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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云尷尬地咳了聲,問道:“師父,俞大叔的傷還有救么?”
顧微言冷冷道:“倘若去鎮上請那個庸醫來,回來尸體也該涼透了。”那婦人一聽,立刻號啕大哭起來。
“哭什么,人還沒死透呢。”顧微言皺起眉,“去燒一盆熱水,拿一瓶烈酒,準備一疊干凈的布巾。”說完從袖中拿出一個布囊。
“大夫,孩子他爹是不是還有救?”婦人一把攥住顧微言的袖子。顧微言皺眉,將袖子從婦人手中抽開。
齊云連忙扶起阿楨的娘,安慰道:“俞大嬸、阿楨,莫慌,我師父醫術很高明,一定會保住俞大叔的性命的,現在你們只要照我師父說的做,把他要的東西都準備好。”
“把他四肢綁住。”
“把他嘴巴塞住。”
“將油燈拿來。”
一道又一道不帶感情的命令下下來,齊云迅速地一一照辦。顧微言將布囊打開,素手抽出一根根銀針,下手果決,逐一插在男人的身上,讓他陷入了深度的昏迷。這才從袖中抽出了一把匕首,正是他隨身攜帶的“美人眸。”
“美人眸”形如柳葉,薄如冰片,切金斷玉,鋒利之極,是顧微言的防身武器。此時刀已出鞘,寒光冷冽。顧微言用烈酒洗過雙手,又將刀身放于酒中浸泡,再放在火上炙烤,直到刀身微紅,這刀便劃上了男人的胸膛……
阿楨母女在門外,聽到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惶惶然地痛哭起來,卻不敢推門而入。屋內除了男人的嚎叫,再無半點動靜,漸漸的,連哼叫聲都沒了。母女倆相攙著,不住地流淚。
不知過了多久,門“吱呀”一聲開了。俞大嬸和阿楨見著血葫蘆似的兩人,登時嚇住了。齊云寬慰道:“俞大叔胸肋骨骨折,挫傷了臟腑,現下已經將骨頭固定住,也止住了血。只要挨過這兩天,便沒有事了。”
俞大嬸聽聞,登時松了口氣,又忍不住哭了起來。阿楨忍著痛一瘸一拐地踏入房內,顧不得滿屋子的狼藉,趴到床前喚著:“爹,爹。”
齊云走上前,拍了拍阿楨的背:“你爹暫時醒不了。你和你娘一夜未睡,也該休息下了,不然哪來的精力照顧你爹呢。”話說完,便蹲下身,握住了阿楨的腳踝,幫她把錯位了骨頭回復原位。
齊云又囑咐了一番如何照顧的話語,見顧微言已不耐地走遠,連忙與阿楨母女告別。
兩人沿著河岸慢慢地往回走,初秋的風帶著熟透的稻谷香吹來,偶爾從遠處傳來雞鳴與狗吠,小鎮逐漸從睡夢中蘇醒。
雖然勞累了一夜,但齊云卻沒有一點疲憊之感,心中反而有一絲說不出的高興。他確實沒有想到,顧微言會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出手相救。也許他的師父心中仍留有善良的一面。
“師父,今天的事,多謝你。”
顧微言卻并不領情,黑漆漆的眼珠注視著齊云,薄唇揚起一個譏誚的弧度:“謝我什么?”
齊云微愣,訥訥道:“俞大叔得以相救,阿楨也不會受到失去親人的痛楚……”
“我有說過他一定能活下來么。”顧微言停下腳步,“開膛破肚,多少人能熬過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