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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好看是好看, 卻又實在太偏僻;要是什么政府機關、住宅小區建在這里的話, 那就太坑人了哇。
我推開門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那位輕輕松松就搞定了難纏熊貓崽的飼養員真大佬,他正坐位子上,安靜地擦拭著面前的透明玻璃缸;于是,我打了聲招呼就走了過去,積極地向他提出了自己的愿望。
——明人不說暗話,我想對這只布偶貓為所欲為!
“不用訓練得太離譜,”見他半天不開口,我降低了初始難度,“只要讓它不要再咬人就行了;你看……”我撕開創可貼,向他展示今天這只臭貓的成果,“我只是想教他怎么跳誰都應該會的社交舞蹈而已,完全出于好心…結果它嗷嗚一口,咬得我血流三千里!”在黑發小哥的專心聆聽和端視之下,我默默收回了夸張的比喻,“傷口對著自來水沖了十分鐘呢……總之,它又狠狠地咬了我一口,這是第四次還是第五次了!本來想打一頓了事,可是那又犯法,所以能請你教會我怎么訓練小動物么?自從上次看了你的表演…你的訓寵手法后,我就特別佩服這種靠氣場和技巧讓寵物臣服的小精靈訓練家,我可以報名嗎?”
我兩手拖著腮,無聲地、充滿期待地望著他。
“……”灰絨衫制服的清秀店員態度很好,當我一開口后,他就放下了手里的動作,非常認真地聽著我的請求。
聽到最后,他微微一笑,伸出根修長的手指,我見那上面有些細小的傷口;他撥弄了一下布包里的布偶貓頭,得到對方偏過臉不理人的反應,也完全不生氣,只是好脾氣地又試了試。
“它這會心情不太好……”我小聲地說,剛才給貓穿裙子失敗后,布偶就一直這幅“我不爽”的表情了,這里面……大概,有我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的錯左右,嗯,不多不多。
青年的相貌看上去很年輕,無論是清爽的短發、還是簡單的打扮,都像是在校的大學生;但門口的招牌掛著的店面名稱——{單峰和雙峰},卻顯得年代久遠,落著些許灰塵。不過東方人嘛,最標準的一個特征就是看起來很小,所以從外表判斷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我看他朝里面走過去,沒一會又回到這里,手里拿著一個連著繩子的黑色彈彈球,放到了貓的身旁,試探著滾動、在它的眼前晃了晃,見它沒反應,就拿起球,想了想,自己開始游刃有余地玩起了溜球的游戲。
這是什么操作?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小精靈大師要開始傳道授業解惑了嘛?
不乖的布偶貓隨著他手上的動作,直起了背,它無聊地看了一會,可惜沒多久,便又轉過視線,俯趴在交疊的爪爪上,繼續自己冷淡的態度。
青年很輕地點了點頭,然后放下手里的彈彈球,又去拿了一只活!的小老鼠。
我嚇了一跳,飛快地退后幾步,他沒有看見,而是吊著小老鼠的尾巴,在布偶貓面前輕輕地搖晃;貓咪聞到了味道,動了動鼻子,突然睜開眼;然后豎起脖子上的毛,尾巴用力一甩,就把那只小老鼠“啪”地丟了出去。
他隨即跟了上去,把暈頭轉向的小老鼠拿回來,放到了隔壁的桌子上。
對哦,它不吃專供貓糧之外的任何東西來著,忘記告訴店員這是只亞種貓了……不過應該都差不多吧,反正和真貓的區別也不多。
我繼續托著腮觀察。
這次回來,青年的手上多了幾捧貓薄荷。
噫,是小荊芥……
他彎腰蹲在貓的身前,試著將手里的干草揮了揮,我踮起腳,看見這只不乖的瞳孔又一瞬變成了豎狀,繼而又恢復了原態;黑發青年試著微微掰開它的嘴巴,把貓薄荷放進去,布偶也任由他這么做……
然后,它突然立起牙齒,嗷嗚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完了完了。
我連忙跑過去,用拳頭敲著布偶的頭,它卻絲毫不放,好脾氣的小哥抬眼向我搖搖頭,示意沒關系,也不去管自己正流血的手指,而是依然小心地把貓草往里塞,直到那小簇被它吞了下去……布偶突然很有力地打了個噴嚏。
“嗷嚏!”
隨后,它就開始翻起肚皮,用背脊摩擦著桌子,一只貓喵喵喵地肚子打起滾來。
“這……”天道好輪回嗎?原來貓薄荷也是管用的啊,我想。
不過,我還是沒懂這一系列究竟是個什么操作,只好迷茫地看向小哥;他對我露出了一個很溫和的笑容,然后走到洗手池邊,沖洗了一會傷口,將血洗干凈。沒有包扎,他就拿著一個小本子回來,寫了些話,才將它遞給了我。
我接過,低頭看:
【不介意我寫字吧?這樣的溝通方式,我個人更加習慣一些。】
我搖搖頭。
【你的貓,靈敏度、反應能力、捕獵性和嗅覺都沒有什么問題。】
【不過,貓的性格和很多動物不同,是非常個性,也很喜歡獨立思考的;想要它聽話,需要它發自內心地尊敬你才可以。】
【這孩子的心情有些低落,是因為之前和主人發生矛盾了嗎?它只有幾個月大,希望你們能好好溝通一下,我教你怎么撫摸它,讓它心情好起來吧。】
最后一句話還附上了一個笑臉。
我盯著上面的字,不自覺有點臉紅;好像……是有點太隨心所欲了。可能是因為之前經歷的小動物,各個一副隨我處置也很開心、或者說被碰到就會滿足的態度,于是不知不覺地就順手用在了自己的貓咪身上……不過,要是它不喜歡女裝的話,那我也……
唉,那好吧。
我徹底放棄了給貓咪穿自己新偶像舞蹈常服之寵物版(這世界還真是什么都有)的念頭,俯下身,在紙上寫道:
那我給它按摩了,它就會聽我的話了么?
遞給青年店員,他接過后看了看,眼里閃過一絲笑意,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他聽得見。
……對哦,剛才不是已經和人家廢話了半天嘛。
傻了傻了。
我輕咳一聲,沖他飛快地點了好幾下頭,然后指指自己的腦袋,做了個“沒辦法,這里經常有點問題”的聳肩動作;他輕輕笑了出來,露出來的牙齒很白,也學著我俯身,在紙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朝歌。
欸……還挺好聽的!
“觀佑佑。你是…這里的老板嗎?”我抱起被貓薄荷征服后筋疲力盡的小貓咪,偷偷戳了一下它的屁屁,繼而好奇地問。
他點頭。
“我二十一,你多大呢?”見他也拿過一只黑色的老貓,開始給我示范動作;我忍不住話癆的欲望,于是就調查起戶口。
他比了個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