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ce小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完全是下意識地,王子杰從肩上卸下背包,沖著來人猛地掄去——
咣!!
“誒呦!”
重擊聲與痛呼聲同時響起,只見聶元樂被王子杰的背包當胸砸中,他“啊”地一聲摔倒在地,直到沈嚴追上時還沒能站起身。
“聶元樂!你涉嫌與一起搶劫謀殺案有關,我們警方要依法帶你回去接受調查!”沈嚴反剪住聶元樂的雙臂,將他拎了起來。聶元樂胸部大概受傷不輕,一臉齜牙咧嘴的痛苦表情。再看看王子杰,他似乎還沒從剛才的事情中回過神來,此刻還拎著那個背包,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王子杰,疑犯抓住了,走了!”沈嚴沖他開口叫道。
“啊?!啊哦!”王子杰這才猛地回神,連忙小跑跟上。
兩個小時后,警方在景云鎮聶元樂的網吧中逮捕了本案的另一名犯罪嫌疑人趙沐,至此,“317搶劫殺人案”兩名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網。兩人很快交代了自己的作案經過。與之前眾人的分析一致,聶元樂因為不甘心瓦匠的工作,借錢從堂兄手中低價買下了一個網吧,然而網吧生意不如預期,聶元樂很快便資金周轉不靈。聶元樂只能繼續借債,拆東墻補西墻。案發當日白天,聶元樂一連向幾人借錢都遭到拒絕,心中不爽的他便拉著狐朋狗友趙沐在網吧二樓喝酒。喝醉之后聶元樂開始大發牢騷,直說自己只要有資金,就一定能將網吧周轉開來。趙沐便說世道不公,有人急著用錢,有人卻錢多的沒處花。而后兩人的話題不知怎的扯到了招待所上,然后聶元樂想起,聶星曾經跟他說過,曹金生的招待所沒有保險箱,錢都放在抽屜里。于是,被酒精刺激得昏頭漲腦的兩人竟決定去招待所偷錢。兩人騎著輛摩托車從網吧出發,剛開了沒一會兒,聶元樂便酒勁發作,在路邊吐了一灘。因為覺得口中味道難聞,他便嚼了一片口香糖。兩人到了招待所后將車停在側門外,聶元樂吐掉口香糖,拿鐵剪從外面剪斷鎖鏈,進入室內,而讓趙沐在門外放風。他根據之前的印象走進員工休息室準備行竊,不想當時石婷婷正在屋內睡覺,聶元樂翻東西的聲音驚醒了石婷婷。聶元樂見她想要呼救,拿起隨身攜帶的水果刀便刺向石婷婷。他連刺了石婷婷腹部三刀,石婷婷連聲都沒發出來便倒地而死。見到石婷婷倒在地上,聶元樂才有點清醒,但眼見人已經倒在血泊中,他索性決定一不做二不休。聶元樂砸開抽屜鎖,偷出錢來,然后出門準備逃跑,而就在這時撞到了剛從隔壁出來的劉丹。兩人扭打撕扯的過程中,聶元樂被劉丹咬住手臂。聽到兩人廝打的聲音,守在樓外的趙沐跑了進來,用攜帶的鐵剪猛擊劉丹的頭,而此時聶元樂的刀也刺中了劉丹的腹部。而后兩人掙脫劉丹,騎上電動車倉皇逃走……酒勁之后,兩人也開始覺得后怕,尤其是第二天聽說石婷婷和劉丹全都死亡,兩人更是嚇得不行。他們偷偷將作案所穿的血衣燒掉,并將作案的兇器藏在聶元樂家中**下。之后的幾天,兩人都沒敢再碰面,而是分頭暗中打聽有關此案的消息,甚至一度潛逃到外地躲避風頭。然而一個多月過去,警方始終沒有查到他們二人頭上,兩人這才放下心來,先后回到鎮上。不想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正義的處罰最終還是到來……
s市,警局。
兩名被害人的家屬今天早早來到了s市警局——因為案件告破,他們終于可以將放在冷柜中近四個月的兩位死者的遺體領走,讓逝者入土為安。四個月的時間絲毫沒有減少兩個家庭對死者的思念,見到遺體的那一刻,兩個家庭的所有人都痛哭失聲。只是這次,他們的哭泣中多了一點點安慰,因為案件終于告破,活著的人終于有言語來告慰死者。
“婷婷啊,你放心吧,那個殺你的壞蛋已經抓住了,你這回可以瞑目了……”石婷婷的母親扶著女兒的尸體哭泣。
“丹子啊,你是個好孩子,是你咬的那一口幫咱們破了案……”劉隊長也喃喃地說著,在他肩頭,那個與他長相頗為相似的農村漢子已是泣不成聲。
劉丹的母親頂著哭紅的雙眼走到沈嚴等人面前,開口道:“警察同志們,謝謝你們,謝謝——”
說著,女人雙膝一屈就要跪下,沈嚴等人連忙扶住她:“大姐,別這樣!”
那邊,石婷婷的父親也走到蔣欣的面前,他用哭得鼻音濃重的聲音說:“蔣欣啊,二舅謝謝你,謝謝你幫你妹子沉冤昭雪。過去二舅有些話說得不好,你別往心里去。”
“二舅,你不用這樣,這是我應該做的。”蔣欣的面上依舊與平常一般波瀾不驚,只是她的聲音卻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劉隊長最后一個走過來,他來到沈嚴面前,目光掃過所有人,而后真誠地開口:“沈隊長,各位,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別這么說,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沈嚴看著劉隊長泛紅的眼眶,輕聲安慰,“節哀順變。”
劉隊長點點頭,拍拍自己的大哥,帶人離開。
默默地注視著這些人離開的背影,大家一時都沒有開口。這樣的畫面他們都曾見過太多——盡管他們可以幫死者查出兇手,然而他們卻終究不能令死者復生,無法令他們的親屬不再憂傷。
“悲哉人道異,一謝永銷亡。萬事無不盡,徒令存者傷。”突然,蔣睿恒輕輕念起了這兩句詩。
他身旁的蔣欣和李嘉宇同時抬眼望向他。
感受到身邊兩人的目光,蔣睿恒笑笑:“沈約的詩,作者不是我。”
李嘉宇和蔣欣都沒有說話。
這首詩李嘉宇不是第一次聽蔣睿恒念——上一次,還是兩人剛認識不久的時候,當時他們還并不是戀人關系,有一次,蔣睿恒在酒吧中說起這首詩,說這是自己剛當法醫、偵破第一個命案后背下來的。李嘉宇還記得當時蔣睿恒端著酒杯,用微醺的表情對自己說,因為生命太脆弱,所以既然活著,就要努力讓自己活得好,活得順隨本心,不然某天閉眼的時候也會心有不甘。
不甘……么?……
李嘉宇覺得,他之前考慮的事情,應該和蔣睿恒商量一下了。
看看左右,其他人還未散去。于是李嘉宇低頭掏出手機,快速地打了一行字,按下發送,然后轉身離開。
嘀嘀。
感覺到手機震動,蔣睿恒伸手掏出手機,一看之下頓時一愣。
蔣睿恒抬眼,卻只看到李嘉宇離開的背影。他再次低下頭,看著李嘉宇剛剛發給他的消息——
“下班后警局外等我,有事找你商量。”
——卷四兩千個嫌疑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