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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蹲下身,將小男孩摟入懷中,而后抬起頭,對蔣睿恒的四人露出感謝且歉意的微笑。
四人完全沒想到好心辦了壞事,蔣睿恒拿著玩具哭笑不得地看向那三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嚴走到工作人員旁邊,問:“請問這個玩具還有幾個?”
“沒了,我們每款獎品只有一個,被領走后就會換另一樣。”工作人員說著,指了指被替換上去的一只毛毛熊。
沈嚴也沒了主意。還是程晉松反應快,他走到那個小男孩的身邊,蹲下身說:“小朋友,叔叔們剛才打槍其實不是想要那個玩具,而是想要現(xiàn)在的那個,”他指了指禮品區(qū)的那只毛毛熊,對小男孩說:“這樣好不好?這次你跟叔叔們一起打一局,如果你能幫叔叔拿到那個小熊,叔叔就把這只大白送給你作為感謝,那你就不是不勞而獲了,好不好?”
小男孩雖然不懂不勞而獲這個成語,但他卻弄明白了程晉松的意思,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抬頭看看自己的父母,顯然是在征求父母的意見。
“這也太麻煩你們了。”小男孩的父親開口。
“放假,就是哄孩子開心么。”程晉松笑笑,“難得這孩子這么懂事。”
男人點點頭,摸摸兒子的頭說:“那就謝謝叔叔吧。”
“嗯!”
小男孩兒興沖沖地奔到了攤位前,自己主動爬上了為小孩子們準備的射擊座椅。沈嚴此時早已交完了錢,他拿過已經(jīng)裝好彈夾的氣槍,教小男孩瞄準。
“來,你看著,這個地方,這里,還有氣球,三個點要成一條直線,這樣打出去就能射中氣球了……”他邊說邊指導這小男孩,“對,就是這樣,好,打!”
啪!
一個氣球應聲而破!
“打到了!”小男孩興奮地叫。
“嗯,真不錯。來,繼續(xù)!”沈嚴微笑。
小男孩點點頭,按照沈嚴剛才教的再次瞄準射擊。沈嚴見小男孩自己似模似樣,便也沒再幫忙。結果這次一槍立刻就打歪了,小男孩臉上瞬間露出失落的表情。
“你剛才扣扳機的時候胳膊動了。”沈嚴耐心地指導,“記住,扣扳機的時候胳膊和手腕都不要動,就動手指,來,像這樣……”
沈嚴又指導著小男孩開了一槍,果然又中目標。
“叔叔,我再試一次。”小男孩說。
“好。”沈嚴松開手。小男孩自己按照沈嚴說的又打了一次,但他最后扣動扳機的時候手還是又動了,結果這一槍又歪掉了。小男孩立刻縮回了喪偶,求救般地看向沈嚴。
沈嚴知道他是害怕再打脫靶了,于是微笑道:“還是叔叔幫你看著點,好不?”
“嗯。”小男孩立刻忙不迭地點頭。
沈嚴心笑這孩子竟也知道輕重,于是便扶著小男孩的手臂開始射擊。這扶著人打槍可比自己打難多了,尤其指導對象還是個小孩子。當最后一發(fā)子彈打完時,沈嚴長出了一口氣——后面這6槍中有兩槍打爆的根本不是他瞄準的氣球,能全中真的只能說是運氣。
“叔叔,咱們打到了8個!”小男孩興奮地對沈嚴叫——還有希望!……
沈嚴點點頭,只覺自己后背都見了汗。他看向程晉松等人——你們誰先來?我得先歇會兒……
“我來吧,”蔣睿恒說——這主意最初是他提的,他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于是蔣睿恒再次拎槍上陣。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終是無驚無險地再次全中。這時,喘勻氣了的沈嚴也接過氣槍,順利地又來了一個全中。
“好耶!成功了!”小男孩興奮地一蹦三尺高,“叔叔我們成功了!爸爸媽媽我成功了!!……”
看到兒子如愿以償?shù)啬玫搅俗约盒膬x的玩具,孩子的父母對四人再三表示了感謝,然后才帶著孩子離開。看著小男孩兒開心的背影,四人臉上也都露出了微笑。
“怎么樣,咱們還比不?”程晉松看向蔣睿恒。
“算了,我今天可打夠了。”蔣睿恒笑,“槍槍必須中靶還真是挺有心理壓力的。”
“話說這東西怎么辦?”李嘉宇拎起手里的毛毛熊。
“給他們。”蔣睿恒沖程晉松一努嘴,開玩笑道:“晉哥不是說他想要這東西么?”
