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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螺定情的習(xí)俗,那小販看齊云長得英俊,又兼帶著一個(gè)漂亮姑娘,故意道,說著還眨了眨眼睛。
耿雪琪臉頰瞬間緋紅,低著頭不說話。齊云搖著頭笑了笑,道:“老丈,這是我妹子。”仍將那只海螺收入懷中,連著耿雪琪挑的珠釵,一并付了錢。
耿雪琪臉上的緋紅立刻散去,眼角卻有些紅,低著頭默默地跟在齊云身后。
兩人一路回到客棧,齊云剛踏入客棧大門,肩上忽然一重,頓時(shí)肩膀一抖伸手抓住那人手腕,卻聽得熟悉的聲音呼道:“兔崽子下手這么重!”
這聲音滄桑粗糲,正是洛橫舟。
“洛叔叔!”齊云高興道,見洛橫舟面色古怪,按著手腕處,不由收起笑容:“你受傷了。”
洛橫舟輕舒一口氣,不在意道:“無妨,一點(diǎn)小傷,倒是你們,沒有事吧?”
話音未落,聽得耿雪琪歡呼一聲:“表哥!”一頭扎到洛橫舟身后,親熱地挽起嚴(yán)奕靖的手臂:“太好了,你們都沒有事。”嚴(yán)奕靖因?yàn)榇蚨泛捅疾ǎH有些狼狽,但看上去安然無恙。
耿雪琪朝后面望了望,問道:“鐵伯伯他們呢?”
嚴(yán)奕靖道:“他們沒事,有幾個(gè)弟兄受了點(diǎn)傷,還在后面,我們怕你們擔(dān)心,先行了一步。”
幾人邊聊邊往里走,洛橫舟問道:“言兒呢?”
齊云回道:“師父這幾天都留在客棧,不怎么出去。”洛橫舟了解顧微言的性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聽齊云道:“師父一直在磨制金瘡藥粉,洛叔叔,你受的傷還是讓師父看一看吧。”
洛橫舟聞言,用手摸了摸鼻子,訕笑道:“還是算了。言兒又要嘲我皮糙肉厚。”說罷又同嚴(yán)奕靖要了兩間客房,休息去了。
顧微言喜歡安靜,故而這幾天都待在房里,齊云受傷后敷的藥粉,都是他親手磨制的,效果比一般的金瘡藥好上幾倍,敷上傷口卻比之一般藥粉更加刺痛。齊云覺得這也像師父的性子,易傷人,但是對(duì)人的好埋在心里,不輕易顯露出來。
身上的傷口已然結(jié)痂,開始收疤。齊云將衣衫穿齊整,像往常一樣不急著離開,默默地注視著顧微言洗手的背影。顧微言雖然依舊頗為冷淡,卻也沒有橫眉冷對(duì)讓他出去。
齊云為顧微言斟了一杯茶,等他收拾完手頭的藥物器具,茶冷熱正好,顧微言啜了一口,緩解了一通忙活后唇舌的干渴,見自己徒兒一勁兒注視著自己,倏然不悅道:“緣何這樣看著我?”
齊云手指摩挲著一物,將手掌攤開,掌心正躺著那只他一眼相中的海螺,精致的外形,光潔的釉色。齊云將手中的海螺遞與顧微言:“先前路過集市,見這海螺有趣,便買了下來。賣海螺的老丈說,海螺里有大海的聲音,倒是從來沒有見識(shí)過得新奇。”
他見顧微言成天將自己關(guān)在房里,看到這有趣新奇地東西便也想讓顧微言能看到,這模樣,倒真像年輕的小伙子取悅愛慕之人。
顧微言接過海螺,將海螺摩挲了一番,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問道:“洛橫舟來了?”
齊云點(diǎn)點(diǎn)頭,道:“現(xiàn)下正在房中休息,他們一路走得不易,我見洛叔叔手上受了傷……”
顧微言冷哼了一聲,不接他的話。
齊云尷尬地住了嘴,顧微言一直不待見洛橫舟,他是知道的。正懊惱自己惹了師父不快,眼前劃過一道白色弧線,下意識(shí)地伸手一接,卻是一只長頸白瓷藥瓶,心下一喜,嘴角不由得翹起:“師父。”
顧微言板著一張臉,冷冷淡淡道:“洛橫舟皮糙肉厚,這點(diǎn)傷,大概也死不了吧。”
還真被洛叔叔說中了,師父這張嘴遇上他必然說不出什么好話。齊云有些忍俊不禁,想了想回道:“應(yīng)該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