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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這狀元有水分,完全是在質疑你自己的眼光啊。陸安珩底氣壯得很。
元德帝被陸安珩這句話給噎了個半死,臉色青了紅,紅了黑,最終從牙縫里狠狠擠出了一個字,“滾!”
陸安珩麻溜地準備滾了。
踏出御書房的門檻時,陸安珩還特地回頭看了一眼元德帝的臉色,見他并未動真怒,陸安珩的賤性兒又上來了,嬉皮笑臉地開口問道:“陛下您想讓微臣怎么滾?團成球滾出去還是躺著滾出去?”
元德帝簡直要被陸安珩這沒臉沒皮的樣子給氣笑了,哭笑不得地看著陸安珩,元德帝無奈地嘆了口氣,憋著笑道:“行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了,沒真讓你滾。朕方才說的應該是走出去,行了吧?”
陸安珩這才滿意了,心說自己不圖名不圖利地為你種紅薯,到頭來還得了你一個滾字,當然得好好抗議一回啦!
陸安珩抗議的方式也很獨特,向元德帝打了個報告后,陸安珩臉上掛著愉悅的笑容,笑瞇瞇地把小豆丁們全部都給拎到了元德帝賞賜給自己的那座別院中。
小豆丁們對于能出皇宮這件事還是感到比較興奮的,這會兒五只肥團子排排站在別院的大廳中,全都用亮晶晶的小奶狗眼神望著陸安珩,時不時地挪挪腳動一動,就等著陸安珩開口讓他們自由活動,到時候他們可以撒著歡兒地玩了。
奈何陸安珩這個幼兒園園長真的是鐵石心腸,對小豆丁們可憐巴巴的祈求神情視而不見,挨個兒戳了戳五只肥團子軟嫩嫩的雙下巴后,陸安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一抹奸笑來,蹲下身子開始忽悠小朋友來,“幾位殿下想不想出去玩?”
五只肥團子齊刷刷點頭,嗦了嗦口水,拖著小奶音回答道:“想~”
陸安珩笑得更加不懷好意了,示意仆人們呈上來幾把特制的小鋤頭,給五只肥團子一人發了一把。
肥團子們兩只肉爪子抓著小鋤頭,好奇地東摸西摸,開始研究自己手中這個新鮮玩具來。
這小鋤頭做得精致,把手都采用了雕花技藝,陸安珩稍微費了點心思畫了設計圖,根據小豆丁們各自的愛好,在把手上雕了不同的花紋。
比如小皇孫齊琛喜歡竹子,陸安珩發給他的小鋤頭把手上,雕的就是竹葉紋。匠人們的手也巧,雕刻出來的東西都能稱得上一句藝術品,別說是小豆丁們了,就連陸安珩看了都愛不釋手。
是以小豆丁們就這么一步步地掉進了陸安珩給他們挖的坑里。
見小豆丁們喜歡他們手中的小鋤頭,陸安珩得意地笑了笑,而后忽悠他們道:“殿下們,你們現在手上拿著的東西叫做鋤頭,是莊戶人家專門用來鋤地的,你們想不想試一試?”
小豆丁們睜著天真無邪的雙眼,聞言立馬點了點頭,雙眼放光道:“想~”
陸安珩故作嚴肅,沉著臉道:“但是你們可要記住了,伺候莊稼可是一件既神圣又辛苦的活計,你們待會兒可不許叫苦。若有那叫苦的,那我就把你們扔回皇宮,再也不帶你們出來了!”
這個威脅很管用,方才還蠢蠢欲動準備鬧騰的小豆丁們頓時老實了下來。陸安珩則得意一笑,領著他們來到了一塊特別小的地上,指著地上已經挖好了的坑,陸安珩彎腰拿過放在這塊地旁邊的紅薯苗,沉聲道:“以后這塊地就交給你們負責了,從今天開始,你們要負責給這塊地種滿紅薯,給它們除草施肥,收成時還要自己來挖紅薯。我給你們每人分了三個坑,你們得看管好自己這三個坑的紅薯,到時候挖紅薯時,我們就來比一比,看誰種的紅薯最大最好!”
小孩子都喜歡玩游戲和比賽,陸安珩這話剛一說完,小豆丁們瞬間興奮起來,大叫道:“好,比就比,肯定是我贏!”
“胡說,我肯定比你們厲害!”齊琛鼓著腮幫子,斗志滿滿地下了戰書。
換來其他四人異口同聲的討伐:“小侄子不許對叔叔沒禮貌!”
齊?。骸婧拮约狠叿值停?
不過,雖然小豆丁們一個個兒干勁兒十足,但是他們畢竟都是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加上人小力氣小,就算是每個人只要負責三個紅薯坑,小豆丁們也感到有一點點吃力。
不過有陸安珩之前說的賭局在,好勝心強的小豆丁沒一個放棄的,一個個兒都憋著勁兒和紅薯死磕,平日里白嫩嫩的臉蛋兒都變得紅通通的,臉頰兩邊還流了不少汗。真是心疼死個人了。
然而陸安珩這個鐵石心腸的夫子卻完全不為所動,笑瞇瞇地表示,流點汗好啊,肥團子們也該上體育課了,不然光吃不動,不可就朝著圓滾滾的方向發展了么?
