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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接下來,在遇到另一只更為強大的兇獸的時候……
望著黑衣追殺者干脆利落地拋下自己,伺機逃離,并在幾個瞬間徹底不見了的冷酷背影,眠幾乎不敢相信!他居然在短短的一夜之間兩次被嫌棄了!兩次!
恐怕在發現自己不是目標的時候,那冷酷的追殺者就不準備留自己活口了,只是他受了傷,又要穿過勿噓之森回安德那慕,為防萬一才將自己帶在身邊,以備“拋食”之需。而即使這一路僥幸平安,到最后自己恐怕也難逃被滅口的下場。
隨著幾次差點覺醒,眠的強者意識也在漸漸復蘇,因為沒有感受到生命的威脅,所以也沒有憤怒,倒是頗為無語,覺得這樣的“嫌棄”行為實在是令他好氣又好笑。
不過,當務之急不是想些有的沒的,而應該是解決眼前的被追殺者一并留下來的兇獸。這只兇獸比前兩只都更為強大,近三十米的軀體上覆蓋著厚厚的灰色鱗片,雪白的利齒閃著寒光滴著涎水森然欲噬,粗壯有力的四肢每邁一步都震顫大地,巨尾擺動著仿佛隨時會橫掃而來。眠悄立在兇獸面前,威壓撲面,感覺自己渺小得仿佛巨獸腳下的螻蟻,然而他逐漸興奮起來,感受到血液的沸騰,能量的集聚,一股強大的感覺油然而生,然后……然后那只外表強悍又殘暴的兇獸居然畏縮了一下,接著毫不遲疑,果斷地后退離開了。
充滿力量的感覺仿佛潮退般逝去,無可挽留。眠無奈地扶額:該說不愧是讓黑衣追殺者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直接落荒而逃的兇獸嗎,果然不一般,夠敏銳的?。?
只是,自己現在要怎么辦?沒有“覺醒”成功,只能一步一步地走出勿噓之森了嗎?四顧危機四伏,抬頭不辨方向,這要走到什么時候啊……
已是天光大亮,茂密如蓋的枝葉卻遮擋了燦爛的陽光,只透過來幾塊亮斑,森林里還是陰寒縈繞,惡意橫生。眠閉上眼睛放松心神,順著直覺選擇了方向,然后壓抑著不適,一腳深一腳淺地前進。他走得小心翼翼,不時利用隨身攜帶以及就地取材的藥物驅逐或者迷暈危險性較小的生物。如果不幸遇到了實力強悍的兇獸,藥物應付不來,生死危機下就會激發“覺醒”狀態,結果自然是又嚇跑了幾只。只可惜一旦轉危為安,那種“覺醒”狀態就再也無法保持了。
勉強走了一段路途之后,“體質虛弱”的眠已經精神萎靡,手虛腳軟了。忽然聽到前方有水流的聲音,他心頭一喜,連忙加快腳步,敏捷又不失謹慎地靠近。
驀地,眠身形一頓,竟莫名心酸——
只見溪流邊,澗石旁,白發蜿蜒,白色的衣與鱗甲破碎如殘雪,一只年輕的雄性獸人靜靜地趴伏在那里,鮮血纏繞在身下,艷麗得驚心動魄。
眠的心臟“怦怦……”地跳著,一種莫名的感覺滋生,有什么在蠢蠢欲動。他顧不得思考自己的奇異狀態,匆匆來到獸人身側。這美麗的雄性獸人果然是重傷昏迷了,周圍還撒著隱蹤香,才沒在昏迷的時候成為某只兇獸的餐點。不過隱蹤香也不是萬能的,效果只能持續半個時辰,看來他昏迷的時間不長。眠輕輕翻過獸人的身體摟在懷中,只見他胸腹間有一道猙獰恐怖的傷口,手臂粗長,看情形是被兇獸利爪所傷。周圍的白衣濕漉漉的,應該是在溪水里清洗過傷口,試圖除去鮮血的腥味,只可惜傷口太過嚴重,在他昏迷后仍血流不止。眠疾點了獸人傷口附近的幾處大穴,眉頭微蹙,無暇深究自己何時學會的點穴這門技藝,且竟能依照學巫醫術時了解的獸人身體構造下意識地調整位置與力度。
他小心翼翼地拂開獸人黯淡了光澤的雪白發絲,露出一張精致俊雅的面龐來,冰肌玉膚,劍眉挺鼻,雖然有一道淡淡的傷痕印在眉間,雖然因失血而發白的唇莫名礙眼。當真是寒冷如雪,剔透如冰,冰雪一般的美人兒。
眠的眼眸深沉,心頭萌生出一股強勢而霸道的占有欲來,竟絲毫不覺突兀。仿佛來自他的本能,來自他沉睡的靈魂,有一道聲音告訴他:懷中這個生靈,是屬于我的,他注定是我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