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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樓說他對李承璘的印象極不好,不請自入,言語嬉笑,那日他肯讓他進屋喝茶全因看了江寒的面子。
不過九爺我不這么想,若當日李承璘先禮敲三聲門或者是事先讓小硯童通報,想想以江玉樓的性子,肯定又是來者皆拒,登門不納,那李承璘肯定連進也進不來苑門,還不如不請自入再賠禮道歉來的劃算。說這番見解時,江玉樓看我的眼神有些復雜:你們一樣,這就是紈绔子弟的行事思想么?
江玉樓看在五哥的份兒上答應給李承璘一幅扇面兒,便問要什么樣的?李承璘當時就指著墻上掛的那幅與當日見的一模一樣的畫,想來這樣的畫他平日里畫了不少,看墻上這幅畫的比自己用扇子抵下來的那幅更好,便好奇問:“敢問江公子,這畫上的是什么草木,在下倒是從未見過。”
“僻山荒谷的賤物罷了?!苯駱鞘种改笃鸩枭w拂了拂溫氣茶香,“刺蓼,生于山澗,于靜幽間,自生自落。”
此時室內只留一柱馨香。他們面前只一一放了兩盞清茶。
文人墨客都喜用竹蘭入畫,松梅作賦,他倒是常以些不起眼的草本成畫。
終于那幅扇面兒的事兒就算是定下了,于是乎李承璘便常以看畫為由來梨苑,常以仰慕之言來沾沾這江公子的墨寶之光。不過來來去去,江玉樓總共也沒與他說過幾回話,總是李承璘在一旁搭話,且他是越發來的勤。
江玉樓畫畫只看心情,不想畫的時候便不畫,那幅刺蓼的扇面兒本想擱一擱等想畫了再畫,卻不想再看到那整日來叨擾自己清凈的人,于是便早早畫了,結果李承璘笑著說不滿意,江玉樓也沒惱,就是接過去扔掉,又再畫。
李承璘就那么每日必來,有時也不說話,就那么嘴角眼底都是笑意的靠在一旁看他作畫,看書。
江玉樓攔不住他來,也就只當他是空氣。
有時雨天他便在窗前看書,碰上他心情好,也會趁著細雨在廊檐下作畫。漸漸的,只要他望哪邊掃一眼,一旁的陳公子就給他遞什么,后來找著催畫的借口幫他研磨,站在他身側離他極近處看他作畫,漸漸發覺,自己竟忙了那小硯童的許多差事。
每次江玉樓將畫作好給他,他總是笑著搖頭說不滿意,江玉樓每次也不多表情,像是習慣的將畫扔了,再畫。只因是給江寒的面子,既然自己答應了給別人一幅扇面兒,多少讓人滿意才行。
但是九爺我說句實話,這畫是不要錢的,不帶他這么挑的!九爺我估計江玉樓遲早要惱他,只怕這陳公子會弄巧成拙。
李承璘在江玉樓那兒磨了半月,也沒見江玉樓給過他什么多余的表情,不管是喜了怒了,還是憂了怨了,江玉樓眼底眉梢的神情皆是文風不動,搞得那陳公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喜了怒了?還是憂了怨了?又在想,他若是喜了,笑起來會是什么樣子?怒了又會如何?怒極了會罵人么?真想不出這涼玉般的公子要是破口大罵會是什么樣子?
李承璘那日笑道:“我聞公子名中帶玉,見之果真面白如玉,顏若美玉,音若玉朗,卻不想潤玉溫和,奈何江公子你倒是塊涼玉呀?!?
江玉樓畫筆稍滯,頭也未抬:“陳公子若是尋玉,城外南山積玉。”
“人家都說南山下藏有流賊,本公子又不是求財舍命的人,哪能去?”
一月后逢上陰雨,連綿下了七日,七日李承璘風雨無阻的來“催畫”,七日的陰雨將體質不牢靠的江玉樓終于給病上了,那幾日心情欠佳不曾書畫,只是坐在窗邊連著看了三日的斜雨。
李承璘見近來江玉樓臉色越發白下來,恐他是病了,那日來便帶了藥,不時的在一旁閑言與他聊天兒,江玉樓看連著幾日的雨中,梨花落滿,一地的雨洼浸的慘白,眼神里終見到了些情緒,明顯的悲傷。
李承璘見了心中一動,又不知他如何就傷感起來?只是連忙絞了一下腦汁,脫口道:“嗨呀……小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