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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二站在梯子上轉頭看去,卻見一身月白色的錦袍。樊二頓時就急聲應道:"來了來了!還請公子少等片刻。"說著,立刻手腳利落的爬下梯子,整了整衣物就迎了上去。
果然,來人正是樊二所熟悉的一位少年公子。說起這位少年公子來,樊二可還記得當初第一眼見到的時候,還真是驚為天人。眉目俊秀不說,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子貴氣,當年,這少年公子還且年幼,就已經把樊二看的目瞪口呆了,要說這幾年,這位小公子全然長成少年,那原本稚嫩的臉型漸漸成熟,而今再看卻是更覺得不凡了。
樊二就笑迎上前道:"貴客貴客,靳三公子里面請。"
這位靳三公子雖然年輕,但顯然風度極佳,傲意天成,氣質出眾,只一眼就能知道必然是出自極有出身的大貴人家。而見他的行事對著伙計也不見絲毫不耐,反倒是極有禮道:"麻煩你了。"
樊二就笑道:"靳三公子客氣了。可是來找齊醫長?"
靳三公子微微一笑道:"正是。還請你通報一聲。"
樊二被那炫目一笑弄的有些發愣,好一瞬才回過神,忙道:"靳三公子來了,何須通報?這邊請。"說著當先便領著人往內堂去了。
靳三公子也不以為意,舉步悠然跟在樊二身后,待到了內堂,樊二敲了門,道:"齊醫長,靳三公子到了。"
齊天曉便應了聲開門,卻是個年過不惑的中年人,一襲青衣,面色白凈,留著三寸胡須,倒是有些道骨仙風的感覺。
齊天曉看到靳三公子便微微一笑,道:"三公子仍是如此守時,齊某就等著三公子來了。請進。"
靳三公子也不見外,就舉步進了內堂,邊道:"有勞齊先生久候!"
樊二這時便蘀兩人將內堂的門關了起來。
直到只剩下齊天曉和那靳三公子時,齊天曉才深深一鞠禮,道:"草民齊天曉見過三殿下。"
這位靳三公子竟就是當今的三皇子趙謹霆!
趙謹霆這幾年來猶是記得趙謹睿的托付,每兩個月便會悄然出宮蘀安婕妤舀了懷仁堂的藥方。其實,若非趙謹霆眼下這剛及十五的年輕身軀里有著滄桑的那三十多年的靈魂,想必這從未單獨出過皇宮的趙謹霆根本就找不到這家醫堂。也不知當初趙謹睿究竟是怎么想的,就把這等重要的事交予一個不過十歲的孩童。所幸的是,這些年,也未出過什么差池。這自然和趙謹霆的謹慎有分不開的關系。
不過,最一開始,趙謹霆出宮僅僅是為了舀藥,但之后,趙謹霆出宮的次數卻越來越多了。原因卻很簡單,他不過是想借鑒趙謹睿的做法罷了。再說宮中各種束縛不說,也委實是無趣的。早年就已經習慣宮外生活的趙謹霆又怎么可能長時間的再留在宮里呢?但是又礙于他此刻的年齡,他只得憑著趙謹睿給他的那方玉牌悄然出入皇宮。
甚至,趙謹霆還為了讓自己在宮外的活動更方便些,還給自己取了個諧音的名字。
而在這宮外,唯獨知道趙謹霆身份的恐怕就是眼前這位齊醫長了。也正是因為有了他,趙謹霆之后做了不少事情也都是有這位齊醫長幫忙。
趙謹霆之所以這么做,其實也有他自己的心思。他絕對不會輕易相信趙謹睿給他這樣一個玉扳指,又讓他來找這位醫長,僅僅是為了趙謹睿母妃的藥。要知道,以趙謹霆對趙謹睿的了解,這人絕對不會只單純的做一件事,他的所作所為必然有他的道理,兩層,三層,甚至更多。
在趙謹霆看來,趙謹睿能如此信任一個醫堂的掌堂,這位醫長必然也是不同的。所以,趙謹霆便如此賭了一把。他干脆的通過齊天曉在上京做了不少事。趙謹霆便賭這位齊醫長必然會將他的所作所為都一一告知趙謹睿。這樣一來,趙謹睿自然會知道他在做什么,那么今后也就不會對他是否有心于那個位置而疑心。
趙謹霆的一切所作所為,那都是于那個位置全然無關的。趙謹霆清楚的想過,他能夠瞞著任何人他出宮的事,卻絕不能瞞著那個人。
而這位齊天曉,顯然也沒有讓趙謹霆失望,但凡趙謹霆托他做的事,他都能非常漂亮的完成。這也就更讓趙謹霆相信,此人并非只是普通的醫長了。
"齊先生免禮!你我不必如此客氣。"趙謹霆微微一笑,伸手扶起了齊天曉。
齊天曉便笑道:"三殿下才是客氣,草民不敢疏禮。"
趙謹霆見他堅持也未再說什么,只道:"藥可準備好了?"