自己種紅薯,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免得一個個兒都把自己當成太陽,挑食挑的天怒人怨。
當然,更重要的是,誰讓元德帝總坑自己不說,這回還讓自己滾的?陸安珩聳肩,一臉無賴的表示,那自己就來坑他兒子和孫子咯,真痛快!
第63章 紅薯
陸安珩這賤招,還真歪打正著地讓元德帝心疼了好一會兒。
老話都說,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實際上,小兒子和大孫子不僅是老太太的命根子,也是老頭子的命根子啊。
元德帝已經快要年過半百了,按這年頭兒的平均壽命來看,也能劃分到老頭子那一撥人中了。更何況元德帝本質上還是個溫和仁厚的帝王,對著陸安珩都能偶爾爆發一把慈父心腸,對年紀小的孩子們自然也是格外疼愛了。
結果這膽大包天的陸安珩,打了個報告將小皇子和小皇孫們領出了宮,回來后五個肥團子的手掌心都隱隱泛紅了。這還了得?元德帝自己先心疼了個半死,沉著臉望著陸安珩,皺眉道:“這是怎么回事?朕把好好的孩子交給你,你就是這么照顧他們的?”
陸安珩摸了摸鼻子,頓時有些心虛,然而想想后世學校里層出不窮的社會實踐活動,陸安珩的膽氣又壯了起來,嚴肅地解釋道:“回稟陛下,微臣這是在給小殿下們上社會實踐課呢,讓他們通過自己辛勤的勞動,知曉糧食來之不易的道理?!?
元德帝挑眉,“社會實踐活動?”
“是的?!标懓茬顸c頭如搗蒜,接著解釋道:“微臣給小殿下們上課之時,發現小殿下們或多或少都有些挑食和浪費的行為。雖說小殿下們出身尊貴,生來便是天潢貴胄,吃穿用度都是頂尖的,不需要委屈自己。但是陛下胸有萬民,知曉這世上還有無數人因挨餓而死。將心比心,讓小殿下們知曉一些民生疾苦也不是壞事兒。畢竟他們長大之后,都會是國之棟梁,若是能像陛下一樣,對蒼生抱有仁愛之心,這才是萬民之福??!”
陸安珩的嘴皮子還是挺利落的,眼睛都不眨地扔出了一連串的理由,生怕元德帝護犢子的心理發作,賞自己一頓板子來給小豆丁們出氣。
那自己可真是太悲催了!
然而即便陸安珩如何巧舌如簧地為自己辯解,都不妨礙元德帝犀利的判斷力。和陸安珩接觸久了,元德帝早就把陸安珩的性格給琢磨透了。
這會兒陸安珩一作妖,別聽他現在講得天花亂墜的,幾句話把他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憂國憂民的好夫子形象,打眼一看簡直光芒萬丈,一不留神就能閃瞎別人的眼。
不過元德帝完全不受陸安珩口才的干擾,瞬間就看清了陸安珩的本意,含笑反問道:“朕看你這是蓄意報復吧。怎么,在朕手里吃了虧,就想著在朕的兒子和孫子身上找補回來?你可真夠出息的!”
這必須打死都不能承認啊!陸安珩梗著脖子,頭一揚,死鴨子嘴硬道:“微臣絕對不敢有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陛下您真是太傷微臣的這顆幼小心靈了,說好的微臣是朝中最好的官呢?您就是這么想您這最好的官的?”
陸安珩一邊痛心疾首地對元德帝闡述著自己的傷心,一邊憤怒地一甩袖子,機智的準備開溜,氣哼哼地開口說道:“哼,您這么冤枉微臣,那微臣就不在這里礙您的眼了!”
元德帝一眼就看穿了陸安珩的小九九,一見陸安珩的舉動,立馬挑眉道:“怎么,怕朕找你算賬,這就準備開溜了?”
陸安珩身子一僵,干笑兩聲,繼續嘴硬道:“沒有的事!”
“行了,在朕面前裝什么呢?你這點道行真是不夠看的。”元德帝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接著冷哼道,“瞧你那點出息,朕又不會吃了你,怕什么呢?”元德帝心說就陸慫慫的這點花招,都是自己當年玩剩下的,他沒事兒在自己面前裝什么逼呢?分分鐘被自己看穿一切啊。
陸安珩一聽元德帝這口氣,瞬間就明白這是不跟自己計較了,陸安珩心下一喜,立馬又抖了起來,嘚瑟道:“微臣真的是為小殿下們著想啊。當然,也有那么一丟丟是想折騰一把他們讓您心疼一回啦。誰讓我杠不過您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