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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所有人又重新看向茍澤遠,臉上的表情不言而喻“你怎么看出那是誰的?”
茍澤遠扭了扭腰,揚起下巴,45度角面朝機場天花板,輕哼一聲:“直覺。”
“確實是桑瑾。”一直沒抬頭的秦修瞥了一眼,突然出聲道。
“有殺氣,”孫澤江左看看又看看,然后轉移話題一樣的:“光子怎么這個時候才過來,不是早就進機場了么?”
趙宸禹配合的哼了一下:“托運行李了唄,他如果哪次出門不搞得像搬家一定會無法原諒自己準備不周,然后糾結致死。”
沒等他們再吐槽,鄒和光已經走到他們跟前。他身后的姑娘這才微微抬起頭,沖著他們幾個笑了一下,微微欠了欠身。
“這是桑瑾。桑小姐,這些都是我哥們,你隨意,不用拘謹。”鄒和光說完卻也沒再表示什么,直接在秦修旁邊坐下不再說話。
桑瑾打了招呼,見鄒和光旁邊沒了位置,只得挨著趙宸禹坐下。她這一坐,趙宸禹整個人一抖,立刻瞪著眼睛看向鄒和光:“鄒老二,等下青青要過來!”
“過來干什么?給你送氰、化物?”
茍澤遠立刻捧場,笑的手舞足蹈:“禹哥放心,青青是來找我的,肯定看都看不到你。”
“鄒和光你等著,老子今晚上不把你灌吐了就不姓趙,”趙宸禹立刻轉火鄒和光:“我好心幫你和秦修調節一下,順便找了一堆港商給你搭搭橋,你看你!”
他們明顯話里有話,桑瑾卻始終好脾氣的坐在一邊,表情里沒有一絲尷尬。
鄒和光多看了她一眼,然后扭頭問秦修:“到底是什么讓他們都覺得咱倆鬧掰了,咱倆鬧過矛盾么?”
只是和解了而已。
秦修盯了他半晌,思及鄒和光、氣的發抖的模樣,終究長嘆一聲,抬起手在他背上拍了一記。他正欲收回手臂,卻不料被鄒和光一把抓住手腕,秦修的手臂痙攣一般的猛地跳動了一下,卻沒能成功掙脫。鄒和光動作快的讓人猝不及防,一時間秦修竟不知該做如何反應,他只安靜的看著他們交纏在一起的雙臂,聆聽著金屬摩擦的脆響,宛如一尊在靜謐中安坐卻懷著藝術家洶涌情感的石膏像。
鄒和光笑著看他一眼,挑了挑眉,遞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后動作干凈利落的卸下他的手表,直接把他的跟自己的交換了一下。
他松開手,晃動了一下手腕,秦修那款格拉蘇蒂已經被成功轉移到了他的手上。秦修的審美一向非常簡潔,所有贅余華麗在他這里都不可能出現,沒有萬年歷,沒有三問報時,不需要追針,最簡單的寬鋼表帶配鉑金表盤,經典大氣一如他本人。
非常不巧,以上功能鄒和光的那只全有,偏偏他那只號稱史上功能最復雜的表卻也難得的與秦修本人相容,大抵簡潔經典的男人也跟簡潔經典的表一樣百搭,只要看著自己的表和秦修骨節修長的手完美的搭配在一起,鄒和光就根本沒法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定情信物get√。
“帥吧?”他靠在座椅上,身體微微向秦修那側傾斜,就好像合影一樣。
“帥,特別帥,”孫澤江豎起大拇指,然后突然捏起嗓子:“新郎和新郎已經交換手表,現在可以交換親吻啦。”
還沒給鄒和光表現的機會,趙宸禹直接一巴掌拍開孫澤江興奮地腦袋:“行啊,不虧。這是鄒和光前段時間瘋了一樣淘來的那個皇家橡樹吧,就算不是也不虧,這號稱手腕上可以開銀行的男人,就是要多敲詐幾下。”
確實是手腕上可以開銀行的男人,鄒和光玩表玩的是圈內出了名的。他不玩車,不玩藝術品,唯獨對玩表懷表各種鐘表情有獨鐘。不過現在比起他后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想當初他拍下的古董表不計其數,砸下去了巨額資產。
他對表的要求一向是,要奇、要獨特、要獨一無二,故而藏品里一塊款式平庸的都沒有。在他事業飛黃騰達私人資產迅速膨脹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名表公司找上他,專門為他定制最獨特不發售的個人專屬款。以至于他在遺產評估的時候,單單鐘表類藏品的價值就直接飆上了五億,這還是壓價之后的結果。
的皇家橡樹系列,絕對算不上他心頭好,但眼下這一塊非常特殊。它功能最全,發行量小,在這一時間段是皇家橡樹離岸型的巔峰之作。他費盡心機淘弄來的。
送給秦修剛剛好。
趙大爺瞥他們一眼,哼哼一聲,他說著話的時候,左手右手各搭在一個扶手上,右腿還直接盤放在坐腿上,坐姿一派“爺”氣,帶著一股子懶洋洋的張狂勁。可偏偏他最后一個字剛落地,整個人立刻半站起來,但馬上的,像是猶豫了一下,趙宸禹立刻又坐了下來,只是將雙臂收齊抱在胸前一副目不斜視的模樣。
鄒和光幾個人立刻會意的往安檢口過來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邵雪青頂著一張毫無表情的臉,走了過來。看到趙宸禹旁邊還坐了個當紅女星,她嘴角輕輕勾了勾像是冷笑了一下又像是沒什么反應,踏著一雙高跟鞋轉身做到茍澤遠旁邊去了。
平時互相黑的時候,邵雪青幾乎成了個經典梗了,但等到真人出現誰都想幫趙宸禹一把。
茍澤遠趕緊拉起邵雪青喊道:“人齊了,走吧登機了。鄒哥,照顧好你帶來的妹子。”
他把“鄒哥”和“你帶來”咬的極重,話里的意思顯而易見。趙宸禹也特別配合的大步往前走,緊跟在邵雪青身后,秦修和鄒和光一直并肩前行,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反倒是孫澤江跟桑瑾站在了一起。
孫澤江張了張嘴,手腳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擺放,就看到旁邊那張與穆婷婷有著七分相似的臉轉過來,輕飄飄的遞過來一個微笑。
她又欠了欠身,然后不緊不慢的跟在鄒和光身后,絲毫不在意鄒和光對她的忽視,只亦步亦趨的跟著,一如他們剛剛來的時候的模樣。
她們不像,孫澤江在心里默念道,她倒像是個日本女人,穆婷婷從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