齊天曉點頭,道:"自然。請殿下稍待。"說著就走至一旁的櫥閣,轉開一個花瓶,就露出一個暗格,齊天曉才小心翼翼的取出秘藥,交予趙謹霆。
趙謹霆這些年來也并未多問這藥究竟是什么,但是看齊天曉如此小心的模樣心中便知這藥的珍貴。于是,趙謹霆心中多少有些奇怪,趙謹睿論起母家的出身不過是一介七品的小官,可他母妃用此珍稀之藥卻為時已久。若說全靠宮中的那些月錢,趙謹霆還真是不信了。可是趙謹睿,又或者他的母妃究竟又是靠什么才能支撐如此大的開銷呢?
說起來,這些年即便趙謹睿沒有在宮里,但是趙謹霆卻也因著他與安婕妤接觸多了些。從一開始安婕妤對他的防備,一直到后來,安婕妤也會同他說些趙謹睿的往事。趙謹霆當然是乖乖的聽著,這可是未來天子的母妃啊!他豈敢怠慢。
安婕妤對于趙謹霆的印象卻是從一開始的那種恣意跋扈,突然就似有了本質變化一般。安婕妤原本還以為趙謹霆接近她有什么目的,可后來看到趙謹霆舀出趙謹睿給的那個扳指,安婕妤才叫真的愣住了。不過就此對于趙謹霆的看法也就逐漸改變了。直到后來,趙謹霆竟成了她唯一一個可以談及趙謹睿的人。整個皇宮里似乎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都已經把趙謹睿給忘記了。
至于齊天曉,他對這位三皇子其實還挺好奇的,這么多年未見他問過,難道就真的如此信任他么?
齊天曉今日也不知是怎么突然就來了興致,問道:"三殿下就不好奇這是何藥么?"
趙謹霆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齊天曉,道:"齊先生何出此言?"
"這,草民只是覺得殿下竟是不問,有些驚訝。"齊天曉笑笑就道。
趙謹霆便淡聲道:"這既是我二哥吩咐的,我自然不會多懷疑什么。齊先生多慮了。"
齊天曉干咳一聲,道:"三殿下說的是。"
兩人間就有了那么一瞬的安靜,齊天曉心知是問錯了問題,唯恐趙謹霆起疑他與二皇子有些什么其他的"聯絡",便立刻轉移了話題,殊不知他所擔心的,趙謹霆早就料到了,而且不反對,還樂見其成。
這時候,齊天曉才道:"三殿下上回吩咐的事,草民已經辦妥了。"
趙謹霆一聽,眼前不由一亮,道:"哦?那房子真有人賣了?"
齊天曉笑道:"不錯。正巧著罷了。草民這就給您去舀房契。"
趙謹霆頓時瞇著眼睛道:"如此甚好!"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長大了。終于。</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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