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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令·第五部·第九章
2019年12月8日
上文說到如玉和林落二女神秘失蹤,羅云聽得客棧老板的指點,前往秦府求
助,秦如海久仰羅云大名,安排酒宴,不料其包藏禍心,酒宴中竟然暗中下毒。
羅云本欲用青木真氣解毒,不料竟是沒有半分作用,又兼腹痛如絞,竟是就
此昏死了過去。
待得羅云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密閉的小房間中,房內點著蠟燭,沒有窗戶
,只有離屋頂不遠的墻上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用來透氣。
羅云盤起雙膝,運起內功想要查看一下體內的情況,哪知一運之下竟是內力
全無,不由大吃了一驚,這種情況與先前北海城中遭林若海暗算之后如出一轍,
莫非林若海也來了金陵不成?!就在此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就見秦如海
面露得意走了進來,低頭看著坐在床上的羅云,笑道:「怎么樣,羅少俠,住的
還滿意嗎?」
羅云看著秦如海這張得意洋洋的臉,怒從心底起,勐然一躍而起,雙掌往其
前胸狠狠拍了下去,這一樣突如其來,若是換了以往,這秦如海非得被這一掌打
成重傷不可。
羅云雙掌齊出,卻忘了此刻自己內力全無,拍出的手掌綿軟無力,有如棉花
一般打在秦如海的胸口。
秦如海冷笑一聲,隨手一揮,將羅云重重摔在了床上,冷笑道:「羅云,你
還以為你內力無雙呢,告訴你,如今只要我動一動手指,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還是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過吧。」
說著發出一陣大笑。
羅云怒不可遏,指著秦如海的鼻子說道:「秦如海,枉你也算是一方豪杰,
竟做如此下作之事,若我有朝一日能夠出去,定要戳穿你虛偽的面目,讓整個江
湖都知道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秦如海聞言勐然爆發出一陣更大的笑聲,繼而雙目緊緊盯著羅云,怪笑道:
「羅云,你當真以為我就是秦如海嗎?」
羅云一驚,他從未見過秦如海,自然不可能認識他,如今聽眼前這人的言語
,似乎他并不是真正的秦如海,既然如此,那此人到底是誰,真的秦如海又去了
何處?!且不說羅云被困秦府,再來說說楊斂夫婦。
他們夫婦二人與羅云等人在岔道分手,獨自前往黃河渡口,身后殺聲震天,
楊斂回頭一瞧,見那飛魚幫的幫主任天野滿臉猙獰,帶著眾多手下緊追不舍。
楊斂此時身上掛彩無數,體力也有些不繼,腳下踉踉蹌蹌跑著,好在其夫人
吳氏也曾練過一些青木令上的武功,倒也不至于拖累他。
二人一路奔逃,尚未到得渡口就已被追兵追上,楊斂拼死廝殺,身上滿是鮮
血,頭發散亂,口中狂呼吼叫,將一身武功發揮到了極致,任天野見他刀法雖亂
,但刀勢瘋狂,每一刀都帶走一條人命,又恐自己手下損傷過多,遂令眾人只圍
不攻,欲將楊斂夫婦困死。
楊斂二人且戰且退,一路退至一片林子里。
此時天色已黑,林中伸手不見五指,二人手掌緊緊扣在一起,急往林中深處
行去。
任天野急欲困死楊斂,又見這林子實在太大,怕楊斂會從另一處脫逃,急忙
讓眾手下鉆入林中,尾隨楊斂足跡而去。
一行人追擊良久,卻始終不見楊斂蹤跡。
任天野心下有些焦躁,走到一處樹下仔細查看,眾多手下打著火把,將林中
照得有如白晝一般。
任天野仔細查看附近,見一條血跡歪歪扭扭往林子深處而去,他蹲下身沾起
一絲血跡,放在鼻尖前仔細聞了一下,一股血腥味直沖腦鼻,引得任天野精神一
振。
他又緊走幾步,見血跡漸漸變澹,急忙下令眾人沿著血跡一路追趕。
任天野引著眾人又追了片刻,眼見血跡逐漸變澹,卻仍未有楊斂的蹤跡,任
天野心下愈發急躁起來,若是在此地失去了楊斂的蹤跡,再想找到他,不知要再
耗費多少時間。
任天野口中叫罵連連,驅使著眾多手下分散尋找,一行人呈扇形往前搜索,
各個手拿鋼叉,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生怕會有一絲疏忽。
