊神?
趙赤的狠話令血煞尊冷笑一聲,他可不是個好脾氣的,直接又是一腳,將趙赤踢飛到了玄寒峰五人中間,頓時將原本玄寒峰圓滿融洽的五行陰陽陣給破壞得一滴都不剩。
巨大的外力,強行碾壓陣法的后果就是玄寒峰五人紛紛吐血,這下玄寒峰的守護者有些忍不下去了,雖然他很明白眼前這人的修為,但還是站了出來,擋在了血煞尊的身前。
“趙長老已經得到了教訓,閣下還是暫且收手,有什么恩怨等比賽結束再談如何?”
玄寒峰的守護者是個儒雅的中年人,話說得不錯,語氣也尚可,血煞尊又看著場中并沒有什么危險了,便也點點頭,不過并不是給這中年人面子,不過是怕自己插手太過,導致丹青宗扣分拿不到冠軍人,然后被葉無珉秋后算賬罷了。
他這邊點了頭,重新隱匿回了虛空之中,玄寒峰的守護者才長舒了口氣,正準備去拉趙赤的時候,猛然發現趙赤竟然絲毫不顧修為體面,直接將準備沖出站圈的齊南給拽了回來。
雖然并沒有用上靈力,但是那力道也不是齊南能夠抵抗的。
好不容易能逃出生天,卻又被拽了回來,又聽見趙赤在自己耳邊那陰測測的威脅,齊南頓時熱血上頭,手里一翻翻出了之前蘇幼容給他的東西,嗤笑一聲道。
“想讓我吃癟,你等個五百年再說吧。”
說話間,將手中東西扣在了趙赤胸前,然后催動靈力注入那圓滾滾的東西之中,頓時兩人之間黑芒大綻,隱隱有凄厲的哭笑聲繚繞而出。
“是鬼哭丹,退后!”玄寒峰的守護者頓時臉色大變,也顧不上被扣分什么的了,直接長袖一卷,將五名弟子拉離戰場。
場外,蘇起白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自家生產,數量極少,但殺傷力巨大,一顆足以令金丹期受傷的鬼哭丹,握著茶盞的手猛地一緊,直接捏碎了杯子,手掌握拳狠狠地在桌子上一頓:“蘇幼容,你這次玩得太過了!”
身在比賽場中的蘇幼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時見獵心喜,然后見到偶像送出去,原本也只是讓偶像有個可以震懾別人的底牌的鬼哭丹,居然就這么輕易地被用了出來。
而且這使用的方法根本不對,原本應該是注入靈力之后扔出去,然后借著爆炸逃命的東西,結果人家硬生生抓在了手里,用來和被人同歸于盡。
在場大多數人都是認得這鬼哭丹,頓時倒吸一口冷氣,也不知道這么危險的東西到底是怎么帶進去的,明明進入賽場的法陣上自帶檢測裝置,可以輕易分辨出危險品的啊。
謝欽渾身一震,放在膝蓋上的手倏然緊握,他并不知道鬼哭丹是什么,但是從別人的反應中就已經能明白大概了,專注的目光看向場中,心底一時間有一種陌生的情緒悄升起。
這種情緒在黑芒終于炸裂的時候達到了最大,爆炸的余波席卷了整個陷進去,遠處山巒更是騰起了醒目的黑煙,爆炸的聲音遠遠傳來,轟隆作響,不需要想想單看那摧枯拉朽的場面,就已經能知道在爆炸點最中心兩人的下場。
不,并不是兩人。
趙赤怎么可能被一個筑基期都不到弟子給拉扯住,之前齊南說五百年下一秒就被打臉,盡管逃出了最危險的爆炸中心,但是趙赤還是頗為狼狽。
內心有震驚駭然驚恐,震驚于齊南如此烈性,駭然于齊南如此拼命,驚恐于鬼哭丹的威力竟然如此強悍。
但不管怎么樣,自己還是沒有受什么傷,于是下一瞬所有激烈的情緒都化作了嘲笑,之前的郁悶被一掃而空,趙赤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和被冒犯的憤怒。
不過一個練氣期的毛頭小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自己,而且差點害得自己身受重傷,也喜好你這么果斷地了結了自己,否則我定要和你好好算算這筆賬。
趙赤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謝欽看著畫面里被放大后趙赤的嘴角,而黑霧中齊桐生死不知,腦海中似乎有一根弦崩斷了,
那種陌生的情緒驟然竄進了他的眉心,清冷的神識之中頓時寒流涌動,隨著神識海中翻起滔天巨浪,謝欽本身的修為也在肉眼可見地節節攀升著。
金丹中期,后期,大圓滿,修為的上漲帶動著氣息也在節節攀升,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到最后簡直快要哈氣成冰,直至才穩定了下來。
謝欽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原本純黑的長發漸漸被冰藍色侵襲了三分之一,五官就如同冰雕一般,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雙瞳更是變得比寒冰還要冷銳,透著一種幽幽的深藍色,讓人不敢對視。
而他的周圍,熱氣騰騰的茶水直接被他散發出來的氣息冷凍成了堅冰,甚至于坐著的椅子,手邊的桌子,腳下的地面都被凍上了一層淺藍。
主席臺上的人幾乎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謝欽的不對勁,但卻沒有料到竟然會有如此變化,目瞪口呆地看著謝欽緩緩睜開眼睛,心里竟然隱隱有一種懼怕的情緒產生。
謝欽靜靜地看著斗仙臺上,趙赤的臉。忽然開口吐出了兩個字,聲音明明應該輕不可聞,卻如同巨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他說,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