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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苦逼的生存環境之下,即將開始的殿試就顯得如此可愛。
殿試不像鄉試和會試那么折騰人,要考九天。試題由皇帝親自出,一般考得是時務策論,總共四道題,每道題不得少于五百字。也就是說,這一場殿試,最少要寫兩千字。題目比起其他考試少多了,所以只需考一天就成。
殿試當日,蕭氏可勁兒翻出了陸安珩最華麗的一身衣袍,逼著陸安珩穿上,又親自動手給陸安珩收拾了發髻,愣是把陸安珩原本就是滿分的顏值提高到了一百二十分。絕對地吸人眼球,自帶光環,要是比顏值來拿狀元的話,這一波陸安珩完勝!
然鵝狀元從來都不是看臉給的,陸安珩即便子顏值震懾住了包括元德帝在內的所有宣世殿的人,卻依然要老老實實的等著元德帝發話,宣布考試開始。
元德帝也挺干脆利落,走過應有的流程后,元德帝開口給考生們打了一通雞血,順利調動起考生的情緒后,元德帝便肅容下了發卷的命令。
這會兒三百名貢生全部在大殿內統一考試,每人面前擺放著一面案幾,上頭已經備好了筆墨紙硯,考生們輕裝上陣,只需領了試卷后埋頭作答便是。
因著試題少,陸安珩分配給自己審題思索的時間便比往常多一點。其他人都已經開始動筆了,唯獨陸安珩還老神在在地看著考卷,面上還帶著一絲愉悅的笑意。跟周圍神情凝重埋頭深思的考生們仿若處在兩個世界。
已經開始提筆寫了一長串的姬永康百忙之中抽空瞅了陸安珩一眼。這一瞅,姬永康氣得立即手一抖,差點污了卷面。這貨到底在干什么?姬永康心里崩潰大喊,當初放話說要考過所有人的混蛋是誰?別人現在都開始動筆了,你竟然還在做夢?
姬永康恨不得分分鐘沖過去搖著陸安珩的肩膀給他來個姬氏咆哮,然而周圍的考官目光如炬,已經察覺到了姬永康的不對勁,立馬朝他投來了警告的目光。
姬永康神情一滯,最后向陸安珩發射了一波死亡射線,而后黑著臉繼續認真答題去了。
陸安珩此時也終于打好了腹稿,嘴角含笑開始低頭作答起來。元德帝看得頗為好奇,忍不住開始挪了挪步子,四下走動了起來。
這可把一干考生給緊張壞了。有的手一抖,考卷上立馬多了一個墨點;有的呼吸急促,雙腿發軟,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連方才想到的文章語句都給忘了;還有那心里素質不過關的,直接激動地渾身顫抖,慌亂之下連著寫錯了好幾個字,然后在元德帝的注視下更慌張地打翻了硯臺。
元德帝無語。
心塞的元德帝淡定地踱步來到了陸安珩身邊,陸安珩略微抬頭看了他一眼,禮貌性地對他笑了笑,而后接著奮筆直書,完全把元德帝當成空氣。
開玩笑,后世經歷了那么多場考試,陸安珩要是還會被個監考老師擾亂了情緒的話,那他上輩子十二年的苦讀可真是白費了。
雖然元德帝這個監考老師的身份很牛逼,陸安珩卻早已單獨見過他兩回了,也算是個熟人。這會兒熟人監考,陸安珩還真沒什么緊張的心思。
更何況,這試題出的,可以說是非常適合陸安珩了。
元德帝作為一個憂國憂民的好皇帝,殿試出的這四道題全部都有關于民生,其中包括了水利,教育和醫藥幾個大方面,每道題都圍繞“怎么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這個中心思想不動搖。
這對于從后世穿來的陸安珩而言,能寫的東西簡直不要太多。即便考慮到現在的大環境所限,卻也能略微提一點建堤修壩和教育學的淺薄知識。至于醫藥?把之前的慈善和醫療再結合一下,不就是現成好法子了嗎?另外,陸安珩還夾帶了些許私貨,隱隱綽綽透露出了一丟丟后世合作醫療的概念。
這些想法都是陸安珩經過篩選后,結合大齊當前的形式提出來的,可操作性較強。其超前想法絕對能碾壓所有考生,一枝獨秀,甚至讓批卷的考官和元德帝都開一回眼界。讓他們知道,原來事情還能有這樣的一種解題思路。
陸安珩一邊埋頭答題,一邊自信心爆棚,覺得除非這些考生中還有一個穿越而來的兄弟,寫出了一篇比自己更驚艷的文章,不然自己這第一名應該也穩了。
嗯……和學神姜錦修待久了,陸安珩也不自覺地沾染上了他身上的蜜汁自信。
等到陸安珩一氣兒將文章寫完大半后,便仔細將筆墨紙硯收拾好,一邊揉著發酸的手腕,一邊小心地將考卷晾干。
再轉頭看向窗外的天色,已經過了正午,到飯點了。
身著鎧甲的侍衛們送來了考生們的膳食,不得不說,御膳房的廚藝可真不錯,在這個調味料稀缺的年代,御廚做出來的菜,味道簡直比陸安珩后世在五星級酒店里頭吃的菜香多了!
