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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云沉默片刻,道:“你有你的立場,我也有我的堅持。”說完從車上躍下,三尺青鋒微垂,內力催動下發出輕微的嗡鳴。
嚴奕靖肅然道:“既然如此,那便不再客氣了。”話音未落,手中長劍如貫日長虹,刺向齊云。他手中所執長劍既清且透,如一泓碧水,劍身剎那便纏上齊云手中那柄古拙的劍。兩把劍上灌注兩人的內力,相擊之下鏗然有聲。
兩人之前不止一次切磋過,嚴奕靖招式迅疾,招招見影,虛實相間,而齊云卻大巧若拙,以不變應萬變。兩人纏斗良久,嚴奕靖漸覺手中之劍如春江入海,竟隱隱被對方牽制。齊云真氣浩然如海波,青鋒挾海天風雨而至,竟似狂瀾壓頂。
嚴奕靖心中一顫,竟躲也不躲。
齊云猝然收手,翻轉劍身,然而劍脊帶著奔突的劍氣打在嚴奕靖身上,仍在他前胸撕開了一道口子。
齊云:“你……”
嚴奕靖擺擺手,將唇邊溢出的血隨手抹掉,笑道:“時隔半年,沒想到你內力精進如斯。如今我不是你的對手,自然也阻不了你。”他神色委頓,笑容卻一如既往的明朗,道:“嚴奕靖技不如人,你走吧。”
齊云頷首,淡淡道:“謝了。”手一揚,將一物扔與嚴奕靖。
嚴奕靖接過,是齊云隨身攜帶的金瘡藥瓶,不由得微微一笑。
那少年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了一場好戲。此時見齊云有些倦怠,便自告奮勇當起了馬夫。自他得知齊云姓名后,看向齊云的目光一直是亮閃閃的,如同孩童見到了夢寐以求的玩具。少年自稱出門游歷,家住臨安,夢想是做一個和齊云一樣的少年英俠。
少年話很多,齊云雖然喜靜,卻并不討厭他。
“齊大哥,說來你我頗有緣,我名字中也有‘云’字,大概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看你特別親切。”少年笑道,不一會兒已親熱地把齊云認作了大哥。
“我家老頭子為我起名‘云深’,不知道翻得哪本破書,起了這么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名字。”少年存了一肚子怨氣。
齊云道:“滄海云深,為人父母者總對孩兒寄予厚望,你不該這么說。”他從小失怙,自幼獲得的親情極為淡薄,因此對少年的言論不以為然。
人往往向往自己沒有的東西,一如少年向往揚名立萬,然而這赫赫的名聲是多少次披荊斬棘累就的。平淡的日子未嘗不是日子,平常人的幸福又何嘗不是幸福呢。少年畢竟年輕,一顆心是飛揚的,始終向往著風雨江湖。
所謂人各有志,齊云也不多做置喙。少年雖言行隨意,但從馬車擺設來看對生活仍是講究的。馬車內設置了一排暗格,放了些許吃食。齊云見顧微言久不沾水,雙唇已有些干燥起皮,便取來清水為他潤了潤唇,復又為他輸了一道真氣療傷。從昨夜至今,他都沒有好好喘口氣,如今總算能夠舒一口氣了。齊云用目光細細掃過懷中的顧微言,仿佛想要將這散落空白的日子一一彌補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