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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嚴點點頭,拿著筷子夾起一只就往嘴里送,程晉松連忙提醒:“別一口吞,當心燙!”
沈嚴忍不住笑了出來:“行了,我這么大人還用你提醒這個啊?”但是他的動作到底也比之前小心了一些,只輕輕咬了一小口。
“唔!”
突然,沈嚴一陣手忙腳亂,只見他右手忙把筷子放下,左手卻慌張地去捂下巴,嘴上還不停吸溜。程晉松見著好笑,將一張餐巾紙遞了過去。
“就跟你說讓你當心吧。”
“我這么知道這里面還有湯兒啊……”沈嚴邊吸溜邊說。他一直以為這是小包子呢,誰知道一口咬下去沒吃到多少餡,湯汁倒是先溢了出來,弄得他一陣狼狽。沈嚴將溢出嘴角的湯汁擦干凈,這才抬頭看向程晉松:“所以你這做的是灌湯包?”
“那當然。”程晉松微笑道,“你剛才夾的時候沒發現里面有湯汁啊?”
沈嚴有點汗顏——他還真就沒注意。他接著問:“怎么突然想起來弄這個了?多麻煩。”
“麻煩不要緊,重點是你覺得怎么樣。”程晉松微笑著看向沈嚴,“如何,沈隊,覺得好吃不?”
“嗯,好吃。”沈嚴說著繼續舉筷去夾。
“比小陸姑娘做的好吃不?”
沈嚴的動作一頓。他抬眼看向程晉松,卻見后者也正看著他,表情是五分玩笑五分認真。
沈嚴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放下筷子,說:“哦,原來你大清早起來忙活這個,就是因為吃醋啊?”
“沒辦法,都說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某人桃花太多,我再不好好表現表現,只怕有人就要被一頓餃子給拐跑了。”程晉松開始還說得裝模作樣,等到最后自己也受不了了,笑著破功。
沈嚴也跟著笑了出來:“就說讓你別裝成這副樣子吧?怎么樣,你自己都酸得受不了了吧?”
“唉喲,你還別說,這怨婦還真是挺難演的。”程晉松自己也笑得臉疼,邊揉腮幫子邊說。
“大清早的非裝貧。”沈嚴白了他一眼,嘴角卻依舊帶著笑意。“說正經的,這東西弄著挺費事吧?你幾點起的?”
“餡是昨天晚上就備好料了的,今天早上起來拌上就好,和面也不太費事,就是包起來花費的時間多一些,這拿指紋刷和拿搟面杖還真不是一回事。”
沈嚴想象著程晉松清早在廚房內一點點捏著小包子的模樣,心中一陣感動。“下回別弄這么麻煩的東西了。”
“你放心,這種東西也就偶爾做一次,你就是想天天吃我也真沒那個時間精力天天做,下次你真想吃咱還是出去找館子吧。”程晉松實話實說,而后指著桌上笑道:“所以沈隊,這頓是獨家絕版,好好品嘗吧。”
沈嚴看著程晉松明亮的眸子,微笑著點點頭。
在這一番笑鬧之后,兩人終于開始正經吃起早餐來。程晉松邊吃邊問:“單麗茹的案子什么時候遞交檢察院那邊?”
“快了,她犯罪事實那部分已經都沒問題了,主要是一些相關的東西還需要查清楚,比如他父親的真實死因。”沈嚴說。“根據馮友德交代,當初單麗茹的父親是為了幫他才和別人動手的,所以他很肯定單麗茹的父親當時傷得并不嚴重。而且他在事后也確實聽到欒海峰和楊群商量分錢的事情。只是所有這些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詞,以我們現有的材料,很難證明他說的是真的。我打算把能找到的材料都找全,然后再和檢察院的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對單麗茹的量刑有影響。”說到這里,沈嚴頓了頓,然后才繼續接口,“畢竟,她也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才會走上這條路。”
程晉松點點頭,他能理解沈嚴那種復雜的心態。從單麗茹的表現來看,這人或許并不值得同情,她處心積慮地復仇,為此不惜犧牲利用每一個對她好的人;但另一方面,她又確實是因為在生活中遭受了太大的刺激才會走上彎路。其實在程沈二人看來,馮友德交代的一切很可能是真的,因為這人完全沒有撒謊的必要。只是他所說的這些都沒有證據,所以很難得到法院的認可。其實刨除掉馮友德販賣人體器官不談,這個人倒也頗有幾分義氣,他從出獄后一直資助照顧單麗茹母女,在明知單麗茹利用了他的情況下,依舊不肯承認她參與了團伙犯罪。一個犯罪分子尚能知恩圖報,反倒是和他們算是同行的欒海峰之流卻靠著販賣犯人的器官來牟取不義之財,這樣的事實還真是令人有些無奈。
兩人就這么一時無言,直到電話鈴聲打破了沉靜——
“喂,是我。”沈嚴接起電話,越聽表情越嚴肅。“好,我這就通知其他人過去。”
沈嚴放下手機,對程晉松說:“有案子了,市婦嬰醫院有嬰兒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