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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盛長公主抱著一肚子的疑問送走了葉家人。臨行前,葉明媚握著長蓁的手目光擔憂:“蓁蓁,你回京之后,權家兄妹有沒有來騷擾你?”
長蓁都快把他二人忘了,聽聞葉明媚所言,怔了一怔道:“沒有啊。”
葉明媚舒了一口氣:“沒有就好,要是有的話,我會被某人罵死的。”她意有所指地朝哥哥們的方向望了一眼。長蓁順著她望去,恰好看到葉檀的目光幽深似淵,不過十歲出頭的年紀,卻早已有了可以與哥哥們比肩的氣質和神韻。
可是見長蓁望過來,葉檀好看的薄唇卻抿成了一條線,冷冷地瞥了長蓁一眼,然后馬上把頭轉過去了。
長蓁十分疑惑:本姑娘人見人愛,為毛你總是對我冷冰冰的?!她倔勁兒上來了,哼了一聲道:“我看你三哥腦子瓦特了,看誰都是仇人。他罵你想來也是毫無根據的吧?”
葉明媚大吃一驚:“你怎么知道是我三哥罵我?!”
長蓁:“……”
傍晚,沈闕之帶著兩個兒子回到府中。明盛立刻向他講述了葉家的態度。沈闕之沉吟道:“虎賁將軍乃陛下重臣,他雖然人在邊疆,可是葉夫人的態度必定代表了他的態度。葉夫人要和我們統一戰線,這必定是說明虎賁將軍站在我們這邊。”他看向明盛,“阿元,是不是沒有告訴葉夫人陛下的意思?”
明盛長公主面露擔憂之色:“問題就是,我已經告訴她了。”
沈長灝一直在旁傾聽,聽到這里忍不住插嘴道:“葉家一直是皇帝的純臣,若是手握重兵的虎賁將軍站在我們這一邊,陛下少不得要心生猜忌。”
沈闕之心領神會:“長灝你是說……”他目光一轉,看到了另一邊的二兒子,立刻停住,“長淵你說。”
沈長淵早就聽出了眉目:“大哥的意思是不是,讓我們和葉家同時隱瞞我們兩家結盟的消息?”
沈闕之和明盛對視一眼,都頗為欣慰:“吾兒聰慧!”
他們四人在旁討論得熱火朝天,長蓁早就聽得十分困倦了。這四個人,一位是當朝長公主,從小浸淫政治不必多說;另一位已經官至六部尚書,厚黑學自然也是精通;而另外兩位,雖說年輕,可都是出身世家,雖是百年書香家族,但是族中為官者眾多,近期還步入朝堂,是以對于政治也頗為熟悉。
只剩下她一個半吊子貨,聽得十分枯燥乏味。
她正昏昏欲睡,忽然看到沈長澤的奶娘自門前經過,精神一震,飛快地說了一句“爹娘哥哥我去看看弟弟”,然后就遁走了。
沈闕之寵愛地看著她跑開的背影,笑道:“拘在這兒聽了好一陣,可把這丫頭憋壞了。”
“我們明里暗里都提醒過她多少次了,這丫頭還是不長心眼。”明盛憂心忡忡,“不算計別人是好事,可是總是讓別人算計……”
她的擔憂不言而喻。
沈長淵滿不在乎道:“只要沈家屹立不倒,我和大哥再爭氣,有誰敢算計蓁蓁?”
比之弟弟,沈長灝就想得要更全面一些:“以母親的長公主之威,也不能阻攔那些宵小去招惹蓁蓁,長淵你太天真了。你年紀也不小了,怎么想問題不能深思熟慮一些?”
自從有了妹妹和弟弟,沈長淵以為自己會和“天真”這個詞絕緣,沒想到今日又聽到了。說這話的人還是自己敬仰的哥哥。他十分無奈,但還是畢恭畢敬地起身:“謹遵大哥教誨,長淵日后必會深思熟慮。”
明盛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兒子獨怕木頭臉的大兒子,笑吟吟打趣道:“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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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蓁來到沈長澤的院閣前,守門的小丫鬟朝長蓁福了一福:“五姑娘,四少爺已經睡了。”沈長澤大排行為四。
睡前沒有逗弟弟,長蓁十分不開心,悻悻地回自己的院落去了。一路跟隨的桂棹和蘭槳見長蓁垮著一張臉,自然知道她是為什么不開心。蘭槳眼睛一轉,輕聲道:“姑娘,容公子派人送來了一幅畫。下午您隨公主見客,就沒有稟告您。”
一幅畫?長蓁眼睛一亮,容浣塵真是深得吾心!她加快了腳步:“嗐,你怎么不早說,我們快些回去。”
回到房內,長蓁打開那幅裝裱精致的畫。畫很簡單,畫布上桃枝橫斜,枝上有的花朵微綻,有的花瓣翻卷,寥寥幾筆就勾勒出桃花嬌艷動人的姿態。花枝旁還題了一句詩,他并沒有用他最出名的草書,而是用極細的筆觸寫的簪花小楷:“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畫工卓絕,書法無雙,整幅畫渾然天成,縱然是不太懂畫的桂棹和蘭槳也看得呆住了。
長蓁乍見桃花圖,自然被其中的意境所震懾。但是她欣賞過后就是對系統的不滿,容浣塵那家伙走的一定是正常的穿越路線!
照他現在的名氣看來,看樣不用多久,他就會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