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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領先在他前面,卻又不是新的刺痕的痕跡,對于驕傲的他來說簡直就是無聲的嘲諷。
但其實林夕這幾日沒來的理由也是很簡單。
因為這幾日是止戈系的野外生存課目…所以這幾日,林夕和止戈系的新生們,是被帶著丟到了登天山脈之中,距離青鸞學院足有一天路程的山林之中。
在文軒宇再次在空曠的大殿之中憤怒的大叫時,餓得眼睛都冒出金星的林夕卻是在反復的看著一只黑毛山鼠,猶豫自己要不要按照老師的說法,把這頭黑毛山鼠烤了吃掉。
這的確是個艱難的選擇。
因為按照傳授課程的講師的說法,這種山鼠的皮下油脂比較厚,所以做好的吃法是不剝皮,不去內臟,直接在火上烤,等到皮毛烤焦,內里的油脂透入肉里之后,再把外面的焦黑和內臟去掉。按照講師的傳授,在接近極限的情況下,用這種方式吃這種山鼠,那些油脂的養分,可以讓人多撐半天….可是連皮和內臟都不去,就這樣烤著,委實還是惡心了點。
看著火堆旁林夕的這副樣子,從遠處一條小溪好不容易抓了幾條小魚回來的花寂月頓時怒氣沖沖的喝道:“林夕…你和這頭黑山鼠很有感情么?你都已經凝視了它至少五停的時間了。雖然講師規定我們每個人都只能吃自己捕獲和采集到的東西,但你若是真不想吃,你就把它放了,我自然會抓回來吃。”
聽到花寂月的話,林夕苦著臉嘆了口氣,終于把好不容易抓到的肥大黑山鼠整個放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登天山脈里的這處半冰凍荒原之中可以捕捉的獵物和可以實用的植株太少,而接下來還要一天的回程趕路,他們修行者的食量又大,現在他的胃都有些餓得痙攣,所以他的確需要這樣吃了這頭黑山鼠。但是…看著在火上茲茲作響,有些開始鼓起來的山鼠,林夕還是忍不住嘀咕道:“可是這的確是有些惡心啊…”
……
林夕的確很忙,靠著這一頭黑山鼠和沿途挖取的一些植物塊莖的支撐,剛剛回到新生止戈殿不久,木青講師就給他帶來了兩條消息,一是替試煉山谷中的羅侯淵傳來口訓,那日負責接引的講師已經將林夕想見羅侯淵的意思傳遞清楚,羅侯淵自會在林夕下次進入試煉山谷時和林夕相見。而另外一條消息卻是,安可依要他馬上去她的藥房。
羅侯淵的事不用著急,因為雙臂和手指血脈之間的那些時而會出現的奇異顫動還并沒有帶來什么明顯的變化,但是安可依那里卻是十分緊要,因為林夕十分清楚,像安可依這種很有書呆氣的女副教授,在沒有特別緊要的事的情況下,絕對只會記住書上的東西,而不會急著要找自己。
于是不等完全吃飽,林夕就抓了一些吃食,一邊在路上吃著,一邊盡可能快的趕到了安可依的藥室。
只是一推開安可依的藥室大門,林夕就有些微微的怔住了。
安可依居然是什么都不在做,她只是微蹙著眉頭在發呆,也在看藥爐,也不在看書,只是安靜的呆著。
一直都埋頭在書卷里面的安副教授居然都不看書,這到底是發生什么問題了?這種景象對于熟悉她的林夕來說,當然是太異常了。
“安老師,你干嘛?”這使得林夕不由自主的出口了這一句。
安可依看了一眼林夕,依舊用讀書般的語氣平淡答道:“我在等你?!?
“什么都不做就是干坐著等我,怎么轉了性了?”林夕心中更是奇怪,想起方才自己沒有行禮,便習慣性的對著女副教授行了一禮,問道:“那老師這么急著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安可依看著林夕解釋道:“我的這個課目,一天前就準備就緒了,現在你回來,便可以開始了?!?
林夕頓時一愣:“這么快?”