任天野引著幾個親信走在中間,驀然間,耳中聽得一聲慘叫,似乎是從左手
邊發出來的,他急忙帶人趕了過去,只見一人倒在了地上,胸腹間一道刀傷幾乎
貫穿了整個身體,看著令人觸目驚心,那人雙目圓睜,口中鮮血如噴泉一般涌出
,數息后用力蹬了蹬腿,就此一命嗚呼。
任天野抬頭環顧四周,見周圍林子一片靜謐,只有火把發出的聲音,順著火
把看過去,見眾多手下皆是面有疲憊,任天野心中長嘆一聲,遂下令讓眾人原地
歇息。
眾人聞言心神一松,大都直接躺倒在地歇息,任天野靠在一棵樹干上思索著
辦法,一個心腹從旁湊了過來,小聲說道:「幫主,我有一句話不知該不該講。」
任天野皺著眉頭轉頭看了那人一眼,將手一揮,示意他說下去。
那人想了一下,道:「幫主,我們飛魚幫一向在水上討生活,若是在水上打
斗,江湖中也沒有幾個幫派是我們對手,我們何必舍棄這長處,來這林中與楊斂
周旋呢?」
任天野聞言眼睛一亮,點了點頭,道:「不錯,我飛魚幫擅長水上打斗,飛
魚陣可說是水上第一大陣,就算是絕世高手落入這個陣里,也得脫掉一層皮。」
那人見任天野點頭,急忙又道:「幫主,我先前曾聽得那楊斂要去金陵,既
然他要去金陵,勢必要渡過黃河,我們何不在黃河上截殺他,只要他上了船,憑
借我們飛魚幫的實力,還怕他走了不成?!」
任天野越想越是這么個意思,不由哈哈一笑,轉身拍著那心腹的肩膀連連夸
獎,那心腹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容,不停討好著任天野。
一番計較之后,任天野決定在水上截殺楊斂,遂帶著眾多手下退出林子,臨
走前又心生一計,留了少數手下在林子里,讓他們日夜搖旗吶喊,擾亂楊斂心神
,又裝出大隊人馬的樣子,在身后追著楊斂往渡口而去。
楊斂夫婦一路倉惶奔逃,待逃入林中后方才松了口氣,又見身后追兵不止。
楊斂無奈孤身返身殺了幾名飛魚幫的幫眾,又擔心吳氏安危,急急趕了回去
,夫婦二人會合后,再度往林子深處鉆去。
夫婦二人不停奔逃,雙手緊緊扣在一處,待過得片刻后方才停下。
楊斂凝神細聽,聽不到任何追兵的動靜,如此方才長吐一口氣,回頭對著吳
氏笑道:「看來我們暫時安全了,夫人還是先歇息一下吧。」
吳氏見楊斂此時渾身大汗淋漓,汗水混著血水將其前胸后背盡皆染濕,又見
其面色慘白,頭發散亂貼在臉上,模樣甚是狼狽,不由心中一疼,柔聲
道:「趁
著追兵未到,夫君還是先歇息一下吧,妾身也曾練了一些青木令上的武功,雖說
不能助夫君殺敵,但也不至于拖累了夫君。」
聞聽此言,楊斂苦笑一聲,長嘆道:「如此種種,皆是因這青木令而起,也
不知前途是福是禍。」
吳氏坐在楊斂身旁,腦袋輕輕靠在楊斂的肩膀上,柔聲道:「妾身因為這青
木令而得以續命,夫君又因這青木令遭人追殺,至于前方是福是禍,全在夫君一
念之間。」
楊斂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吳氏,月光從林間枝葉的縫隙中映照下來,將吳氏
的一張臉照得有些煞白,就聽吳氏悠悠道:「夫君若是能將這青木令交給司徒幫
主,幫主大喜之下定會重賞夫君,到時夫君有了長青幫這個靠山,定能大展平生
宏圖,這兩全齊美之事,夫君何不順手做了?」
楊斂聞言大驚失色,急忙站起身來,抽出腰間金刀指著吳氏,冷冷道:「你
是何人?」
吳氏晃晃悠悠站起身來,一身衣裳無風自動,她張著一對鮮紅如血的嘴唇,
咯咯笑道:「你說我是誰,我是你夫人啊。」
說著雙手張開,就要來抱楊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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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斂大怒之下就欲揮刀,不料身子似乎被定住一般,全然動彈不得,眼見吳
氏越來越近,一張臉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猙獰,不由大叫一聲,往后便倒。
「夫君,夫君!」
一陣女子焦急的呼喚聲傳入楊斂的耳中,楊斂微微睜開雙眼,看著面前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