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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因故在獄中死去所有人都擔(dān)不起這個(gè)責(zé)任,因此他的尸身還擺在磚石地上,背朝上,心口處露出一道深深的傷疤。
程殊看著他的尸體,沒什么表情,那獄卒見她沒有發(fā)作,便在心底松了一口氣。“太后娘娘,夜深了,您回宮吧。”
程殊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那獄卒走近了一步說道:“娘娘,夜深了……”
只見程殊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然后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直直地便往地上倒去。
“娘娘——”
程殊再次醒來時(shí),竟然是在長春宮的大床上,她用力睜開眼睛,覺得眼皮有些沉重,待適應(yīng)了光明后定睛一看,守在一旁的是長春宮的一等宮女,知夏。
知夏看到她睜開了眼睛,驚喜地叫了出來:“娘娘您終于醒了!我去端藥來!”說著她便跑了出去。
程殊感覺自己睡了很沉的一覺,現(xiàn)在腦子還不太靈光,她想著,五年前知夏就因?yàn)楹褪绦l(wèi)私通被自己趕出宮了,如何現(xiàn)在還會出現(xiàn)在長春宮中。
寢殿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jìn)來的是福順,是他身邊最得力的宦官,也是這宮中真心實(shí)意為她好的人。
見到是福順,程殊心里松了一口氣,試探地問道:“福順,今天是什么日子?”
福順笑了一下:“我的娘娘,今兒個(gè)是金殿傳臚的大日子,新科貢士們可都等著您呢。”
金殿傳臚?程殊想著,那么豈不是剛結(jié)束了一場科舉?
她又問道:“今年是哪年?”
福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說話的語氣中都帶上了一絲哭腔:“娘娘,今天可是甲子年啊,您昨日摔到了頭,不會真的……”說到一半,他也覺得似乎這話不甚吉利,就伸手給了自己一個(gè)嘴巴:“都瞎說些什么啊。”
但程殊卻露出了一個(gè)奇怪的笑容,嘴里嘟囔著:“紀(jì)別,看來老天給我一次機(jī)會,我又要遇見你了。”
“娘娘?”福順看著程殊的臉色,“老奴沒太懂您的意思。”
程殊從床上跳了下來,趿拉著鞋將殿門關(guān)上,囑咐了一句守門的宦官不放人進(jìn)來,然后又啪嗒啪嗒地跑回來,拉著福順坐下。
福順受寵若驚,連連擺手:“娘娘您吩咐,老奴萬萬不敢坐的。”
程殊堅(jiān)持讓他坐下:“福順你快坐,不然聽了我的話,你怕是要坐在地上。”
福順拗不過程殊,屁股搭著椅子邊坐下了,還沒坐穩(wěn)就聽程殊說道:“哀家已經(jīng)死過了一次,如今是重新活過的。”
“咚”的一聲,是福順擦著椅子邊坐到地下的聲音,他捂著摔疼的尾巴骨,說道:“娘娘……您可千萬別嚇老奴啊。”
程殊“切”了一聲:“哀家有心思逗你玩兒嗎?你就當(dāng)哀家做了一場十幾年的大夢。”
“那娘娘你都夢見了什么啊?”
“哀家與今年那新科狀元有了情意,還在一起了。”
又是“咚”的一聲,福順再一次沒坐穩(wěn)摔了下來,程殊在一旁不滿地說:“福順你上了年紀(jì),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能自己珍惜著點(diǎn)?”
福順心里有苦但說不出,他想著,娘娘,您以為是老奴自己想往地上坐嗎?