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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迅速將手上剩余的藥草灑下溫泉,留下一句:“繼續泡?!本箯阶赞D身離開了。
正為自己的情緒再次失控而暗自反省的白蛇,聞言愕然望去,只見到谷口一閃即逝的黑色袍角。
白蛇暗生警惕:難道自己的言行觸怒了那莫測高深的蛇妖?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實力遠遜對方,縱然真的有情況也多半束手無策。既然戒備只是徒勞,不如安心地利用此等良機修復身體的暗傷吧。
不是沒想過趁機逃離,只是,且不說以自己的實力能否成功擺脫蛇妖,就算僥幸成功了,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蛇妖眼神之中的志在必得,自己何曾忽略?之前自己救的那個雌性,文凱旋,都能輕松查到自己的名字與來歷,何況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的雄性獸人。身為部落最強的守護者,自己都奈何不了這蛇妖,部落其他獸人更不可能。而自己的逃脫,只會給部落帶去難以解決的禍患。
既然無論逃離行動成功與否,最后都只會徒勞無功,如今也唯有謹慎與之周旋了。
谷中寥無獸跡,天外云卷云舒,美麗的白蛇蜷縮在溫泉池底,昏昏將欲睡去。
忽然,頭頂飄落的一道陰影驚醒了它。白蛇機警地抬起頭,發現蛇妖正悄然立在池畔,阻擋了身后的炫目日光,將陰影不偏不倚地投向自己的蛇首。
蛇妖的表情柔和如初,他抬起手,用蛇語溫柔地喚道:“(蛇語)法法,好了,可以出來了?!?
白蛇疑惑地偏了偏頭,依言浮上水面,好奇地問道:“(蛇語)你居然可以在人形時說獸語?”它蜿蜒游動著,身姿優美如游龍躍空,又似流風回雪,就欲爬上岸來。
“(蛇語)用人形?!摈笸萄柿舜瓜?,艱難卻急促地開口,生怕自己反悔。真是太大意了,竟以為能夠輕松抵御伴侶的誘惑,以“人”的追求方式溫和地取得伴侶的心。結果法法那美麗絕倫的蛇形一出現,性感得簡直渾然天成,令一向不會在*上虧待自己的蛇妖只能落荒而走。
那干澀而沙啞的聲音終于令白蛇恍悟,心驚于自己的失策。對于一個以蛇的思維與本能行事的妖來說,蛇形的吸引力只會比人形更強。而自己之前的舉動,竟像是刻意地搔首弄姿了。
而蛇妖突兀的離開,不會也是為此緣由吧。白蛇頓覺渾身一冷,匆匆變換了人形。
只上半身露出水面的法西斐爾,好奇而贊嘆地打量著自己渾身上下。已經落痂的粉紅傷口,以及修復了將近七成的衣飾鱗甲,都說明著藥浴的神奇。當然,雄性獸人強大的自愈能力也功不可沒。
那純白而好奇的身影,亭亭立在水中,竟仿佛初生的靈泉水妖,懵然不知自己能*蝕魄。然后被蛇妖一把抱進了懷里。
“我自己可以……”法西斐爾正待抗議,卻被視野里再次布滿的紊亂線條所阻。
視野清晰時,法西斐爾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暫居的洞穴里。蛇妖動作輕柔地將他放置在舒適暖和的石床上,就要再蓋上一層厚實的毛皮。
“我不需要蓋……”他是雄性獸人,豈會這般嬌弱?法西斐爾忙開口反對,卻為這柔和的氛圍不由得放低了聲音。
“你剛剛藥浴完,身體的機能都用來吸收入體的藥力了,還是不要因為御寒而加重身體的負擔為好,”不容拒絕地動作著,黧挑唇微笑,似乎別有深意地說道,“受傷的獸人要聽巫醫的話哦?!?
法西斐爾臉色忽然有些發黑,因為他想了起來,那“倔強單純”的“小雌性”請求為自己看傷上藥時,也曾說過同樣的話。而之后,那如今看來只是個惡劣玩笑的告白,以及為恢復傷口而妥協停留的夜晚——充滿著不堪與恥辱的夜晚,竟是由此而始。
“我的告白可不是玩笑哦,”安置好伴侶的黧順勢坐在石床上,似乎洞悉了蛇族獸人的想法,手指輕搖,娓娓反駁道,“是當時沒有實力纏著你的我,為了能夠留在你身邊,想要以真摯的感情打動你而采取的行動呢。”
黧將柔順躺在毛皮里的蛇族獸人一只手取出來放在膝上,輕搭其脈,瞑目凝神,以妖力內視其體內。丹田、靈臺、經脈、穴位,這是中醫術的范疇;細胞、神經、骨骼結構、肌肉組織,這是西醫術的領域?;謴陀洃浀纳哐辉倬窒抻诔鯇W的巫醫術,而是三術聯合,相互驗證,謹慎而好奇地探索著雄性獸人應該別具特色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