安可依點了點頭:“原本最后缺的一件東西可能要些時日才能到,但昨日正好送來了。”
“那老師要我做什么?”林夕帶上了藥室的門,馬上問道。
“你坐我對面來?!卑部梢傈c了點自己的竹席對面,看著林夕坐下之后,她從袖中取出了一張羊皮小卷,又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白色玉盒,然后在林夕的面前十分小心的打開。
玉盒里面是一個透明的琉璃瓶,和這藥室里面的中號藥瓶差不多大小,瓶口塞子用一層明蠟封著,內里裝滿了黑色粘稠的液體,泡著一顆鴿蛋大小的珠子,珠子的外表看上去就像是堅硬的石頭一般,但是卻閃著微微的黃光。
“老師,你只要我幫忙做這些?”仔細的看過了羊皮小卷上交待的內容之后,林夕卻是更加的怔住了,完全不解的看著安可依和白玉盒子里面那瓶東西,問道:“既然最后只要這樣的步驟了,那安老師,你怎么不找個別人來幫你,還要等我一天…你該不會真什么都不做,在這等了我一天了吧?”
這張羊皮小卷上記載的步驟十分簡單,只是兩份藥液配制的方法。其中一份注明了是安可依自己做,另外一份注明了是林夕做。
而兩份藥液對于安可依和林夕來說都不難,只是將之前已經一些調劑好的東西,按照一定的比例和順序,調配到一起而已,就像調制一份雞尾酒一樣。
唯一略微有些難度的是,這兩份藥液調配過程都有嚴格的時間要求,最后也是要求兩份藥液同時完成,然后混合在一起。
但這對于御藥系一些比較小心的學生來說,完成起來也應該沒有任何的問題。
“我是在這里等了你一天了,這件東西,還有我們先前調配的藥液里面的數種藥材都是十分難得,要是錯了,湊齊起來恐怕又要好些年。其他人我有些不放心?!卑部梢傈c了點頭,依舊讀書般平靜的說道:“我信任你。”
第九章 如果可以從頭再來(求紅票)
林夕一時無言。
若是別人對他說“我信任你”四字,他可能還不會有什么特別感想,但這名女副教授的性子,卻就像一本白紙黑字的書冊一樣分明,尤其她竟然真在這里什么都不做等了他一天,只是因為她信任他。
這便是真正的信任。
人這一生,又能讓多少人真正的信任你?
原本林夕已經覺得羊皮小卷上記的東西自己做起來應該不會錯了,但他看了安可依一眼之后,卻是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我再看一遍。”
安可依也不急,攏了攏有些散亂的秀發,點了點頭:“好?!?
又仔細的看過了一遍,確定自己完成自己的那份藥液沒有任何的問題之后,林夕看著安可依取出的那個琉璃藥瓶,看著粘稠的黑色液體浸潤著的珠子,忍不住問道:“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按照安可依的羊皮小卷上寫的,最后兩人聯手調制的藥液好了之后,也是由林夕滴進這瓶子里測試藥力的。
“這是來自大莽王朝的煉獄山修行者的氣血和魂丹。”安可依平靜的微仰著頭看著林夕,解釋道:“煉獄山是大莽王朝類似我們青鸞學院的強大修行之地,他們平日的修行方式和我們沒有什么差別,但是他們還有一種獨特的手段,叫做魔變,究其原因,應該也是平日在修行之時,通過一些靈藥或是靈獸的鮮血改變了自己氣血的一些特性。到了戰斗之時,他們可以通過魂力激發魔變,使得自己擁有比平時高出許多的戰力。雖然世間無法持續很久,但是在數停的時間里,一名國士級修為的煉獄山修行者,甚至可以將戰力提升至大國師級別。而且這魔變似乎只和魂力特性和身體的耐受度有關,和修為無關,就連有些魂師級的煉獄山修士都能魔變,只是魔變之后,體內的經絡和肌肉也都會有所損傷,也要虛弱很久,要調養許多時日才能徹底恢復過來。”
林夕頓時訝然道:“那不是狂化么?”
“狂化?”安可依秀眉微微一蹙:“你這個詞雖然新鮮,但的確十分形象,煉獄山的修行者采用此法之時,的確就和發狂一般,連肉身的痛楚都對其影響不大。”
“看來他說的不錯,這世上不知名之地,不知名的強者的確很多?!绷窒Π欀碱^微微沉吟,還未說什么,安可依便又用平時讀書般的語氣接著說道:“我的這項研究課目,便是看看能不能用一些藥物消除他們體內用以支持魔變的藥力,這樣對敵他們時,便會容易對付許多。”
“他們就像是毒人…我們研究的就像是解毒藥,最好他們已經魔變,然后我們用藥力讓他們無法支持,那他們既沒有魔變的力量,卻又是陷入了魔變的虛弱后遺癥中,戰力必定大減。老師,我這樣理解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