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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時候趙宸禹約的幾個港城人終于到了。正所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圈子,別的社交圈你擠不進去,你的社交圈別人擠不進來,所以趙宸禹邀請的所謂的港商其實也不過就是二世祖而已。
rk唱片公司的林森道、奢侈品代理集團豪豐的太子爺鄭鼎、世佳地產的老四李士謙。
真是產業鏈一條龍。
“久仰久仰,”李士謙伸出手來對鄒和光笑道:“家父跟鄒總相交多年,我們兄弟兩人倒也算是世交了。”
鄒和光點頭回應著:“我也曾聽家父多次提起李生,果然虎父無犬子,年少有為。”
周圍人都要吐了。
鄒宗旬跟世佳地產能有個鬼的深情厚誼,都是做商業地產的,尤其是世佳地產最近努力往大陸市場擠好幾次跟宗旬地產競標競的你死我活。他們父輩之間所謂的相互提及,難道就是“那個港城假洋鬼子”、“那個大陸衰仔”?
晚飯在俱樂部的餐廳里用的,菜式精致有余特色不足統統千篇一律,跟在帝都沒什么區別。但用餐的重點從來都不在飲食上,而在于社交。男人們的話題總是有很多,從馬球到高球,又從高球到足球,再順帶聊一聊英超意甲,緊接著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又一個轉身聊到了產品和代理銷售。鄒和光的宣傳剛打出去,但網絡宣傳聲勢浩大、兩個重量級雜志也頗有分量,目前在業內也算是風頭正勝。
尤其是還有技術力壓韓國四星,新加坡音頻硬件巨頭的噱頭在。雖然有不少相關產業鏈仍處在觀望中,但仍舊在業內有不小的影響。趙宸禹找來的這幾個有家里做地產的,也有做代理的,都是已經參與家族內部決策的二代,算是可以直接跟鄒和光合作。
幾個人相談甚歡。
他們幾人高談闊論,茍澤遠一直側頭看向鄒和光,趙宸禹坐在他旁邊恨鐵不成鋼,偶爾急了還會在桌子下踹他一腳。但這不過治標不治本,狗子本就性情隨意,如今喝了點酒更是任性極了,本就精致秀麗的面容上帶著一股子醉態,看向鄒和光的眼神里竟是有那么兩份媚意。
任誰也無法在這樣的視線下平靜如初,鄭鼎看向鄒和光的眼神里已經有那么兩份戲謔,顯然也是深諳此道,紅男綠女中游走的個中高手。
鄒和光在這時候站起身來。
他告了罪轉身出去,在洗手間里點了根煙。他煙癮不重,只是特別煩躁的時候難免想念煙草的味道。好在這里洗手間不禁煙,也沒什么人。今日看來,他和茍澤遠日后漸行漸遠的原因似乎終于徐徐拉開大幕,但似乎又完全無法避免。
煙草香沉進胸腔,砂紙一樣的輕輕磨了下他的喉管,煙霧蒸騰之下他思緒也亂飄。秦修剛剛的態度又出現在鄒和光腦海中,讓他忍不住想要發笑。明明非常在意,連握著杯子的手抖僵硬無比,連指關節都凸起的有些嶙峋,偏偏還要裝作一副完全置身之外的樣子,故作對一切毫不在意。
冷靜克制。
鄒和光側過頭看向洗手間的鏡子對著自己笑了笑,英挺的眉目已經完全柔和下來
他那點冷靜都沒用,他對著鏡子在心里說。
打從一開始,他秦修就已經滿身都貼上鄒和光的標簽了,他是猶豫還是果斷都由不得他了。
鄒和光把煙頭在鏡子上一按,留下了個煙灰色的小小的痕跡,仿佛生生烙印在了他臉上。他伸手抹掉那痕跡,剛打算回去,就聽見里面有人在講電話。他猛地一愣,轉身進了隔間。
“有她照顧?就是因為有她照顧爸我才更擔心。”
“那是顧長青的女兒,我真不知道你們被灌了什么*湯。”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做了虧心事鬼都住到你家來了,你還不怕?”
“你別以為能騙過我,陳其安那個冷心冷肺的家伙能對顧君情根深種到連老白菜幫子都啃?他那個心里只認得銅子兒的家伙懂什么叫精神和靈魂?放屁!”
“你們倆還他媽的有良心么?”
那聲音漸漸遠了,鄒和光推門出來往回走,剛好見到一個人收了手機。那人神色陰郁的穿過餐廳往東南角去了,路過他們桌的時候沒有絲毫停留,反倒是秦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