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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器嗡地一聲,急速升空,破空而去。
因為飛行艦的位置距離s區非常近,不消五分鐘,幾人就趕回了s區。
s區內殘肢血跡遍地,慘嚎與絕望的哭叫籠罩著每一處角落,成千上萬頭狂化的九級和十級異獸瘋狂撕咬追捕著毫無抵抗之力的城民,滿城一片地獄之相。
“這怎么回事?!”庫庫抬眼往下一掃,眼底大驚,“s區怎么這么快就被攻破了?!!”
夏清術眼底涌起一抹狠厲,一拳砸在操作盤上,“我就該想到!”
“怎么了?!”
“這個狗皇帝,說是把九級傭兵都留在了s區,其實應該一大部分都帶進了飛行艦,我就說那皇后的家族即便都帶走也用不了一百五十個名額,何況就憑那皇后的自私性子,也不可能把所有旁系都帶走!”夏清術咬牙,“全s區的九級傭兵一共只有一百位不到,他怕是帶走了不止一半,只剩少數九級初等傭兵在這,又能抵擋住多久?!”
“那怎么辦?!!”庫庫心底憤怒擔憂交加,恨不得親自扒了那皇帝的皮,“這個狗皇帝!”
夏清術沒有說話,臉色冰冷眉間深凜,飛速地把飛行器開到別墅,操縱降落。
“小寶你先把榕榕帶回屋,好好照顧,你和榕榕今日已經做了很多了,之后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牧崇衍應了一聲,攔腰抱起白榕下了飛行艦,走了兩步又回頭,沉聲道:“爸......你一人行么?”
“沒問題。”夏清術走過去,心疼地摸了摸白榕汗涔涔的額頭,抬起眼道:“小寶放心吧,你好好照顧榕榕就行,這十級獸皇已經被你解決了,沒有什么能威脅到我,而且,沒有了獸皇發布命令,這第一波獸潮解決后,后面幾波就不會再過來了。”
“那好......”牧崇衍轉身欲走,視線卻突然掃到了夏清術的腕表,頓時頓住了腳步,“爸,我建議您去找澤拉爾,讓他把之前發布的應對政策推翻,重新布置。”
“......好,我會的。”夏清術險些忘了此事,沉色道:“我馬上聯系澤拉爾。”
“嗯。”牧崇衍點點頭,再也在這院子里待不住,立刻抱著白榕走回了別墅。
夏清術又轉頭看向庫庫:“庫庫,你在院子里守著,如果有十級異獸闖過來,及時告訴小寶,不要自己硬抗,你抗不過。”
“好,我知道。”庫庫抽了下鼻子,紅著眼點頭。
“嗯。”見事情都已經安排完,夏清術一邊打開腕表聯系澤拉爾,一邊走回飛行器,駕駛飛行器升了空。
牧崇衍小心翼翼地把白榕抱回臥室,將人輕輕地放在床上,看著床上毫無血色面露煎熬的白榕,牧崇衍眼底涌現出一個無比黑沉的漩渦,掀卷著所有負面的情緒,擔憂恐懼憤怒悲傷自責肆意地糾纏掀攪成一團,刺著牧崇衍的神經。
他拳頭死死攥緊又緩緩松開,奮力地壓抑著什么,最終卻只是伸出了手,輕輕地捋了捋白榕額前的亂發。
隨即又從空間鈕里取出一塊干凈的毛巾,沾了些保溫壺里的溫水,輕輕給白榕擦拭,眼底黑沉的神色被垂下的睫毛掩下,再也看不清......
******
熱,特別熱......
白榕只覺得腦袋里好像被塞進了一把溫度極高的火,灼燒得他每一條腦神經都在疼,連腦漿都要被生生灼干,甚至那火還化成了一只手的形狀,極其兇戾狠惡地撕扯著他的腦神經,疼地他全身細胞都止不住戰栗。
他想用精神力把那只手推出去,可剛把腦海中的精神力凝成一股,就被那手蠻橫地攪散,隨即又更加兇狠地撕扯起他的腦神經!
