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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濤如鯁在喉,沉聲道:“我答應(yīng)你。”
黑暗中傳來獄卒的提醒:“趙大人,時間已到,您看?”
顧則宵面露清淡微笑,將傷痕累累的身體靠上墻壁:“今日一別,你我便再無相見之期,大哥,珍重。”
趙文濤心中一顫,生出一絲悔意。這幾年來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果沒有顧則宵,也許依晴不會這么決然地推開他,那么和依晴琴瑟和鳴的就是自己了。這個念頭日日折磨著他,因此二皇子毒殺太子后把顧則宵當(dāng)作替罪羔羊,他竟一時鬼迷心竅,沒有阻止,終是釀成顧家滿門大禍。
然而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趙文濤只得沉聲不語,扭頭跟隨獄卒離開囚室。昏暗的走道里,隱隱約約聽到顧則宵擊節(jié)而歌的聲音:“少年子弟江湖老,紅粉佳人白骨現(xiàn),落英深處數(shù)流年,百年江湖,不若一夜霜華盡……”那歌聲越來越輕,最終被留在了身后,再聽不見。
他將陸依晴母子秘密安置在城郊的別院,將顧則宵的死訊隱瞞下來。陸依晴信他能夠救出自己的丈夫,對趙文濤的種種溫情全不放心上,只一心一意等著顧則宵歸來。然而時日一長,謊言終究被戳穿。得知丈夫已然身死的她當(dāng)夜便飲毒自盡,追隨丈夫而去。
趙文濤趕到的時候,她已在彌留之際。趙文濤將她摟在懷里,拼盡全力為她輸送真氣,眼眶赤紅,一疊聲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陸依晴半閉著眼,染血的雙唇微動:“文濤大哥,你不必……不必瞞我啦……則宵去了,我也不想獨活于世……”
“你還有兒子,還有我!你為什么這么傻!”趙文濤悲吼,“惜言才這么大,微言還未找到,你這個做娘的怎么能丟下他們!依晴,活下來!依晴……”
“兒子……”陸依晴抽泣一聲,嘴角帶出更多血沫,“好舍不得……但是我更舍不得藥呆子……他一個人,我怕、我怕晚了再也追不上他啦……文濤大哥,對不起。我沒法再給你留一顆完整的心……我、我是個自私的人。藥呆子,等、等我一起……”
“少年子弟江湖老,紅粉佳人白骨現(xiàn),落英深處數(shù)流年,百年江湖,不若一夜霜華盡……”是誰在唱這首歌,渺渺地回蕩在耳邊。襯著這暗淡寂冷的夜色,格外的凄涼。
趙文濤呆了許久,緊緊摟住懷中冰涼的身體,驀地爆發(fā)出困獸似的嘶吼。
往事俱都一一浮現(xiàn)在眼前,趙文濤一時之間竟深感無力,不欲與沈若瓔爭執(zhí),只道:“我不想和你吵。”說罷便要出門。
沈若瓔氣道:“你這么急著去找那賤人的兒子么?”想到這個男人現(xiàn)在連看自己一眼都嫌礙事,卻忙不迭地去找顧微言,心中氣恨難平,突然冷笑道:“你要看便看罷,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我在他身上下了‘索命’,算來他日子也不會太長了……”話未說完,只覺得肩膀痛極。趙文濤雙手牢牢地扣緊她肩膀,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你瘋了!他是你侄子!”
沈若瓔狂喊道:“我早就瘋了!他不是我侄子,他是來搶我丈夫的賤人!走了一個大賤人,又來一個小賤人。顧家沒一個好東西!”
“解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