只是可惜,這些做菜的秘方在后世都失傳了!作為吃貨國的一員,陸安珩一邊吃一邊對后世失了秘方的大廚后人感到痛心疾首。
美滋滋地用了一頓飯后,陸安珩略微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腕,將晾干的考卷仔細地放在一旁,而后接著往下答剩下的部分。
等到陸安珩將所有題目全部答完后,眼光四下一掃,發現自己竟然是答得最快的那個。陸安珩有點懵,偷瞄了一下周圍的考生,發現他們一個個神情凝重,嘴唇幾乎抿成一條線,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陸安珩更懵了,不是,這題目原來這么難的嗎?
然而陸安珩不知道的是,他這一停筆,立即給周圍人造成了較大的刺激。本來他會元的身份便令其他考生的關注度都放在了他身上,原本見他遲遲不動筆,大伙兒心里還隱隱松了口氣。
萬萬沒想到打臉來得猝不及防,陸安珩即便是最后一個動筆的,花費的時間也比他們少的多。更何況,陸安珩身上自打一開始考試就散發出的愉悅的氣息,簡直給這些考生帶來了一波劇烈的精神沖擊。再加上他答題的高效率,少數幾個暗自關注他的考生心態都開始崩了。
考不過考不過,這人就是個變態!簡直是太欺負人了!
等到收卷散場時,許多人都暗自白了陸安珩一眼,一臉被打擊得不輕的樣子出門了。
陸安珩簡直一頭霧水:我做什么了我?
姬永康踱著小方步來到陸安珩身邊,仰頭看了他一眼,從鼻子發出了一個聲音后,這才別別扭扭地問:“你這回看來考得不錯?”
陸安珩笑瞇瞇地點頭,毫不客氣地道:“應該比你好。”
姬永康免費贈送了陸安珩一對大白眼,臭著臉與他并肩出門了。
考完試后的陸安珩一身輕松,轉頭卻被姜錦修叫過去將答案默寫了出來。
姜錦修一字一句地仔細看完陸安珩的回答,忍不住大笑著狂拍桌子,“好好好,這般絕妙的文章,絕對在三鼎甲之列!狀元可期啊!”
陸安珩心道這回您竟然沒有信心爆棚,我很慌啊!
姜錦修卻不再提及殿試之事,轉而話鋒一轉,戲謔地看著陸安珩,揶揄道:“為師給你準備了二十個精壯護衛,你待會兒一并帶回家去吧!”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陸安珩一臉懵逼地看著姜錦修,莫非自己得了三鼎甲還會有生命危險?
姜錦修見狀,忍不住笑罵了一句,“真是個榆木腦袋,你莫非忘記榜下捉婿之事了?也是,你尚未婚配,又年少有為,估摸著后日放榜之時,不少人家要為了你這個金龜婿搶破了頭咯!金榜題名日,洞房花燭時,人生四大喜,你立馬就要感受其中兩樣。看來是為師多此一舉了!”
陸安珩震驚地下巴都快掉了,是哦,這些日子自己整日沉迷于學習無法自拔,都忘記了這年頭還有榜下捉婿這么個坑爹的事兒了!
所謂的榜下捉婿,乃是家中有待嫁閨女的人家,早早地便派了家丁等在皇榜之下。等到殿試成績放榜,進士們從宣世殿出來后,這些家丁們便一擁而上,將主家看中的進士搶回府。若是進士恰巧不曾婚配,雙方又有意結親的話,這門親事就這么定了。
效率真的可以說是特別高了。
然而陸安珩還在用后世的眼光看待自己,本以為自己年紀還小,未成年一個,即便是在這年頭,要成親的話,也算是早的那一撥,所以應該不會有人將自己給捉回家。
結果姜錦修冷不丁提了這事兒,陸安珩突然意識到,艾瑪自己現在這年紀,即便還小,倒也能成親了啊!就算是不成親,先把自己捉回去定親也成啊。
這么一想,陸安珩再一分析自己,名聲不錯,長得不錯,殿試成績應當也不錯。又被元德帝單獨召見了兩回,未來的發展也不錯,妥妥的潛力股金龜婿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