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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李嘉宇連忙拒絕,“您放心,我都把‘她’安排好了。現在你兒子我要休息了,明天我單位那邊還一堆事呢,媽你就饒過我了好不好?……”
李嘉宇一邊哄著,一邊將母親往門外推。
“好,行,那你睡吧。”李母配合地走出李嘉宇的房間,“早點睡。”
“嗯。”
“多關心關心人女孩子,記得讓她回到家后給你打個電話報平安。”
“好……”
將母親送出房門關上,李嘉宇立刻忙活起來。他先是趕緊將腕帶放進抽屜,而后又把手機設置為不啟動屏保,最后又將照片轉移到另一個母親不會找到的文件夾中。忙活完了這一切,李嘉宇才終于放心地長出了一口氣。
果然,地下戀情不好談啊……
如果說李嘉宇和蔣睿恒這一晚算是忙里偷閑、因私廢公的話,那么沈嚴和程晉松則真可算是鞠躬盡瘁、廢寢忘食了。兩人白天在城建處折騰了一下午,將案發當晚造成施工事故的工人全部找來問了一遍,可惜并沒有發現誰與本案有何關聯。也就是說,兩件事真的只是一個巧合。從城建處出來,沈嚴立刻給其他幾組人打了個電話,詢問他們那邊的調查情況。得到的結果是,雖然各組暫時都沒有什么突破性進展,但多多少少也都有些收獲。因為天色已晚,沈嚴沒有讓大家回局里開會,而是拉著程晉松在家里搞起了分析匯總,順道思考下一步的調查方向。
“孫玉蓮最后見到的人是常路青,尸體也在常路青的車廠出現,最大可能兇手還是車廠內部的人。”程晉松分析著說,“車廠里有多少人在案發時間沒有不在場證明?”
“根據江厲和海洋調查,工廠里大部分工人都是住在廠子給他們租的集體宿舍里,但是當晚有兩個人是后半夜才回來,目前不在場證據尚有待證明。另外,還有4個人是自己獨居的,案發時他們都獨自在家,也提供不了不在場證明。這其中有三人是常路青市內辦公室的工作人員,還有一個是工廠的工人。只是所有這些人都查不到與孫玉蓮有何關聯,也沒聽說有誰對女性或者□□懷有恨意的。”沈嚴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當然,還有一個人沒有不在場證明,就是常路青——而且他也是我們唯一能證實確實與孫玉蓮有過接觸的。剛才秦凱跟我說,他了解到常路青跟他妻子的關系并不好,兩人曾經因為打架鬧到過派出所。據派出所民警說,是常路青發現了他妻子出軌。后來好像還是在老人的勸阻下,兩人才勉強和好。另外,嘉宇也說常路青是個性格比較容易沖動的人,這樣的人,無論是說他喝多了之后把人綁了扔到汽車里,還是對著女性的尸體發泄,都不是沒可能……”說到這里,沈嚴眉頭蹙起,“只是案發當晚他并沒有開車,他車里也沒有找到相關的痕跡。”
“也就是說,如果是他的話,就一定有人給他開車……”程晉松說完這句,突然有了些想法,“沈嚴,我覺得你不妨把車子這條線再好好查查。孫玉蓮99%是在一輛車里被熱死的,也就是說,兇手要么是自己有車,要么是從哪里偷了一臺車。如果我們能找到那臺車,就能查到兇手是誰。”
沈嚴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去車管局調一下這些人的車輛持有記錄,看看他們有沒有人有車。不過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兇手的車是從車廠里偷的,你知道,那里可有好幾百臺車,好多車都是能開動的……”
“沒關系,如果你那邊沒線索,我們就去車廠查。”程晉松說,“不就是車多了點么,大不了我們……”
程晉松話還沒說完,沈嚴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沈嚴看了看屏幕,是個外地的號碼。
“喂你好,嗯,我是……哦你好!什么?!真的?!……好,那你們什么時候能把人送回來?……太好了!好的好的!我明天到時候派人去火車站接你們!”
“好消息!”沈嚴掛斷電話,一臉振奮地對程晉松說:“周勇抓住了!”
“真的?!在哪兒抓住的?”
“安徽。說是周勇在火車站買票的時候被發現的,據說,”沈嚴看著程晉松說,“當時他正打算買票回s市來自首。”
程晉松不出意外地點了點頭。三天前他們去抓捕周勇的時候發現周勇已畏罪潛逃,而也就在當時,他的奶奶突發急性腦出血被送去醫院。經向附近幾戶居民打聽情況,沈嚴了解到周勇是一個很孝順的人。當時他就有了這樣一個想法,想通過親情來感化周勇,勸其投案自首。因為當時周勇的手機已經關機,所以沈嚴通過12110□□對周勇的手機發送了多條短信留言,將他奶奶腦出血住院、急需他回來簽字手術的情況告訴給了他,為了怕他不相信,沈嚴還特意留了醫院的聯系電話。之后沈嚴一直都沒有收到周勇的回復,他還以為這個辦法已經宣告失敗。結果沒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聽到了消息。據安徽警方告訴他,周勇在被捕后只是追問什么時候能回到s市看到奶奶,看來這人還是顧念著親情的。
“他真能這么做是最好不過的了,既可以爭取寬大處理,他奶奶也能得到更好的治療。”程晉松說。
沈嚴同意地點點頭:“安徽警方說他們明天早上會帶人回來,大概中午到s市。我明天中午派人去火車站接他們。”沈嚴說完,又補充道:“順便可以問問他孫玉蓮的尸體是怎么跑到那里的。”
“嗯。”
周勇被捕的消息像是一顆寬心丸,令沈嚴懸在心頭的兩塊大石中的一塊落了地。兩人本打算這一晚晚好好養精蓄銳,以等待明天的工作。但萬萬沒想到,就在這一夜,突變再次發生。
凌晨2點38分,沈嚴的電話再次突然響起,來電話的人是方禮源,他聲音低沉嚴肅:“剛剛收到消息,常路青的岳父在自己的工廠遭到了襲擊,老爺子身受重傷,目前已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