李嘉宇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將玩具遞給程晉松:“那晉哥您就拿著吧。”
“好。”不想,程晉松竟坦然地接過,他一邊端詳著玩具,一邊點頭:“嗯,不錯,以后我晚上就抱著它睡了……”
四人在山莊住了兩晚,第三天早上才結賬離開——小長假最后一天,程晉松和沈嚴要回程家去看看二老,李嘉宇也要回家陪陪父母,所以早上吃完飯,四人便結賬向市內(nèi)趕。程晉松還將那個贏得的毛毛熊裝上了車,說是要留作紀念。四人到達市內(nèi)的時候剛剛上午十點多,而這時,程沈二人就發(fā)現(xiàn)前方蔣睿恒的車子竟靠路邊停了下來。
“怎么了?”程晉松和沈嚴下車,對也已經(jīng)走下車的蔣睿恒和李嘉宇問。
“我去給我爸媽買點東西。”李嘉宇指了指一旁的一家水果禮品超市,“我跟他們說我是跟同事出去旅游的,帶點東西回去比較好。”
一聽李嘉宇這么說,沈嚴也反應過來:“你這么一說我也應該買點,我跟你一起去!”
李嘉宇點點頭,兩人一起走向超市。
程晉松看著那兩人臨時抱佛腳,忍不住笑笑。他回過頭來,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蔣睿恒正倚著車門在抽煙,他眼睛看著李嘉宇的背影,眉頭高高蹙起。
“怎么了你?”程晉松有些奇怪。
“沒什么,”蔣睿恒挑挑嘴角,笑得很勉強。
“你這看起來可不是‘沒什么’的樣子,”程晉松說。“這兩天不是過得挺好的么?咋了,你倆剛才吵架了?”
“沒。”蔣睿恒回答。見程晉松依舊看著自己,他自嘲地笑了笑:“說起來我真挺羨慕你倆的,沈嚴是爸媽都死了,你爸媽則是那么開明……”
“怎么了?你爸又怎么了?……”程晉松對蔣睿恒和父母的事略有了解,所以他第一反應是他爸媽又出什么問題了。然而蔣睿恒卻咬著煙苦笑了一下,程晉松一愣,繼而反應了過來。
“不是你爸媽?是嘉宇他家?……”
蔣睿恒笑笑,又抽了口煙。
“怎么了?他爸媽發(fā)現(xiàn)了?”
“沒,”蔣睿恒苦笑了一下,說:“嘉宇根本沒跟他爸媽提過。”
“那是怎么了?”
蔣睿恒幾番欲言又止,最終才開口:“是他從來沒打算過跟他爸媽提。他媽現(xiàn)在還當他是著急找對象的單身男青年呢!你不知道我倆在一起這一年多,李嘉宇還出去相過好多次親吧?”大概真是憋了太久,蔣睿恒話一出口便能聽出濃濃的不滿。見程晉松一臉錯愕,他自嘲地擺擺手,“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干什么……”
程晉松沒想到這兩人看似幸福的表象背后竟有著不小的矛盾,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不甚了解內(nèi)情,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小心地建議道:“你沒和嘉宇商量商量,怎么跟他爸媽滲透一下?……”
聽到這句話,蔣睿恒忍不住嘲諷地一挑嘴角:“他家啊!……總之如果哪一天我也像沈嚴那樣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李嘉宇一命,或許他爸媽能接受我……”
程晉松沒想到蔣睿恒竟會如此悲觀,他剛想開口,卻見那兩人已經(jīng)從果品店里走了出來。而就在此時,只聽上方“嘩啦”一聲,一個花盆從天而降,沖著沈嚴和李嘉宇所在的地方狠狠地砸去!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