好疼!!!
白榕牙齒指尖都開始疼得打顫,可他心底卻也更加清楚,只有把這“手”趕出去,他才能安全地醒過來,隨即又咬牙把精神力凝成一股,沖向那只手。
可這一次依舊沒有挺過一秒,就又被打散了,隨即迎來了那只手更加狠戾肆虐的反擊!
白榕緊閉著眼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大腦就要被那力量撕扯成活著腦漿血漿的碎骨片,一口牙齒就要咬出血,但他沒有放棄,又繼續凝結起精神力,甚至努力控制著精神力也幻化成一只手,沖向那只手去與他抗衡!
這一次終于挺過了一秒,但很快就又被打散了,隨即照舊迎來了那只手更加毒辣狠厲的反擊......
......凝結,被打散,被反擊,再凝結,再被打散,再被反擊......白榕不知道重復了多少遍這種過程,腦袋里仿佛變成了一個兵荒馬亂殘肢遍地,被肆虐得慘不忍睹的戰場,愈發劇烈的疼痛仿佛沒有盡頭,更可怕的是他一直完全清醒,對每一絲疼痛都沒有麻木。
但好在努力的結果也沒有白費,不知凝結了多少次,他的精神力凝結成的手越來越強壯越來越凝實,最后居然能將那只手反制住,并給予攻擊!
那手比他想的要頑強狠厲,在發現他的精神力能反制住它時,居然瘋狂地變幻成了一只紅色的利爪,爪尖的溫度再次升高了一大截,仿佛要燃爆盡手內的所有能量,作最后一搏!
可惜,它的殊死一搏注定沒有結果,白榕如牧崇衍一樣,對方越可怖,他們的實力就提升得越快,很快白榕的精神力就化成了一只更加厚實的手掌,將那利爪死死捏住,手指尖伸出五條厚實的柔滑帶子,把尖利的爪尖纏了個嚴嚴實實,然后把被纏成畸形的利爪死死攥住,拼盡全力一推!
將那利爪猛地推了出去!
“榕榕......”
突然地,不待他喘一口氣,一道無比溫柔又極其壓抑痛苦的聲音就飄進了腦海里。
崇衍......!
白榕掙扎著就要睜開眼睛,可即便那股力量已經被驅逐了出去,他的腦海里也已被肆虐地太過嚴重,白榕努力了半天,眼皮居然一點也睜不開。
怎么辦......
感受到牧崇衍用一塊柔軟溫暖的濕毛巾一遍遍地給他擦拭著額頭,臉頰,脖頸,鎖骨,又一遍遍地輕柔又壓抑地呼喚他,白榕心底急得不行,不用想就知道,他家崇衍這時候會有多擔心多焦急......
牧崇衍給白榕反復擦了不知多少次,見這一次終于沒有再流冷汗,眼底終于閃過一絲驚喜,連忙低下頭,輕柔又急切地道:“榕榕......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能!
白榕很想點頭,可動了半天,只有睫毛微微顫動了下。
“是不是沒有力氣了?”雖然白榕什么動作聲音都沒有發出,牧崇衍卻莫名覺得他的小甜糕好轉了,壓抑著情緒親了親白榕的眼睛,隨即取出了空間鈕里最后十支營養劑。
打開一支營養劑,牧崇衍剛想把營養劑放到白榕唇邊,卻突然發現,這樣根本喂不進去。
動作頓了兩秒,牧崇衍眼眸微微一斂,喝了一口營養劑,隨后微微俯身,覆上了白榕的唇瓣。
白榕原本正急著怎么才能快點醒過來,唇瓣上卻突然一濕,隨即就感到一條滑溜溜的東西撬開了他的牙齒,一股清甜的水蜜桃味道瞬間充盈了口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