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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
辭別了沈長淵,長蓁沿著青石小徑一路向上,果然,不出片刻就看到了他。
容浣塵。
他身著一襲玉牙白繡瀾邊的月白長袍,腰束白玉帶,立在一片紅艷艷的彤云之中,愈發(fā)顯得整個人清雅脫俗,氣質(zhì)非凡。他看到了不遠(yuǎn)處長蓁,明顯地愣了一愣,反應(yīng)過來之后,才笑著上前道:“長蓁,你我許久不見,我都快忘了你的樣子了。”
然后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撥開擋在二人前面的楓葉,笑吟吟道:“我在出云亭擺下了一桌好宴,算是為剛到虢國的你接風(fēng)洗塵。”
他有意不提系統(tǒng)的事情,不知在搗什么鬼,長蓁低頭看著他拉著自己的手,忽然覺得心中一陣難受,便不著痕跡地掙開了,在他看過來的時候朝他偏頭嬌俏一笑:“既是一桌好宴,那容公子是否介意我請兩位客人前來?”
容浣塵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大大方方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待長蓁將沈長淵和沈長澤領(lǐng)入出云亭中之后,方才布置已好的格局又有了些變化,顯然是容浣塵臨時讓人做的改動。
在沈長淵、沈長澤紛紛和容浣塵見禮之后,容浣塵將三人引入席中,舉止優(yōu)雅地為沈長淵斟了一杯酒:“沈兄,也來嘗嘗虢國的佳釀。”
沈長淵自然是滿口稱贊。
然后容浣塵又為長蓁斟了一杯酒,唇角微勾,目光深邃:“浣塵在大業(yè)多虧了長蓁的照顧,我再敬長蓁一杯。”
他正待將手中酒杯遞給長蓁,卻被沈長淵笑著攔下了:“蓁蓁年紀(jì)小,這杯酒我代勞了,想來容兄是不會怪罪的。”
容浣塵深深地看了沈長淵一眼,也不生氣,反而笑道:“還是沈兄想得妥帖,是浣塵失禮了。”
待他二人互相恭維了幾句之后,容浣塵狀似無意地嘆息道:“唉,說來也真是飛來橫禍。沈氏一族素來是肱骨之臣,卻不料……”
他乍提此事,恰好戳中了在場三人的肺管子。沈長淵的笑容微微一滯,沈長澤猛地從美食中抬起頭來對他怒目而視,唯有長蓁的反應(yīng)很是淡然,她不緊不慢地回應(yīng)道:“你約我來此,想來不是為了說這個的。別扯些沒用的了,還是開門見山吧。”
容浣塵看她的反應(yīng),心下的確是暗暗吃驚。
總覺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似乎和許多年前不一樣了。是因為沈氏大廈將傾,還是因為……自己那次離開她之后?
不得不說,她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的確讓人捉摸不透。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在自己那次離開之后,究竟發(fā)生了些什么。
長蓁看容浣塵在出神,便徑自起身,對沈長淵和沈長澤道:“哥哥弟弟,你們先慢用,我和容公子有一些私事還有處理。”說罷也不等容浣塵回答,拖著他就走。
二人走走停停,到了一處比較隱蔽的地方,長蓁四處一看,輕笑道:“這兒是個好地方,杳無人煙的,你不動手嗎?”
她說的直白,容浣塵的笑容也淡了些許:“長蓁似乎有些不耐煩呢。”
長蓁唇角微勾:“容浣塵,你也別和我揣著明白裝糊涂了,你難道不想致我于死地嗎?”
“致你于死地?”容浣塵一副詫異的表情,“我為何要致你于死地?”
長蓁看他的模樣不似作偽,便在心中思忖:怎么,難道他的前置任務(wù),不是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