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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能夠逃脫他的毒手,另一個卻恰恰相反,被人稱為“閻王愁”,只因他歧黃之術臻至化境,俗話說“閻王要人三更死,誰能留人到五更”,而他卻能在閻王手里把人搶回來,使得閻王也要發(fā)愁。曼陀羅教在這對兄弟的帶領下,異軍突起,聲勢浩大,甚至曾一度入主中原。兄弟二人武功同出一脈,然而所修行的心法卻一個至陰一個至陽,不知是否與修行心法有關,“索命鬼”性子偏狹,行事狠厲,而“閻王愁”卻性情溫和,頗有憐憫之心。兄弟二人長此以往,必然觀念不和,嫌隙漸生,最終導致兄弟決裂。曼陀羅以燎原之勢席卷中原武林,在江湖上掀起無數(shù)血雨腥風,武林中人人自危,終于集結所有正道人士進行討伐,此時曼陀羅教內亂陡生,兄弟二人兩敗俱傷,“閻王愁”憤而叛教,帶領剩下的教眾遠涉中原,在崖山成立了蒼梧派,隱居下來。“閻王愁”一走,曼陀羅教自然分崩離析,“索命鬼”在中原武林的步步緊逼之下,帶領余眾退回了龍蛇島,曼陀羅教元氣大傷,自此一蹶不振,日漸式微。蒼梧派的祖師爺,便是“閻王愁”谷之梵,他當初叛離曼陀羅教時,將教中一本記載蠱毒的秘籍也一并帶走,書中有一味毒名為“索命”,是“索命鬼”谷之卿所研制,谷之梵終其一生也沒能研制出解藥。他深知這本秘籍如果被居心不良之人得到,并定又會引起一場血雨腥風,故而一直藏于我派禁地,也不單單以醫(yī)術授人,而是以“僻水劍法”作為本派的鎮(zhèn)派武學。掌門之位傳到我?guī)煾笗r,蒼梧派早已隱于江湖,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聽了洛橫舟的話,齊云沉吟道:“洛叔叔的意思,是‘索命’既然是谷之卿研制,也許曼陀羅教會有‘索命’的解藥。”
“不錯。”洛橫舟贊許地點點頭,“傳聞中龍蛇島上奇花異草無數(shù),有一種植物名叫‘八齋果’,可解百毒,若拿它制作‘索命’的解藥,再好不過。只是想要上龍蛇島,并不容易。”
齊云看了一眼仍然躺著,毫無知覺的顧微言,沉聲道:“哪怕是在天涯海角,我也要去試一試。”
洛橫舟嘆道:“傻小子。”說罷從袖中套出一個油布包,層層打開后,是一張羊皮紙,上面細細描繪著前去龍蛇島的路線。
這張羊皮紙便是洛橫舟擅闖禁地偷取出來的,當初沈若瓔偷了禁地秘籍,研制出了“索命”下在顧微言身上,洛橫舟天南地北為他尋找解藥,卻一無所獲。最終靈機一動,冒著逐出師門的風險夜探禁地,發(fā)現(xiàn)了這份地圖和谷之梵的墓,墓碑上刻著蒼梧派和東海曼陀羅教的淵源,因此洛橫舟作出了如下推斷。
兩人一起將路線研究了一番,龍蛇島卻不僅僅是一個島,分為內島和外島,外島駐扎著大量教眾,埋伏著數(shù)不清的陷阱,防守森嚴。要上真正的龍蛇島,必先經(jīng)過外島。此外龍蛇島所在的海域分布著大量暗礁,常年有颶風,如果不是對這片海域極其熟悉,恐怕連龍蛇島的影子都沒看到就尸骨無存了。故而洛橫舟會說“要上龍蛇島,并不容易”。
兩人既已下定決心,便不再耽擱。齊云收拾包袱,洛橫舟則準備車馬、干糧等一些長途跋涉必需的物品。
齊云雖與顧微言在此地住了小半年,東西卻不多,不一會兒便收拾完了。坐著等了一會兒,便聽到外面有動靜,原來是洛橫舟牽著兩匹馬來了,馬后拉著一輛車,厚厚的油氈蓋住了車頂,這樣下雨天也能趕路。
洛橫舟馬不停蹄趕來,早已疲憊不堪,因此齊云接過馬鞭,正準備催馬向前,突然聽到一個清脆的喊聲:“齊大哥!”原來是阿楨。
這丫頭不放心,又來看看他們。她看看馬車,又看看齊云,眼中有驚訝,有傷心,也有了然。走上前來,不舍道:“齊大哥和顧大夫要走了嗎?”
齊云應了一聲。
“是為了要給顧大夫治病嗎?”
齊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是啊。”
“那……”阿楨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還回來嗎?”
齊云不語。
阿楨面露失望,眼圈漸漸紅了。少女懵懂的情感中,把齊云當作一個美好的念想,隱秘的情愫正如一朵在暗夜開放的花,無人得知,卻獨自綻放幽香。
齊云沉默片刻,只道:“好好照顧你爹。”
阿楨點了點頭,忽然像想到了什么,急忙道:“齊大哥,你等一下。”轉身往回跑,剛跑了兩步,又回頭喊道:“齊大哥,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