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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晉松就這么一邊走一邊看著沈嚴的完美側顏,一個念頭突然在腦中閃現,他快步走到沈嚴前面,說:“誒沈嚴,要不咱倆也辦個婚禮吧?”
“啊?”沈嚴被程晉松這異想天開的大膽想法嚇了一跳,忍不住笑嗔道:“你又發什么瘋呢?”
兩人雖然已經在一起,可是并沒有對外公開,除了親人以外也就只有蔣睿恒李嘉宇知道,畢竟這種事不是什么人都能理解的。而且,也不知該說是兩人演技太好還是重案組的那幫大老爺們心太粗,整整一年竟愣是沒有人發覺,這讓蔣睿恒對那些人的“觀察力”好好地鄙視了一把。
“咳,也不請外人,就咱家里這些人,我爸媽,沈皓,再加上嘉宇睿恒他們,咱們也來個儀式,這樣你就算正式進我程家門了。”
“得了,你是沒看到禮源最近忙婚禮忙成了什么樣子,我可不想挨那份累。”沈嚴說完,突然輕笑挑眉:“再說了,憑什么是我進你家門?”
“當然是你進我家門啊!你都已經住進來好久了好吧?”程晉松說完,壞笑著眨眨眼:“再說了,上下決定地位,要不咱倆來算算?”
要論起不要臉來,真是十個沈嚴都比不上程晉松。聽聞此語,沈嚴是又羞又窘,他佯怒地瞪了程晉松一眼,加快步子往前走去。
后方,程晉松看著沈嚴那微紅的耳朵,露出了惡作劇成功的笑容。
“唉沈嚴!你等等我,咱倆好好算算啊!……”
時光飛快,從當初的禁毒案到現在已是將近一年的時間。這一年來眾人的生活如之前一樣忙碌充實,查案破案再查案再破案……當然,日子也有了一些小小的變化,首先是沈嚴因為去年的出色表現而再次破格晉升,現在他已經是二級警督了。警察晉升一般都是熬年頭,可沈嚴工作這十來年連連立功,一路破格晉升,現在已經比程晉松警銜還要高了。對于被愛人超過,程晉松并沒有感到什么不滿,沈嚴工作上的拼命與付出他都看在眼里,再怎樣的褒獎在程晉松看來都是沈嚴應得的。據說在沈嚴正式換銜的那一天,程晉松還特意為他慶祝了一下,至于慶祝的方式嘛,就,你懂的……
當然,程晉松這邊也不是原地不前。首先,他因為當初在禁毒案中表現突出,也榮立了個人三等功;而更讓他自豪的是,經過這幾年的不懈努力,法證組的數據庫已經基本建成,以后必將在偵破工作中發揮更大的作用。
此外,還有一個小變化,那就是——法證組開了一個微博。
這件事的起因是這樣的,蔣睿恒一直是個比較潮的人,當初微博剛剛出現他就申請了賬號,并且幾乎是照一日三餐的速度耕耘不輟,從工作到生活無所不包。很快,大家就注意到了這么一位職業彪悍知識淵博而且還很懂得生活情趣的法醫的存在——更重要的是,這位法醫還是一個帥哥。于是,“內外兼修”的蔣睿恒迅速吸引了大量的粉絲,到如今他已是有30多萬粉絲的大v一名。看蔣睿恒刷微博刷得不亦樂乎,跟他關系不錯的一些人也都來了興趣,于是程晉松、許柔等人也都紛紛下水,大家時不時網上互動一下,也為日常的生活增添了一些樂趣。本來這只是個人行為,要怪只怪蔣睿恒辦了實名認證,那“市公安局主檢法醫師”的名頭實在太過耀眼,每天蔣睿恒進行警務咨詢的微博竟高達上百條!而連帶著的,程晉松等人的微博也都遭了殃,許多人一有警務相關的問題就會找來他們這里,什么遇到小偷了的,丟*份證了的……民刑經交無所不包。一開始,本著“為人民服務”的精神,幾人還耐心作答,可是時間長了大家都發現不是那么回事兒,這不成了網上辦公了么?!于是蔣睿恒和程晉松一商量,干脆再開一個新號,專門用來解答各種警務提問,順道也可以給大家進行一些常識普及——按說這些都應該是市局的官微做的,只可惜那打理官方微博的小警察實在缺乏點愛崗敬業的精神,除了發布官方通告外再無作為,于是幾人干脆自己上陣,由程晉松和蔣睿恒主要負責,其他人偶爾客串,輪番進行更新。因為這個賬號不是真正的官方賬號,所以大家說話也沒有太多顧忌,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嬉笑怒罵一切隨心。還別說,一來二去,這“法證csi”的微博還真的創出了一點小小的名號,粉絲如今也已達到六位數了。于是,無聊的時候刷刷微博,也成了法證組所有人的共同愛好。
這不,這天早上,程晉松一走進辦公室,就看到沈皓和蘇墨涵正湊在一處刷微博,蘇墨涵正在打字,而沈皓則靠在桌邊,看著他在那里十指翻飛。
“又有人留言了啊?”程晉松邊說邊走過去,剛掃一眼就樂了:“又有人說被割腎了啊?”
