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影流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鄒和光打了車就往酒吧街那邊趕,他們這群人大部分都不是帝都本地人,有的是父母發跡之后,想著給孩子更好的教育資源、人脈資源,直接在帝都買了房子把孩子和老人送過來的。也有趙宸禹這樣的,父母為了大陸這塊蛋糕拖家帶口的過來的。
因此他們這群二世祖從小就組成了搗蛋團伙,身處異鄉格格不入,為了尋求一份或真或假的歸屬感走街串巷企圖熟悉這個古老的城市。
二環周圍那些小胡同就是他們小時候的根據地,撒丫子在那里使了勁的跑最多也就能撞個自行車,高興了還能躥到老槐樹上去。當然,后海的酒吧從來都不是他們喜歡的娛樂場所,但趙大爺對那地方情有獨鐘。消費低,游客多,碰到熟人幾率太小,跑那里喝喝酒撒撒酒瘋也沒人認識。
有些小酒吧還很有情調,有的小食做的不錯,有的私密性很好,趙宸禹爺心大悅,專門喜歡往這里鉆。后來他干脆自己在這邊弄了個酒吧,按照自己的想法一通改造,改的跟個四不像一樣——不像餐廳,不像戲園,不像會所,不像酒吧。
不過逼格夠高,也有人喜歡來。
他走進去的時候,包間里的趙大爺正跟孫澤江擺著手,毫不在意的唔噥著:“沒事,老二快,他跑的快。你看,說鄒和光鄒和光到,趕緊的,給老二滿上!”
孫澤江根本不想搭理一只醉鬼,隨便拿了瓶軟飲就給鄒和光倒上,結果趙宸禹看著鄒和光的高腳杯樂了:“光子,你這還喝這劣質洋酒呢?看看你這成色,還冒氣泡呢,出去別說是我趙宸禹的兄弟,瞧瞧你這點品味。喝酒,咱就喝二鍋頭!牛欄山二鍋頭!”
鄒和光看著孫澤江心里還是覺得有點不順暢,不過他想了下,覺得自己怎么都沒必要和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計較,干脆有點僵硬的拿胳膊肘碰了碰孫澤江。就看這小子一臉慘不忍睹的表情盯著趙宸禹,忍不住撇撇嘴問道:“他這是喝了多少?”
“都喝了快一斤半白的了,一開始還混酒從頭到尾都沒吃幾口飯。”孫澤江覺得自己都不忍心看了,奈何他根本攔不住。
鄒和光點點頭,然后一把拿過趙宸禹手里的杯子抿了一口:“大禹,你這根本不是二鍋頭啊,味不對。”
趙宸禹立刻瞪起眼睛:“我、我說怎么不夠勁,叫、叫他們老板來來!給咱換!我趙宸禹,是他隨便糊弄的么?”
喝糊涂的趙大爺壓根忘了,老板就是他自個兒了。
鄒和光特別鎮定的走出包間,叫服務員把二鍋頭瓶子里灌滿涼白開然后再送進來。如果這種懷柔政策還沒有辦法阻止趙宸禹把自己從人腦子喝成豬腦子又從豬腦子喝成注水的豬腦子,那他只能采取暴力解決問題——揍他一頓或者直接綁架了邵雪青。
喝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的趙大爺摟著涼白開喝了一口大聲贊嘆:“就是這個味兒!夠正!”
孫澤江扭頭裝不認識他,用眼神對鄒和光表達自己的痛不欲生。
鄒和光沒回應他,他扭過頭繼續試圖跟趙大爺進行人類與人類之間的交談:“你這空口喝白酒,就是自虐。”
趙大爺有點呆,他喝的太多了,先別說酒精能不能讓他胃穿孔,就那么多的液體估計都能把他的胃袋撐成兩個大。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神經似乎被完全麻痹了,他終于肯放松心神不再口是心非了:“老子的媳婦跟別人跑了,還跟我說是個人都比我強。”
他聲音很平,音量很低,輕輕地,就像是在耳語,鄒和光費了牛勁才聽清楚。
“你說說,談了十多年戀愛了,她說跟別人就跟別人,連分手都懶得通知我一聲。”
“我這么拼命,從大學開始給我爸做牛做馬,什么生意我都干,我圖什么啊。”
“等等,等等,”鄒和光聽得不太對勁:“談了十多年戀愛?你怎么算的?做夢夢的?”
人家趙大爺不屑于跟他解釋,特別高貴冷艷的翻了個白眼:“小時候,我每次管她叫媳婦兒,她都管我叫臭流氓。”
鄒和光、孫澤江:“……”
趙宸禹用那種“做光棍真可悲”的眼神睥睨了他們倆一下,然后繼續陷入過往的甜蜜回憶中:“你們不懂,她那是害羞。我媽也總這么叫我爸,每次我爸都一臉享受,然后特憐憫的看著我跟我說‘大禹你不懂,這是單身漢沒法體會的幸福’。”
好像聽到什么不該聽的東西!
“小的時候,她都把零用錢給我花,然后自己想買什么東西的時候就拿眼睛那么看著我。那眼神,讓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停!”孫澤江一臉崩潰的喊剎車:“吃個軟飯把你牛逼的,小時候你請我們哥幾個花的也是她的錢?”
趙宸禹繼續睥睨他:“怎么可能,我媳婦的錢哪兒能給你們隨便花。她現在不是我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