“嗯。”沈皓點點頭:“今早一上線我就看到了50多條,說是微信朋友圈里又開始傳這個了。我告訴他們這是謠言,但有人不信,所以墨涵就打算系統給大家解釋一下。”
“割腎謠言其實應該算是城市傳說的一種,”蘇墨涵邊打字邊說:“它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紀八十年代,當時在拉丁美洲開始出現割腎、割□□這樣的謠言,但當時只是被人們當做一種恐怖的傳說。九十年代這些傳說傳到了歐洲及美國,1991年4月美國《華盛頓郵報》首次刊登了一篇關于偷腎流言的新聞,結果調查了一番最后發現這個故事是出自一本退稿的電影腳本……但盡管如此,這個謠言卻這么多年來在世界各地流傳不息。”說到這里,蘇墨涵微微一笑:“大概是大家都覺得日常的生活太平淡了,所以需要一點刺激吧。”
“嗯,還有需要錢來買。”一旁的李嘉宇插嘴道。
此言一出,幾人都笑了——前兩年好多媒體都報道過有青少年為了買而賣腎的新聞。
“要我說還是這幫人無知,”另一邊許柔忍不住吐槽:“腎移植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啊?光配型就需要驗多少項指標?還有,摘除的腎是有保存期限的,時間過長腎都壞死了,裝進去有什么用?這幫人什么都不懂就在這里傳這些謠言,真是吃飽了撐的。難怪人家說中國腦殘千千萬,微信空間各一半。”
許柔的一番話說得大家都笑了出來。的確,這個謠言其實并沒有什么技術含量,警方也已經辟謠多次,但無奈就是有人還當真,而且還不斷轉發傳播,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正在說話間,蘇墨涵的長微博也已經寫好了。他把顯示器挪向沈皓和程晉松的方向:“看看,這么寫行么?”
兩人同時湊過頭去。沈皓邊看邊點頭,蘇墨涵不愧是有“移動電腦”稱號的人,關于割腎盜腎的謠言的前因后果他都寫得特別詳盡,還將與之有關的案件類型全都做了細致的講解。如果都解釋到這個份兒上還有人非認為這事情是真的話,那也真是沒救了。
然而,程晉松卻不太滿意:“我覺得這里可以修改一下。”
“哪里?”蘇墨涵看過去。
“這里,”程晉松指著長微博的結尾部分說:“你說未經配型的腎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其實也不是嘛!”
“誒?”此言一出,蘇墨涵就是一愣——沒配型的腎能有什么用?……
不只蘇墨涵,聽聞此言,屋里的其他三人也都露出疑惑的目光。
程晉松掃視一圈,見無人領會,眨眨眼道:“它還是可以做一盤爆炒腰花的嘛!”
“噗!”幾人同時笑了出來。
“晉哥不帶你這樣的!”許柔笑著說。
“咳,這你們就不懂了,”程晉松一本正經地說:“現在的公眾每天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了,如果沒有足夠的刺激他們是不會留下深刻的印象的!”說著,他從蘇墨涵的手里拿過鍵盤,開始敲字:“所以說,沒有配型的腎只能夠做烤腰子、熘腰片、鐵板腰花……”
我們的程大組長將所有與腰子有關的菜名全報了一遍,末了還配了一張烤腰子的圖片,這才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嗯,就這樣,發布!”
于是,一條開頭無比正經中間各種專業的長篇科普就以一堆菜名和一張烤腰子的圖片結尾,這巨大的反差立刻招來了無數人的抱怨,大家排著隊地發反胃的表情,一堆人表示以后再也不敢吃烤腰子了。
“看,效果顯著吧?”程晉松對幾人調皮地笑道。
“晉哥,你太壞了。”沈皓代表其他幾人發自內心地說。
正在幾人說說笑笑的時候,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程晉松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法證……嗯,是我……什么?不是吧?真的?……”
也不知對方說了什么,總之程晉松的表情是越來越奇怪。其他幾人不解地相互看看,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行,我這就帶人過去……”終于,程晉松掛斷了電話,他抬起頭來,用一種嚴肅與好笑混雜的抽搐表情對眾人說:“有案子了,有人報警說他的腎被人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